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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梵是真的恐惧,过去失败的感情像梦魇一样缠绕。
其实一个人的人生或许会经历许多段情感,失败了往前走也未必有多惨烈。但无疑每个人决定放弃一段感情时总会想要彻底逃离,老死不相往来。之后才是浴火重生,抛弃包袱迎接全新的生活和爱恋。
但林镜轮显然给他的“新生”带来了变数,那意味着他将继续和陆莲台有扯不断的牵绊——即使他有勇气和魄力枉顾那一切,执著追爱,可林镜轮呢?
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他知道和哥哥的旧情人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因为太了解便容易生出罅隙,他会否在激情退去之后反而责怪郁梵与陆莲台曾经的亲密无间?
而且,情不知所起,一开始他又或否是因为陆莲台才对郁梵另眼相看的呢?
……
郁梵不懂得,倍觉彷徨。
林镜轮还抱着郁梵,感觉到他的手再度冰凉,着急地说,“当然,当然确定。”
又是这种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很是武断。
郁梵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克制和平和,他不想再逃避了,“你对我的感情,是爱?还是依恋呢?或者一时执念的占有欲?……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一直拒绝你,所以被勾起了好胜心?因为那个时候,我意外地给了你初体验,所以产生了雏鸟情结……你是不是将一直以来的虚幻的执念误解为是爱了?”
郁梵越说越是心冷,同时他想,自己真是老了——当爱来临时刻,自己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踌躇忧虑。
或者这就是三十岁中年人的爱情观罢,世故凉薄长于算计,早已丧失了不顾一切的勇气。
林镜轮却不顾郁梵的纠结凉薄,缠着郁梵回避的目光亲吻他,他热切又焦躁地回应,“那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爱你呢,我也是成年人了。你想让我怎么保证,我怎么做你才能接受我?”
郁梵沉默了。
林镜轮很委屈,甚至自暴自弃地说,“——你就当是执念吧,那你让我圆满一次,了了我的执念我就不纠结了,好不好?”
他低低地呢喃,是怂恿是诱惑,又委屈乞怜。
郁梵望着这个样子的林镜轮,看着他漆黑渴望的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林镜轮再度捧着郁梵的脸,吻他,“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吧……”
郁梵不说话,他着急了,说,“三个月怎么样!三个月试用期,如果你不满意就把我开掉。”\x07\x07\x07\x07\x07\x07\x07
第55章 高原反应(已修复)
试用期男友?
有了前提条件和制约的关系,似乎给了郁梵可以退缩的空间和安全感。
他犹豫了一下,林镜轮无比虔诚和委屈地恳求他,“求你了……答应我吧……”
“郁梵求你了……”
也许是林镜轮的热情让人迷乱,也许是雪山之下的与世隔离给人一晌贪欢的勇气。
总之,等郁梵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竟已经默许地点了头。
而林镜轮还嫌不够,一直亲他骚弄他逼他亲口说出了,“好,我答应。”
那一刻林镜轮像是开心疯了,抱着郁梵转了480度的圈,将他吻得几欲晕厥。
毫不意外地,年轻人也在这个吻里情热。
他小心试探地蹭了蹭郁梵,话说得并不利索,“我……想要你,可以吗?”
郁梵又点了点头。
林镜轮于是拉着他跑回酒店,毫不顾忌旁人的目光。
好在此时他们的大部队要么在涮火锅要么窝在房间呼呼大睡,到也没有人目睹他们的疯癫之状,一路盯着他们的只有一群灰黑牦牛。
那群生灵,用朴素木讷的神态回应了人类的痴狂。
郁梵要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打开的房门,火炉一样的林镜轮一直贴着他作乱。
等房门“叮”一声打开,他就被推进去抵在墙壁上,被夺去了胸腔里的氧气。
而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郁梵头晕脑胀,目睹着年轻人的冲动难以自持,脑子里紧崩的最后一根弦,总算支撑他艰难地伸出手去推上了门。
他被缠绕在激情的漩涡里,沦肌浃髓,仅仅这个动作就几乎耗去了全部的力量,他几乎虚脱地软倒在地。
林镜轮顺势伏在他身上,手掐着他的腰。
“等,我要洗澡……”
郁梵捉住他的手,难得清明地提出自己的需求。他衣服半湿了确实难受。
但他还没爬起来往浴室走,就又被林镜轮捉住了,林镜轮一边搂着他接吻,一边帮他脱衣服,还要抱他去浴室,像是不能允许郁梵的手和脚有任何功能性的作用,只能作为激情的道具,赏玩或是缠绕着自己。
郁梵的衣服裤子从玄关一路脱到浴室门口。
等到郁梵几乎不着寸缕,林镜轮抱着他有些冻红的小腿亲吻,郁梵的皮肤极白,冻着通红的肌理更能看到隐隐的血管,有着仿佛会碰碎的脆弱感。偏偏又诱人作恶。
林镜轮像迷恋他的皮肤一样,半跪下来搂着他支撑他的身体,攥着他的脚踝。
郁梵有点受不了地推他的脑袋,忍笑把林镜轮推远了一些,“好了,我先洗澡,你等一会儿。”
林镜轮等不了,他的眼睛往上挑,仰望着郁梵,带点讨好的可怜巴巴。
郁梵真是疯了。
……
林镜轮执拗地在让他舒服完之后才站起来,继而要去亲吻郁梵的嘴唇。在郁梵嫌弃地别过脸之后,林镜轮好笑地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郁梵的腿肚子还在发抖。林镜轮将他打横抱进浴室,调好水温帮郁梵冲洗。
林镜轮心情很好地在郁梵的横眉冷对下也依然不为所动地亲他吻他,一刻不停地要贴贴。
林镜轮说,“……你的味道比沐浴露好闻,你不知道吗动物都喜欢闻伴侣的气味。闻着味儿才会动情。”
郁梵呛他,“你是狗吗?”
他的手掌本来要去别开林镜轮的脸,林镜轮却含着郁梵的手指作弄他,“我是你的大猫,我喜欢你原始的一切。你不要害羞,你哪里都是最完美的知道吗……”
“只是闻着你的味道都能让我发狂,现在也是,怎么碰你都不够……你身体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好喜欢,好好奇,这里,还有这里……这里也是……”
他在郁梵身上戳了无数个地方,又欠过身去在他的胸前亲吻,“……也不能冷落了这里,我要是漏掉了它,它会不高兴的……”
在林镜轮幼稚的胡话里,郁梵的身体好似分化成了一百零八个小情人,每一个都足以令林镜轮沉迷沦陷。
郁梵被林镜轮说得脸热。
他其实在情感里是有一点被动的,在情事上也不是特别热情总有些含羞带怯的压抑,林镜轮半是深情半是诱哄的言语甚至比肉体的贴合更让他羞赧。
想将林镜轮赶出浴室的想法便先在心里迂回纠结了一圈。
好像他的每一次迟疑都会成为林镜轮认定的纵容。
最后林镜轮到底是将他里里外外洗了一遍。
郁梵的羞耻感也没有坚持得过林镜轮的无赖耍滑。
林镜轮贴近他时,似乎想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又像是想要侵入他的每一寸肌肤。
年轻人的身体越来越热,仿佛比莲蓬头里浇下来的热水还更滚烫。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但却是第一次在两个人都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的忘情。
林镜轮在这种认知下,只是看着郁梵,感受着郁梵的那种默许和纵容……他就几乎疯了。
他克制着害怕弄伤郁梵没有在浴室里做到最后一步。
为郁梵洗干净擦干之后,抱着他放到了床上。
幸而房间的设备全是智能控制的,AI早已将窗帘闭合,将室温调控到适合睡眠的26度,关闭了顶灯,只留下昏黄的氛围灯。中央空调的出风栅格处只有很轻很规律的声噪,如同催眠的白噪音。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