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腰诱人的凹陷惹人遐想,肌肤上发出若有似无的鲜花气息,好像在不遗余力、倾尽所能地取悦眼前的男人。
贝缪尔笑了笑,蛇信也没有他的双唇鲜红,令人心悸:它又不会咬你。
还是贝缪尔如刚抽芽兰枝的手环上陆赫的脖颈,那眼神颇含生动的炽热,勾勒着对方下颚的轮廓,你想咬咬它?
第12章 三月露桃芳意早
晚上好,陆先生,老师在哪里?沈贺敲开了陆家的门。
今晚应该是有行动计划,沈贺来接贝缪尔了。
是啊,我嫂子呢?陆琅叼着半个梨子,走了过来,刚才一开门,贝贝好像就溜没影了,我还好多衣服没给他试呢!
沈贺看到门口掉落的女士假发,脸色一寒,立刻就驰了出去。
贝缪尔伏在小区喷泉旁边,似真的星空般灯光下,肩膀颤似银莲,薄唇透着腐坏情人果的艳丽颜色,整个人如同坟墓里走出的德古拉后裔。
他不断将脸沉入水中,极尽粗鲁地搓弄写满抵触的皮肤,像是浓密的粘胶中无法脱身的小鸟,无望地扑棱翅膀,鼻梁唇角上全是无法溶解的黏稠浓厚的粉和胭脂,被某种巨大恨意噎得眼泪直流。
老师,老师!沈贺扑到了他面前,立刻用纸巾沾上油基乳液,一小块一小块地轻柔擦拭他的脸,没事了,都没有了,都卸掉了,您看。
没有任何枯枝或败叶的水面上,一张纳喀索斯的面容,灿烂的倒影抖落了多少夜晚的黄金。
我和阿蜜莉雅真的一模一样。过了好久,贝缪尔才抬起头与他对视,双唇像玫瑰花起皱的边缘,面部所有线条都更胜以往地尖锐,牙关发出薄薄锡箔的脆响,我的那位妓女母亲。
不,您一点都不像。沈贺虔诚地望着他,将满地撒落的首饰、女士丝巾打包扔掉,说,您今天太累了,我送您回家吧。
贝缪尔试图站起来,可是此刻他的人格和自尊虚弱得就如他的双腿,似乎没有能力支撑身体了。
小露?
陆赫也找了来,但还没来得及去看贝缪尔怎么回事,极其愤怒的沈贺就攥住了他的领口,两只食物链顶端Alpha的信息素压制力极高,瞬间交汇、爆炸。
贝缪尔恢复如常,笑笑说:你做什么?快松手,和陆先生没关系,我自愿的。
回去的车上,陆赫郑重地说:琅琅的西式思维太没礼貌了,逼你做这种事,我为她向你道歉。明天,我会让她过来登门致歉。
西式思维?贝缪尔奇道,笑笑说,我不也是半个西方人?那我和琅琅是同样的思维习惯,她错了不就是我也错了,我和谁道歉去呢?
这话一说,陆赫更觉得对不起他了,接着表示生日礼物太昂贵,要折算还到贝缪尔的银行卡上。
这有什么好还的?贝缪尔和喷泉边那朵干枯蜷曲的假花判若两人,童贞般的笑,仿佛世上没一件事值得他珠泪轻抛,说,围巾是我从公司市场部随便拿的,你应该问问琅琅,喜不喜欢围巾里面的东西。
他似乎有些倦,卧下来枕在陆赫的大腿上,高挺的鼻梁洋溢着骄傲,展示陆琅仅分组可见的朋友圈:已经过世的时尚教父、曾经LVBR首席男装设计师高耶缇先生的一张手稿。
陆琅的文案这么写:啊啊啊啊i了i了i了aswl,面瘫大猪蹄子直男癌晚期自闭症儿童少林寺方丈@LuheBert交出绝美温柔体贴贤惠的仙女嫂子啊啊啊,我也是Alpha放着让我来!
她时尚圈的朋友无人不知这件无价之宝的分量,都在下面评论陆赫属实不配。
无话可说的陆赫凝固了一会,问:这么好的礼物,为什么还要用围巾打掩护?
那样爸爸会不开心吧?贝缪尔稍微转转眼睛,他觉得这事很好理解,爸爸不是一直挺反对琅琅学设计?不能琅琅开心了,爸爸不开心呀。虽然他从来没直接说过,是我猜错了吗?
陆赫一惊,父亲隐晦的情绪就连自己也很少察觉。他再一联想贝缪尔对母亲的陪伴,对妹妹的包容,忽然觉得愧疚非常,心里一软,精神松弛到了极致,伸手揉了一下枕在膝上的金色软发,轻叹着说:你今天辛苦了,所有事都想得很周到,爸妈和琅琅都很开心。
那陆先生呢?贝缪尔笑着看他。
今夜的贝缪尔是那么温柔迎人,他的话情挚感人,字字都敲在了心坎上,让陆赫关于他顽固的脸谱定位,每个角落都开始出现小小的龟裂纹。他越来越怀疑是否是傲慢和偏见致使了曾经的厌恶,心里的度量随之不可遏制地失衡。
青春美貌又是这样触手可及的东西,贝缪尔雪白的脖颈像一片甜脆的苹果肉,无邪的目光、柔软的身体像情窦初发的少女,如雾金缕的发丝蹭啊蹭啊,触到了陆赫的手指,滑腻的脸颊立刻给予即时反馈的弹力,是如花般在掌心绽开的感觉。
陆赫收回了手。
贝缪尔无忧无虑地像一个林中精灵、月光仙子,指甲划着他的黄宝石袖扣,说:现在才六点耶。
嗯。陆赫没什么音调地回应。
贝缪尔讲话经常是没有上下文的,奇思妙想来了一句:我的纹身是不是好丑,陆先生不喜欢,我就去洗掉。
不是。想起了那个诡谲又艳丽的场景,陆赫措辞渐渐显出异样的加快,自始至终都没向下看贝缪尔一眼,最后说,不疼吗?
你说纹的时候吗?贝缪尔小猫似得拱蹭着,不满地说,陆先生都不看着我讲话,肯定在撒谎,肯定是觉得很丑。
不丑。陆赫立即否认了,这个俯视的角度去看,贝缪尔精致下巴白檀雕刻的那样,鼻子下面那片小小的泛红是浅桃色的,像是刚刚从腼腆状态平复过来的含羞草露珠,唱诵宛如肖邦指下婉转迷人的音符。
很好看。陆赫终于说。
经过隧道的时候,陆赫连眼睛也闭上了。可是大腿上的触感真实可及,贝缪尔细密切割鸽血红钻石般妖冶、充满侵略性的容色,好像是最强烈的太阳光线,可以穿透他的眼皮。
陆赫觉得这是个湿气很重的夜晚,让他的呼吸声也变得可闻。
大哥。贝缪尔玩着手指,重复着某种巫蛊色彩的呓语,现在才六点哦。
陆赫很少来购物中心吃饭,但这次是他主动提的。
他做决定做习惯了,问都没问,就进了一家传统中餐厅。侍应生以为他们是情侣,结果听陆赫来了一句:你多吃点长身体,小孩子不要挑食。
贝缪尔在他崭新的皮鞋上留下一个轻轻的踩印:你才是小孩子,小孩子才吃这个。
陆赫认为他的决策无比正确,皱了眉头:别闹。
你闹,是你闹。贝缪尔鼓着嘴说,那随你吧,反正小孩子就是要站着布菜、伺候人的,是不配好好吃一口饭的。
贝缪尔一直忙着哄他的父母开心,席间根本没动几筷子,所以陆赫才带他来吃第二顿。他无奈地说:那你想吃什么?
贝缪尔憋着笑,说那可有的吃了,地下13层不都是小吃广场吗?
陆赫的味觉在这个夜晚得到了极大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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