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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裕景没听,徐徐向他靠近。
“但我没想到,你会跟别人跑了。年年,我不是教过你,爱人之间要彼此忠诚吗?”
陆玖年的眼底深暗。
他周身充斥着不熟悉的阴郁气场,整个人都好像要濒临崩溃的边界。
他面前的男人在疯狂颠倒黑白,站在凭空捏造的道德制高点疯狂编造着事实,一遍遍向他灌输,试图篡改他本该正确的判断。
这不是程裕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相反,这是他最拿手的把戏。
陆玖年一次次这样被他逼到崩溃边缘,无数次想要冲着深渊一跃而下。
程裕景说着,已然站到了陆玖年的身前。
“我不喜欢你现在跟他在一起的样子,还有,也不喜欢听你骂人,你是我的高岭之花,不该说这种话。还有……”
陆玖年忽然抄起桌前的玻璃酒杯,猛磕在桌沿上。玻璃应声碎裂开,尖锐的豁口被陆玖年用不抖的左手攥在手里。
他抓住了程裕景的衣领,把人狠狠扔在墙上,左手握着的尖锐碎片贴上了程裕景的颈侧。
陆玖年神情失控,整个人的上半身都在止不住颤抖。恐怕没什么人会认出的模样,程裕景却觉得熟悉。
老天好像看到了这几个月发了疯一样的想念,把属于他的陆玖年还了回来。
他像许多年前常做的那样抓住了陆玖年的右手,从上到下,轻轻拂过脉搏内侧。
他知道怎样让这样状态下的陆玖年平息,而陆玖年真的在他的抚摸下慢慢安定下来,这让他欣喜而快乐。
“你知道的,年年,我总会为你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你的一切都是我塑造的,我让你变得完美。”
他试着推开陆玖年架在他脖子上的手,很轻松就成功了,他获得了隐秘的快乐,他知道陆玖年被他安抚了下来。
“你看,你现在变得多好啊,合群,漂亮,优秀。”
他抬手,碰上陆玖年的侧脸。
“所以,选我吧,好吗?”
陆玖年的手放了下来。
程裕景眼含笑意,盯着陆玖年的唇,等着他说着自己预料之内的回复。
只见陆玖年轻轻吐出几个字。
“好、你、妈、逼。”
程裕景的脸色一变。
陆玖年将手里的东西扔在了地上,口袋里震动了不知道多久的手机终于被他掏了出来。
他看也没看就划了接通,放在了耳边飞快道。
“谢了宝贝儿,一会儿回你。”
挂断电话,他转身拉开包间的门。
门外服务员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口,像是早就察觉不对,却一直拿不准该不该进来,见他开门慌忙迎了上来。
“里面的人,麻烦你们请他出去。他是我的私生,我不认识他。”
私生这个词对一个公众人物来说意味着什么,没人不清楚严重性。服务员立刻抓起了身上的对讲机小声说了些什么,陆玖年便听见了脚步声传来。
他这才分神,去看站在门内的人。
该说不愧是程裕景吗?当疯子当的也出类拔萃。原先还震惊和愤怒的男人,此刻再次恢复了冷静理性温文尔雅。
程裕景慢条斯理地和来的经理与安保解释着这是场误会,仍旧是好一手颠倒黑白的伎俩。经理和保安看了眼陆玖年,见他没反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拿人带走。
程裕景却没让众人为难太久。
他理了理衣领,走过陆玖年的时候,留下了轻飘飘的,又没什么逻辑的几句话。
“你还真挺信任他。不过不难办。”
“我现在在Rein Core工作,有事可以来找我。”
他侧过头,轻声道:“玖年,有钱男人都是信不过的,尤其在利益面前,希望你记清楚。”
他说完,没再看陆玖年,径直离去。
看着程裕景离开,陆玖年送走了服务员和经理安保,关上了包间的门。
靠在门板上,他终于松下全身紧绷着的劲,剧烈喘息起来。
手还在抖,他拿起手机划了好几次才点了拨通。
“喂?”电话那头,成箫的声音焦急,“怎么回事,忽然让我给你打电话。”
在程裕景踏进和他同一个密闭空间的那一刻,陆玖年就早做了准备。
他给成箫发信息,说一旦看到这条消息,就给他打电话,一直打,不接不停。
他笑了笑,弯下腰,不动声色地又吸了几口气。
“没事,我就是想玩儿玩儿。”
成箫的声音沉了下来。
“别骗人。”
陆玖年只是笑,笑的很大声,让成箫觉得不对劲。
“玖年,你怎么了?”他话音急切,“算了,你现在在哪儿?地址发我,我来找你。”
陆玖年眼角漫上生理性泪水,他看向自己的手,抖动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痉挛后的剧痛,让他熟悉,也让他害怕。
“没事儿,不用……成箫……”
“我在。”
陆玖年已经直不起腰,他承受着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我有点……想听你说爱我。”
“好,想听多少遍?”
“很多很多遍。”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成箫说的庄重而认真,每一字,每一遍。
陆玖年抓着听筒,努力贴近耳边。
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努力想要听清爱人的承诺。
听着听着,他跪坐到了地板上,额头上泛出了汗珠,脸色白的吓人。
可他仍旧笑着,安慰着电话那边的人:“谢了宝贝儿,这就足够了。我晚点打给你,别担心……”
电话挂断,陆玖年逐渐意识模糊。
童雅惊叫着推门进来时,他抓着她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
“送我去医院。”
“不要告诉成箫。”
第81章 自私占有
“你醒了?”
陆玖年床边,童雅正焦急紧张地看向他。
陆玖年扶了扶额,活动了活动手臂。之前疼痛的地方仍有些发酸难耐。
“不好意思啊,毁了你一顿晚饭。”陆玖年对守在身边的童雅道,“吓到你了吗?”
看他这会儿正正常常还能说还能笑,童雅松了口气。
她确实被吓到了,还吓得不轻。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陆玖年的脸色白得吓人,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话还没说上几句就倒下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她人都傻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是助理先回过神来,打了120,赶紧把人送了过来。
但她当然不能这么直说,那明摆着是想让陆玖年有心理负担。
“没有没有,我没吓到。”她摇了摇头,接着道,“而且该是我道歉才对,迟到就算了,约你出来还让你出了这么大的事。”
“不是你的原因。”陆玖年冲她笑了笑,宽慰道。
“不管谁的原因,哥你没事就好。”
童雅摸了摸胸口,缓了会儿神,忽地又想起什么,抬头对陆玖年道。
“哦对了哥,我没成先生的联系方式,你在医院的事我没告诉他,但是……”
童雅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道:“但是我们联系了余姐,她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陆玖年愣了愣:“忆南?她现在也在?”
童雅点头:“嗯。她刚刚才出去,去接热水。”
陆玖年有些头疼,扶了扶额,无奈笑道:“这就难办了啊……”
童雅看着他,悄悄移开了目光,咬了咬唇。
她觉得有些对不住陆玖年。
陆玖年昏迷前,让她不要告诉成箫,其实意思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别人里,童雅猜测也包括了余忆南。
但助理私自把情况汇报给了她经纪人,经纪人一通劈头盖脸,骂她没一点心眼。
“你跟他单独出去吃饭,他却出了事,这责任算下来在谁头上你不清楚吗?万一捅到媒体那里,你现在这个咖位,想被他的粉丝骂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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