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玖年盯着两个人现在的站位看了眼,只觉得他和成箫像两个神经病。
他笑了出声,想先一步认输终止这场闹剧。
这要是被谁拍到往超话里一扔,互联网的记忆会让他这辈子都被钉在小学鸡这根耻辱柱上。
可没等他开口,成箫便故意推着他往前走,嘴里还哼着Por Una Cabeza。
“你知道这歌是跳探戈的吧?”陆玖年一边扭头狼狈看路,一边努力为自己找回场子。
“知道啊,”成二少嘴硬道,“我故意的。”
成箫就这么推着人往前走了好几米,眼瞅着前面是根柱子,却一点没改道的意思。
“成箫……成二!”陆玖年惊呼道。
最后关头,成箫一把把人拉向自己的方向,陆玖年一个踉跄,撞进了成箫胸前。
成箫笑着拉开大衣把人关了进去,陆玖年被他闷在怀里,跑也跑不了,骂也骂不大声。
两个加起来也得有五十了的人一起退化成了大龄儿童,在无人停车场里打打闹闹。
两人玩儿够了,成箫把人放了出来。
陆玖年整了整自己乱成一团的衣服。
“有病。”他笑骂道。
“彼此彼此吧。”
眼看已经深夜,商务区楼下的停车场都没几辆车子还停在原地。停车场空旷而清冷,两人的打闹声停下来,就显得太过安静。
陆玖年呼出了口气,后知后觉觉得有些阴冷。他搓了搓手,抬头冲成箫道。
“回去吧,困死了。”
成箫点了点头。
陆玖年把手揣进兜里,抬脚准备往前走。
“等一下。”
成箫忽然开口道。
“怎么……”
下一瞬,陆玖年又被成箫圈回了怀里。
“你又犯什么病。”陆玖年无奈道。
“再抱一下。”
成箫语气含笑。
陆玖年靠在他怀里,所以没能看到成箫的眼睛。
好看的眼里此刻满是冷意。
那是威胁与宣誓主权的气息。
第65章 不纯良爱情
“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忙起来了。”陆玖年坐起身,调低了车内空调的温度,“忆南安排了两个比较重要的试镜要参加,手头又有新的代言广告。”
成箫的指节轻敲着方向盘,注视着斜前方闪烁的红灯。
耳边的人还在笑着同自己说话,成箫的目光挪向了后视镜。
“说话啊。”
成箫回神,把头扭了过来。
“嗯?什么?”
陆玖年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环起臂,低声问道:“喂?没事吧你?”
“从上车到现在你状态都奇奇怪怪的。”
红灯灭了,绿灯亮起。
成箫踩下油门,暗银色的车子于无人的街道上飞速行驶。
“对不起,”他小声道,“在想工作上的一些事。你刚才说什么?”
陆玖年把靠背往后降了降,躺在上面,发出了一声喟叹。
“啊,就是之前……我是说,我们结婚以前,我拍了部电影。”
“那个电影成绩不错,被提名了,下周一要去参加颁奖典礼。”
“知道了。”成箫随意道。
“知道什么啊?话没说完呢,”陆玖年瞥了他一眼,接着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不去。”成箫想也没想就道。
“蛤?”
“出席的大部分人我不认识,对我没什么好处。我的产业也不涉及影视娱乐领域,我的出面帮不了你什么。”
“你有要领的奖吗?”
“没有。”陆玖年摇头道。
“所以不去。”
陆玖年扭头,静静看了成箫片刻,忽然笑了笑。
“啊,你不介意就行。”他淡淡道。
成箫皱了皱眉:“介意什么?”
陆玖年的的舌头抵了抵腮帮:“介意邹渚清啊。”
“忘告诉你了,这片子提名提的就是他的最佳男主角。”
他摊了摊手:“专门为你要了个位子,本来主办方还挺难办的。这下就简单不少了。”
“我现在给忆南打电话,让她转告主办方取……”
成箫忽然道:“时间地点。”
陆玖年闻言,弯起了眼:“急什么,回去把邮件抄送给你。”
成箫看着陆玖年脸上的笑意,眉头不自觉舒展了些。
“开心了?”他低声问道。
陆玖年轻轻笑了声,没回话。
和成箫在一起,他好像会变得幼稚许多。会故意顶嘴吵架,恶趣味的捉弄,没底线的玩儿闹,说一些肉麻到没有边界的话。
成箫问开不开心。
笑话。
和他在一起,又哪里会不感到快乐。
“高兴了就行,”成箫抓起身旁的矿泉水瓶,拧开喝了口,侧过脸,看向陆玖年,“今天早点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听你情绪不太对。”
“啊,那个啊。”陆玖年摆了摆手。
“是遇上什么事了?”
陆玖年闻言,扭头看向成箫。
成箫的眼神柔而深邃,带着问询与关切。
关于程裕景……
要跟成箫讲吗?
陆玖年张了张嘴:“我……”
话到嘴边,却停了下来。
“我没遇上什么。”他这么道。
“没有吗?”成箫小声重复道。
“嗯。那会儿心情不太好而已。”陆玖年笑了笑,“不用太担心。”
“我洗好了,你去吧。”
成箫只围了条浴巾,一手拿毛巾擦着头发,一手拎着自己换下的衣服,朝陆玖年走过来。
“行。”陆玖年放下手里的剧本,边解衣服扣子,边向浴室走去。
路过成箫时,他停了下来,抬手拉住成箫手里毛巾的一角。
“低头。”
成箫闻言,微微弯了弯腰。
陆玖年的手轻轻擦过成箫的耳朵:“有泡沫。”
成箫敛目,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陆玖年的领口松散随意地开着,头发刚刚揉过,乱糟糟的,神情放松而认真。
“好了。”陆玖年退后两步道。
他抬脚,准备向浴室走去。
“玖年。”成箫忽然叫住了他。
陆玖年疑惑扭头,唇角却忽然被印上一吻。
抬起头,成箫松开了手:“去吧。”
陆玖年碰了碰自己的唇角,一边走一边腹诽。
“真是的……干什么整这么纯情。”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成箫独自站在昏暗里,握着毛巾。
头发淌下水渍,他没管。
他只是站在原地,盯着台灯给墙壁印上的,巨大而诡异的光影。
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成箫很轻地呼出口气,走上前,将它握在手里。
抓过衣架上搭着的家居服草草披上,他拉开阳台的门,靠着围栏站定。
手机屏上的来电人姓名大而清晰。
他点了接通,把手机放在耳边。
没人说话。
他很久不抽烟了,可这会儿竟希望自己随身带着些。
最后,是对面的人先开了口。
“跟着你们的人,你发现了?”
成箫试着吐出了口气,却没看见烟。
最冷的冬天已经过去了啊……
他双指捻了捻。
可还是冻得人发慌。
“不光是那个人。还有公司里你的眼线。”
他将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找出来又铲除,废了我不少功夫。”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话音阴沉了许多。
“你把我的人怎么了?”
“没什么好下场。”成箫心情不错道,“你不会想知道。”
“我知道你背地里的动的手脚,成灏。”他笑了起来,“我脚跟都没站稳,你慌什么?”
“别装了,成箫。”成灏冷笑道,“父亲怎么想的,你比我清楚。”
“我清楚啊,”成箫前倾身体,随意撑靠在栏杆上,“但我他妈的不在乎。”
“父亲的想法你不在乎,那你身边的小明星呢?”成灏淡淡道,“他你在乎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