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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拧、反、了。”
衣服是一点穿不了了。
别管大的小的那都一样湿的彻底。
陆玖年从浴室内间拿出来两条毛巾两个浴袍,把其中一套扔给成箫。
“谢了。”成箫随口丢给陆玖年一句感谢,拎着东西走向了门外。
陆玖年没说话,转身把厕所的门半掩,走到浴室内间,解开了衬衫,丢进了脏衣桶。
光着脊背,他靠在浴室冰凉的瓷砖上,仰起头,长叹了口气。
“这他妈都什么事啊……”
换好了浴袍,陆玖年拖着湿衣服走出了厕所。
他抬头,见成箫坐在床上,拿毛巾一点一点沾着身上的水。
“嘶。”成箫没忍住,小声抽了下气。
陆玖年下嘴狠,下手也狠。成箫身上被咬的抓的伤口数都数不过来,不碰不动没什么,一沾上水再拿粗涩的毛巾擦一下,那跟挑开伤疤吹口气没什么区别了。
陆玖年饶是再不待见成箫,最起码的同理心和始作俑者的愧疚心还是能发挥些作用的。
他走近床边,低声道:“对不起啊。”
他指的是淋了成箫一身的水。驭艳微
“别,格不住道歉。”成箫嗤笑一声,不怎么在意道,“还挺爽的。”
……他指的是陆玖年咬的、抓的伤。
而陆玖年听懂了。懂得一清二楚。
又一次,那种诡异感。
这感觉已经折磨了陆玖年一整个早上了,每当他以为它消失,总能在下一个不经意的时候重新被它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而现在陆玖年好死不死如同醍醐灌顶般洞悉了这感觉的来源。
他讨厌成箫,毋庸置疑。
讨厌他的身份、他说的话、他做的事。
并且陆玖年毫不怀疑成箫抱有极为相同的想法。
他们磁场相斥,话不投机,别说价值观了,连穿衣风格都背道而驰。
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
在床上,却该死的契合。
这就像全世界都死光了,只留下你跟你死对头两个人。上帝跑过来乐呵呵跟你讲,你们两个是天作之合!是我选出来的最适合传承人类火种的人!你跟上帝说不可能啊,你们俩可是死敌,怎么可能合适啊?上帝笑眯眯地说,不信啊?不信你们生命大融合一下就知道啦!
成箫懂他,出奇地懂。
成箫能满足他,大大的满足。
这感觉是诡异的,陆玖年觉得自己正处于一种游离与崩坏的状态,寻找一个最确切的形容便是“好奇怪,再试一次?”
而成箫一句“挺爽的”直接一棒头敲醒了陆玖年,他扭头看向床上的人,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情绪。
一站一坐,对视良久。
终于,成箫先开了口。
“做个交易……”他声音有些低哑。
“成交。”陆玖年想也没想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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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之前
成二:你傻逼!
9y:你傻逼!
咳咳之后
成二:你……
9y:你……
我:呵,男人。
第22章 你情我愿
话音落了,房里一片寂静。
下一秒钟,两个人慌乱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一站,一坐。
你看我,我看你。
墙壁上挂的电子表指针咔哒咔哒走着,落在两个人耳朵里也清晰可闻。
陆玖年强压下心头莫名的郁躁,清了清嗓子,道:“你……你先穿上衣服吧你。”
“你觉得我这会儿有衣服能穿么?”
“那浴袍拿给你一件?”
“脏。”
陆玖年嘴角抽搐:“矫情呢你。”
“不好意思啊,”成箫皮笑肉不笑,指着自己大臂上的痕迹,“我平时也不是多爱干净的人。主要是昨天晚上睡觉睡的正香,窗户外面跳进来一只浣熊,坐我身上就是一顿乱挠。”
陆玖年脸一黑。
“今天早上又把水龙头拧爆了,浇我一身水,我怕穿酒店浴袍伤口感染。”
“那真是挺不幸啊。”陆玖年咬牙切齿道,“用我给您叫人送点药来擦擦吗?”
成箫两手一摊,十分诚恳道:“那真是感谢啊。”
“好的呢。”陆玖年微笑道。
“顺便让人帮我买件衬衫。哦对,我不穿便宜货,没有四位数我不往身上穿哈。”
“行。”陆玖年深吸一口气。
他大步一跨走向座机,拿起听筒就打给前台。
“对,要碘伏棉花之类的。”
“是的,野生浣熊,跳进来了。”
“没错,把人抓伤了,还把衣服撕碎了。”
成箫忍无可忍,坐起身夺过听筒。
“我朋友乱说的,没这回事,麻烦您了哈。”
酒店派人把东西送上来时,是成箫开的门。
前台小姐姐把托盘递给成箫后,还是没忍住往房门里看了一眼。
成箫十分理解的让了让身子,让她能够看见躺在床边席梦思上的陆玖年,随即抬起手,拿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他这里……”
小姐姐看了看成箫的动作,恍然大悟,连带着看向陆玖年的神色也多了几分同情,临走的时候还递给了成箫一个“你真是好人”的眼神。
人走了,门合上,尴尬的气息再次在两人间弥漫开来。
陆玖年仿若压根没注意到他去了又会,仍然专心致志的躺着刷手机。
成箫也没说话,端着盘子走到床边坐下,拿镊子棉花蘸了药酒,一下一下擦拭伤口。
装忙嘛,谁不会呢。
只要自己不尬,尬的就是别人。
但哪怕空气如此安静,气氛如此令人窒息,两个人却都没有一走了之的意思,偏生要呆着,好像有什么事还悬而未决一般。
成箫左胳膊就那么几个口子,他却快把半条手臂擦一遍了。
他好不容易擦完左臂,正准备转战右臂,一只手忽然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镊子。
“别装了。”
陆玖年一条腿跪在床上,推了把成箫的肩,迫使他半转身,将后背对着自己。
“胳膊都快擦烂了。”
他重新夹了个棉花,蘸足了碘伏,按在了成箫后背的伤口上。
“嘶。”成箫抽了下嘴角,嗤笑道,“那你呢?朋友圈刷新了一二十次吧?”
陆玖年没说话,向前推了推成箫的背。成箫顺势前倾了身子,方便陆玖年碰到他腰间的痕迹。
“都是成年人,话说开吧。”
陆玖年手上动作没停,轻声道。
“昨天晚上你跟我喝了东西不清醒,但是我先主动的,我的责任。”
“但你没推开,你也不坚决。”
“我能说这是你情我愿吗?”他顿了顿,向成箫确认道。
成箫沉默片刻,道:“能吧。”
“那好。”
“我说实话。昨天我体验感挺好的,我猜你也没差。”
“虽然这么容易给你长脸,但我二十多年来最满意的也就这次。”
“你说的交易,我大概明白个七七八八。不过我跟你意思可能不太一样。”
“我不用你给我资源人脉,帮我败个火就行。”
成箫气笑了:“合着我是你灭火器?”
陆玖年手上使了劲,成箫又是“嘶”的一声。
“你下手轻点能死吗?!”
陆玖年没管他,自顾自道:“你跟我都知道,你讨厌我我讨厌你。我没那么尊重你,你也一样不用装的多尊重我。”
“灭火器、炮友、互帮互助……床上随你怎么想,床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他一通粗暴的操作把成箫后背的伤处理完,棉花一扔,东西一收,端着盘子走向门口。
“我挑明白了,你答应还是不答应,给个准信。”
成箫没好气道:“话都让你说绝了,我能说什么?”
“那就是答应了?”陆玖年看向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