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先回你家不用绕路。”
程间寻从兜里掏出飞机餐上没吃完的糖扔进嘴里,旁敲侧击地问道:“那你晚上睡哪儿?”
纪流不跟他走:“睡床上。”
“……”程间寻瘪了瘪嘴,“睡哪套房子的哪间房间的哪张床上?”
纪流把手机的亮度调低,余下的一点光照在程间寻突然开始凑近刨根问底的脸上。他本来就是随口开个玩笑,见状也不跟他继续鸡同鸭讲了。
“睡我家。”
“那地址就没错,先送你回去。”程间寻嘎嘣咬碎糖心,一股劣质的橘子香精味弥漫出来。
难吃得很,还好没给纪流。
“你还是伤员,万一待会儿又跟上次一样遇上几个不知道劫财还是劫色的流氓,我得帮你撑场子啊。”
纪流心知肚明地轻扫他一眼:“你这是准备转行当保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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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不当,但当你的私人保镖可以。”程间寻眼角慢慢勾起来,“你可以雇我,我不收钱,但是你得包吃包住。”
车里没开空调,纪流一只手夹着手机打转,一只手搭在半开的车窗上,不紧不慢地应道:“那保镖打不赢雇主,我还包吃包住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谁说我打不赢你?那是我故意让你的好吧!”程间寻试图狡辩两句,“反正我又不收你钱还给你交房租伙食费,总体算下来保证让你稳赚不赔,怎么样?”
纪流把手机放回口袋,跟他对视:“可以考虑。”
“可以考虑就是有机会,那我再自荐自荐?”程间寻笑眯眯地搓了搓手。
出租车后座的空间本就不大,他往纪流身边挪了点跟他挤在一边。
纪流顺手把安全带扣塞下去免得膈着他不舒服,任由他在旁边分析雇自己当保镖的利弊,头头是道的言论说得实在让人信服。
不过没把纪流忽悠到,倒是把司机哄的一愣一愣又一愣的,还以为他是找不到工作为生活所奔波的卑微苦命人,立马附和着让纪流雇下他。
“小伙子跟了好老板一定要好好干啊,人总有出头那天的!”
程间寻十分仗义地朝司机竖了个大拇指,大有一副大恩不言谢的架势。
纪流一路上无可奈何地听着俩人有模有样的对话,直到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才终于把程间寻从车上拉下来。
他被某人“看管”的那段时间家里都没让人来打扫,又是连续的下雨天,门推开迎面就吹来一股家具受潮产生的霉味。
程间寻紧跟在他后面半蹭半挤地挪进去,然后相当自然地把门关上锁好。
纪流转头看了他一会儿:“小寻,你不是送我回来的吗?”
他语气问得很“真诚”,程间寻知道他就是故意的,耸了耸肩有理有据地开始装傻充愣。
“这都几点了我现在打车也不方便。”他指向窗外声情并茂,“而且这个天吧……疑似又要下暴雨了。我要是这个时候出门万一路上没注意吧唧一下把腿摔断了这多划不来,是吧哥。”
他嘴上是在跟纪流商量,实际已经一步一挪地靠近走廊,然后扔下一句“我洗澡了”后迅速溜去纪流房间找出自己之前留在这的衣服钻进浴室。像是怕纪流进来拎他出去,还特意把门锁上了。
纪流看着瞬间关紧的门轻笑着走回屋,他明天打算回趟警局找人调查林簌的社会关系,给萧遥通了声气后就也收拾衣服洗澡。
等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程间寻又像那个NPC一样精准地刷新在他的房间。
纪流关了浴室灯,索性靠在门边看他熟练地把大半边地板变成自己的地盘。
“小寻,你跟赵局请了多久的假?”
“二十天。”程间寻道,“本来想请一个月的,赵老头不让。”
纪流点了点头去阳台晾衣服,回来看他收完东西就开始无所事事,上床关了大灯道:“早点睡吧。”
“睡不着。”程间寻翻来覆去,清了清嗓子试探地问,“哥,你那床垫是不是挺软的?”
纪流偏头看向他的方向,慢条斯理回道:“你之前不是睡过吗?”
“忘了。”程间寻打了个哈欠,又说道,“睡不着。”
“睡不着就继续去看你那些成年人该看的东西。”
程间寻瞬间倒抽了口气立马老实了,他算是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自从纪流在机场一身正气地把那本《青春献给党》导进他的书单里,在飞机上的几个小时程间寻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这本书。
纯被迫,没有自愿。
纪流坐在他旁边监督他享受他的成年人盛宴,隔段时间还要抽走手机随机问几个问题,免得有人明目张胆地浑水摸鱼。
程间寻小时候连四百字的作文都憋不出来,对这种正儿八经的文字跟书没有一点兴趣。被迫接受了几小时的文字折磨,下飞机的那一刻简直是从地狱到了天堂,他可不想再回去了。
“不看了不看了,党和人民一定会原谅我的。”
纪流看他半天“装死”没动静,好笑道:“好了,早点睡吧。”
程间寻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临睡前又盲摸过手机定好了明早送上门的早餐。本来还想订束玫瑰花一起送上来,但这附近没有花店,就只能算了,想着明早起来再开车去花卉市场买。
他叫的早点就在楼下早茶店,第二天赶着纪流的闹铃送上门。
程间寻本来还想赖会儿床,但眼睛睁了条缝看见纪流明显是要出去的样子,瞌睡虫顿时跑得一干二净,当即从被子里钻出来。
“你去哪?”
纪流边挤牙膏边回他:“回一趟警局。”
“查林簌的行踪?”见人点了点头,程间寻道,“那我也跟你回去。”
他说要去就真爬起来开始洗漱,纪流都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平常能不醒就不醒的瞌睡虫竟然也有起床这么干净利落的一天?
还真是难得。
程间寻换好衣服把早点拿进来,突然想到什么又皱眉道:“哥,我记得我们昨天看到的照片上林簌还是个小屁孩,他那时候认识你妈,现在不一定还有联系吧。”
纪流剥了个糯米鸡给他,没否认这个推断。
但如果那个女店主说的是真的,林簌刚开始确实是跟杨妃文走的,并且后来跟他一起过来的那个女人不是杨妃文。
可是她爸又叫那个女人杨十三。
纪流顿了顿,说道:“我妈小时候跟我讲她那些过往经历的时候说过,他们孤儿院也是分区的。她在她那片区的孩子里面,按年龄算下来排名就是十三。”
程间寻刚才脑子里就萌生过一种猜测,但又觉得实在荒谬。现在听纪流这么一说,顿时警觉道:“哥,你说你妈会不会就是后面跟林簌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