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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易笑道,“我怎么觉得,咱们的子民咋这么厉害呢。”
众人点头,纷纷称是。
“他们都能把我们救回来,肯定也能把别人吓死。”
“的确,还能看得懂魔族遗物,我都看不懂。”
“他们要是知道我们当初是自尽而死,会不会揍我们啊!”
“怎么可能,我们当初是有苦衷的,他们肯定能理解。”
“是啊,他们这么厉害,比学宫的废物强多了。”
“就是。”
……
玉瑶咳了咳,笑道,“各位,在下有一事相求。”
“何事,说吧。”
“学宫现在没几个先生,诸位如今无事,不如抽个时间,到学宫教教书,如何。”
唐易盯着玉瑶,“你跟容弦好像,他当初也是这么对我的。”
“哈哈哈,我是他的徒孙,当然像了。”玉瑶尴尬说着,“诸位先生要是同意的话我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学子们了。”
钟九衡刚想答应,唐易却阻止,笑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拿什么东西交换呢,我有一计,你把容弦送给我,我就让他们到学宫教书,如何。”
玉瑶忍住翻白眼,想了想,回答道,“可行。”
容弦回到修盐仙府时,已是冬日时节,他跟在唐易身后,安静有礼,行完礼后静坐一旁,并不多言。
众人却乐开了花,都凑到他跟前说话。
但容弦眼神清澈,疑惑不解,看向唐易求救。
唐易安慰两句,对着一群人道,“离他远点。”
“凭什么,容先生,你真的都忘记了?”章弱乐呵呵道,“连你和君上成亲的事情也给忘了?”
成亲一事,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后来看见祠堂上牌位,又去学宫那边问了一下,才知道秦时渊和容弦在三年前成了亲,虽是开玩笑,但好像都当了真,尤其是钟九衡,知道以后好几天吃不下饭。
“成亲?”
没了记忆的容弦格外依赖唐易,回头问道,“和谁成亲啊?”
唐易耐心解释,“是这样的,我以前喜欢你,后来我死了,我弟弟就死活让你跟我成亲,然后和你拜天地的是他,就这样。”
容弦理了理逻辑,再问,“那和我成亲的应该是你啊。”
“不是”唐易拒绝道,“我是神仙,神仙怎么可能个凡人成亲。”
容弦却道,“凡人怎么了,你瞧不起凡人啊。”
“我没有,我是说人神有别,神是不能有七情六欲的。”唐易无奈道,“这个规矩还是我自己定的,以前也有神因一人坠入凡尘,我直接处死,我要是先坏了规矩,那就不用活了。”
钟九衡冷笑两声,“所以你救我之后把自己打下界历劫,你有病啊,我让你救了吗,我求你救我了吗,你凭什么救我。”
容弦看这一群人奇奇怪怪,生怕自己说错话让他们打起来,哪知钟九衡说完之后,唐易笑呵呵对她道,“救都救了,我当初是散魂了解此事,谁知道那帮仙臣非得跟着我一起下界历劫,然后成功让天下生灵再历一劫。
“不说了。”唐易有些急,说道,“我也觉得自己像个扫把星,以后还是去地府吧,那里都是死人,不用担心别人因为我死。”
钟九衡:“可你现在不就是阎君吗,想去地府就可以去,再不济把他们都叫过来,咱们一起过日子。”
唐易当然不答应,至于原因,他死活不说。
容弦不大喜欢这个地方,方才走进门时胸口发闷,看到这群人在眼前,就更难受了,于是拉着唐易,“师父什么时候接我回去。”
“想什么呢,你以后就住在这儿了。”
容弦还是不习惯这个地方,他的记忆停留在十二岁的时候,刚拜千星为师,家中父母被妖怪生吞以后,这位小少爷性子变安静,心中依旧被恐惧笼罩着。
被唐易牵着走到一院子,唐易看他,忍不住笑道,“容弦,你不骂我两句我都不习惯了。”
“我……我经常骂你?”容弦摇摇头,“不记得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渊还没醒,你现在就开始照顾他,等他醒来后你们就朝夕相处,不怕他不喜欢你。”
容弦忽然停下脚步,问道,“你说的小渊是男子吧,我跟一个男子成亲,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我说好就好。”
屋中
床上躺着的人是与他成亲的人,容弦不记得他是谁,但那人长得好看,他不由得多看了会儿,被发现后说道,“他怎么了。”
唐易坐在一旁,给床上的人换上薄被,回答道,“说来话长,修盐出的事情太大,我怕他醒来接受不了,就先让他昏睡,过段时间再让他醒来。”
“那从现在开始,我来照顾他,成吗?”
“啊?”
唐易故意逗他,笑道,“刚刚不是说跟一个男子成亲啥啥啥的,怎么,见到小渊就改主意了。”
容弦不好意思低下头,他说不出什么,但看到床上的人,就觉得安心,随后点头,郑重道,“我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边儿去,他是我弟弟,用不着你照顾。”
“那……那你让我过来干嘛。”容弦不服气,反问道,“我们以前成亲了,我照顾他理所应当,你才是外人。”
“嘿,你还真是见色忘义啊。”唐易不忿道,“我辛辛苦苦照顾你,又在学宫陪你百年,到现在都没给我好脸色,告诉你啊,小渊最在意的是我和九衡,他根本不在意你。”
“我不信。”
唐易看了他好一会儿,笑道,“当年要是有现在一半胆子,能拖到现在吗? ”
容弦问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想起来也没意思。”唐易如释重负,说道,“既然如此,那从现在开始,你得照顾小渊生活起居,而他醒来后不记得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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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归来5
“不记得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不记得他。”
容弦看向秦时渊,浅浅一笑,继续回答,“事已至此,再去纠结发生什么都没有意义,我希望他将来能好过一些,即便他不在意。”
“哈哈哈……”
唐易不顾床上的昏睡的秦时渊,笑了许久,渐渐地,声音低了下来,从大笑转变为无奈,最后的眼眸中竟然带了些悲伤的神情,语气也哀伤起来,“早知如此,我费心封印你的记忆做什么。”
“是我做错了事,很抱歉,也许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帮你做决定,也不应该帮九衡做决定。”
说完,唐易起身离去,将秦时渊留给容弦照顾。
三年后
钟九衡站在秦时渊门外,看容弦提着水桶进进出出,眼神从看好戏变为无奈,最终忍不住拉着容弦,叹了口气道,“二哥现在还没醒,你帮他擦擦身子得了,干嘛得弄个浴桶帮他洗澡,你就不怕冷着他。”
“不行。”
容弦甩开钟九衡的手,将热水倒进木桶中,嘴里喋喋不休道,“他时常躺在床上,每天洗热水澡身子才不会僵硬,你不会懂的。”
“有这回事?”
钟九衡不大相信,她当初在梨花树底下醒来,身上也没怎么僵硬,可是她这些年究竟在什么地方待着,她的身躯在隐溪容弦大战时已然残缺,醒来后也曾去查,最后什么都没查出来。
而与她一同归来的修盐臣属的尸身埋在钟家祖坟,但在学宫教书的修盐臣属的身体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区别,他们不在的二十多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弦继续走出门去装水,见到钟九衡沉思不解,劝说道,“九衡,你别想太多,唐易都说了救你们的人会回来,你还担心什么。”
“我哪有担心。”钟九衡徒然被看出心思,别扭道,“你管我想什么,你当初要没打死我,能出这么多事吗?还好意思关心我。”
“你少诬赖我,明明是你自己不想活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