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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容弦起身,将红衣穿在身上,变成幼小模样,糯糯道,“叔父,我们走吧”
泉之从睢漳出来,先到浮端仙府询问,但王景并未告诉,只说今年雪灾严重,好多老人都熬不住,因此学宫和各地仙府比以往忙碌。
听完,泉之不再怀疑,又询问秦时渊现在何处。
王景抿茶,笑道,“泉之姑娘,你这话说的,秦君去什么地方还能和我说吗?不过我听说他在灵岩审问的时候得了雪盲症,在学宫住了几日。”
泉之:“我去看过,不在。”
“你说审问,他审问什么?”
王景喝下的茶差点没呛回来,见隐瞒不过,便放下茶杯,直接道,“是先前入魔修者作乱,用年老人的剩下的寿命换取修为,秦君发现以后把他们全都抓到其峰让殿下处置,可能秦君觉得还有什么没查到。”
泉之喃喃称是,之后发现此事在修界不算秘密,只是对普通子民隐瞒,但为何容倾和吴霜也要隐瞒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泉之姑娘,殿下想瞒你估计是担忧你的病情,我既然瞒不住你也别到他跟前问,以免他赖我大舌头。”
“自然不会说,多日不见君上,有些担心罢了。”
从浮端出来,泉之收到一封信,是秦时渊送来的,信上只说他想出去散心,让她放下,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一个月内,泉之在外找人,也到各地仙府去询问情况,但似乎每一个修者都不约而同隐瞒她。如果说只是一两个人隐瞒也就罢了,但所有人都隐瞒,只能说有人故意为之,而能下令让所有人缄默不言的除了学宫那俩师徒,也没别人了。
地上白雪渐渐消退,地上冒出的草芽预示冬季严寒即将过去,秦时渊还是没回到修盐仙府里,无人知道他去什么地方散心,也没人见过他,除了他偶尔写书信回来报平安外,这个人好像不存在一样。
元宵佳节,寒意未退,暖意悄然而至,正是城中热闹的时候,泉之在城中漫无目的行走,手上的精致的花灯很有规律的摇晃,而提着灯笼的人却沉默不言。
脑子里浮现朱银说过的话,“今日元宵,君上已经到睢漳,吴君和容倾殿下也在,泉之,你不回去不合适。”
走过热闹街道,回到客栈,打开房门时却见一女子,端正坐在凳子上,悠闲地喝着茶,懒懒道,“姜泉之,好久不见。”
“姑娘,你是?”
女子手中的茶盏停滞片刻,随后道,“你不认识我?”
“不好意思,姑娘容貌看着确实陌生。”
对方脸色不佳,沉默许久才说道,“姜姑娘还记得被关在山顶上时,有个人经常找你说话。”
泉之恍惚想起,那时被容倾抓到学宫时,容倾的一个学生经常找她说话,但不是什么要紧事,无非是学宫中学子平日矛盾。容倾当时要从诸多学子中挑一名关门弟子,陪她说话的女子想做容倾的徒弟,那名学子好像叫师烟。
“师烟,你怎么在这儿?”
“终于认出我来了。”师烟冷笑道,“我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不会记得我。”
“抱歉。”泉之问道,“当时你说容倾殿下选中的弟子不是你,你也不愿待在学宫,我还以为你心灰意冷,隐居山林了呢。”
师烟:“骗你的,不是我主动要离开,是殿下让我走,如果我不走,他会把我的修为废除,我没办法才走。”
“这……容倾殿下,为人冷淡,最不喜儿女情长,师烟姑娘存着这样的心思在他身边,他没杀了你就好了。”泉之自言自语,笑道,“不过林玉瑶林仙君倒是不错,殿下对她寄予厚望,嫉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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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深寒9
随即,师烟一记白眼翻过来,“别在我面前提她。”
“这么多年了,你还这么恨她。平心而论,玉瑶对殿下只是师徒情谊,跟你完全不一样,你又何必因为殿下的偏见责怪她。”
“是跟她没关系。”师烟冷道,“可若没有她,陪在容倾身边的就是我。”
泉之:“虽然你以前一直跟我说玉瑶的坏话,但我后来见她以后,发现她人还不错,要我是殿下,我也选这样的弟子。”
师烟再次传书出冷眼,岔开话题道,“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找你。”
“叙旧嘛,我明白。”
师烟不欲多言,将一本无字书籍放在桌上,平静道,“听说你在找人,但我觉得你在找这本书,上面什么东西我是看不见了,你应该能看见。”
“什么书还能看不见内容,上面不是明明白白写着……”
泉之脸色忽然煞白,书本封面上赫然写有泉之恩德四字,随即将书本翻开,越看脸色越差。
许久,泉之抬头问道,“上面的字你真的看不见?”
“我倒是想啊,但说实话,我找了很多方法都看不见,听学宫那边的人说,只有入魔修者才能看见,其他人包括睢漳妖民都看不到,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泉之:“这本书从哪来?”
师烟漠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这本书的内容可以用邪字来形容,先前浮端之主告诉我,被君上废除修为的入魔修者们闹出些事,君上去查,一直到今日才回到修盐。”
师烟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此事在修界并不算秘密,姜泉之虽然不是修者,但却是修盐和学宫来往的负责人理应知晓,她不明白容倾隐瞒姜泉之的理由。
“呵,你还真不知道。”
“师烟,你也知道?”
师烟点头,“为了这事,殿下特意找到我,让我别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这些年我们没见面,我还以为他早就忘了我这个学生。”
“我猜你想问我,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陛下对修盐愧疚,但这件事情秦君知晓,可却只隐瞒你。”
泉之:“你觉得呢?”
师烟轻笑,走到泉之身旁,声线放低,恨意森森道,“殿下他喜欢你。”
这下轮到泉之翻白眼,无奈道,“你好歹在学宫修习十年,你要是在意男女之情,何必在哪儿待十年,容倾当初几次杀我你不是没看见,说这话不怕吓死人。”
“你们啊!还是这么无聊。”师烟苦笑道,“贪嗔痴念,本就是身为人该有的,殿下也是人,不会例外,但我没想到他在意的女人会是你,我争了这么久,竟然成了笑话。”
“容倾没选你做弟子真是明智,你到现在还是这副模样。” 泉之拿起书本,“看来问你也问不出什么,书我拿走了,告辞。”
“等等。”
师烟挡在门外,“你就不好奇我说这话的根据吗?”
“我不好奇,让开。”
“泉之,那天殿下来的时候灵岩之主吴霜和他一起,只是为了嘱咐我不要把入魔修者闹出来的事情告诉你,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本身就诡异吗?”师烟猜测道,“先前殿下也好,吴君也罢都想将你处置,为何突然间转变态度,这些你应该清楚。”
泉之:“年前因为一些事,殿下和吴君误会修盐,我和秦君一同病倒,或许是因为陛下对秦君有愧,所以殿下对我的态度也比以前好。你别乱猜,殿下永远是你的。”
“姜泉之,我说的话你可以不相信,但我觉得你最好信,因为殿下喜欢你这一点,能让你办成许多事。”师烟退到一旁,神色淡然,劝道,“殿下看似无情无欲,可我觉得他回掏心掏肺的对你好。”
“谢谢你啊,他差点把我的心肺都给掏出来了。”
泉之说完,意识到她现在就住在这屋子里,随后把师烟推出门外,将门合上。
睢漳
容弦从学堂回到寝屋时,秦时渊已经坐在里边等着他,两人多日不见,容弦有些惊讶,关上门后低声问道,“秦君,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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