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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血肉所铸成的无数张嘴巴,游移到他脚下爆发出尖锐叫声,无一不再求救。
“救……”
“救命啊!”
无数求救声如同魔咒一般侵入耳中,吴霜虽然活了一百余年,哪里见过这场面,但还是强装镇定,“小小幻术,休想……”
执剑欲劈之时,地上的人形却清晰起来,这些人不是无关之人,而是灵岩刚被抓走的百姓们。
“君上……”
脚下人凄厉道,“别来修盐,快走。”
刹那间,地上人脸又变回血肉一片,却变不回蜈蚣尸体。吴霜试图冷静下来,双脚踩在血肉上,渐渐陷入其中,如同陷入泥沼中,等待软泥封埋。
修盐仙府
虽是将泉之留在府上,但秦时渊忧心不减,除了每日守在一旁,夜晚也会守候在门外。
泉之先是过意不去,但几天下来也就习惯,后来不忍心让秦时渊守在外面,便到门外陪他一起聊天。
明月黯淡,星宿灿烂,泉之抬头,萤火虫悠悠飞到眼前,将万千星宿光芒挡住,不由得伸出手,但萤火虫划过眼前,飞向远方。
“泉之,在这里是不是很无趣。”
“没有,君上为何会在这么说。”
秦时渊:“看你一整日不是看花就是看星星,脸色也差,我认识你这些年,就没见你笑过。”
“是吗?”泉之试图微笑,但嘴角不受控制,怎么笑都笑不起来,遂说道,“陛下才是不会笑的人,每次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一尊神像一样,动都不动。”
“陛下会笑。”秦时渊不知不觉带有笑意说着,“他只是伪装成不苟言笑的模样,但仔细看,就会发现端倪,很好玩的。”
“啊——”
“我见他的时间不长,没发现。”
过了会儿,泉之还是忍不住道,“君上,你不用守着我,没人找我麻烦。”
“当年九衡也这么跟我说,那时她在学宫,寿命将尽,却还是极力安慰我,后来发生了些事情就离开几天,她就在隐溪离世,连尸骨都找不全。”
想起往事,秦时渊心情没那么好,似不以为然道,“就让我守着你吧。”
“君上,我不值得你做这些。”
“修盐睢漳子民,每一个都值得。”秦时渊感慨道,“容倾一直盯着修盐,这次能脱身实属不易,下次别这样了。”
“嗯,好。”
泉之回答,却犹犹豫豫道,“在仙府也成,就是可怜我家的地又得荒废一年。要不然明日君上跟我回去,您看着我种地,如何。”
秦时渊想了想,便同意跟泉之回村里种地,可怜灵岩修者到修盐仙府等待多时,连秦时渊的影子都没见着。
灵岩百姓消失不见也就罢了,现在连灵岩之主都不见,容倾再能忍耐,也忍不下去。他将准备退隐的几位仙府之主召来,试图强攻修盐,救回吴霜和灵岩百姓。
而发生这些的时候,秦时渊和容弦都不知晓。
吴霜醒来时,看见简陋至极的房屋,茅草房顶,稀疏落下阳光,一张桌子一张床,便是他住的地方。极为简陋,但妖气却浓郁至极,便猜到所在之地不是修盐便是睢漳。
随即,门枝丫一声被打开,所来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正要找的人——泉之。
“吴君可算醒了,不容易。”
“是你救的我?”
门外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是我救的。”
等人走进时,吴霜才看清是秦时渊,只见秦时渊抱着一只猫,浅浅道,“吴君在修盐附近晕倒,我们俩看见就把吴君带回来,现在没事了,休息片刻吴君就能离开。”
吴霜看了泉之一眼,摇头道,“不必,我到修盐有事和秦君商议,秦君可愿移步到灵岩。”
“吴君有话直说,这儿没有外人。”
“也好。”吴霜也不隐瞒,说道,“灵岩有百姓无故消失,殿下请各地仙府之主查看管辖之地,但担心修盐因旧事疑心,所以吴某只能亲自请求秦君。”
秦时渊:“无妨,待朱银前来,我让他去找就是。”
吴霜眼神偏移到泉之身上,“何必等朱银,泉之姑娘上次能帮浮端的忙,现在帮我找人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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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以段5
“吴君这话说的可不对,我既不是修者,也不是仙府臣属,这些事情还轮不到我来做。”泉之柔柔道,“几天前刚到睢漳的胡青仙君,是容倾殿下的学生,正愁没事情做,吴君何不让殿下帮个忙,也好名正言顺,免得别人说修盐包庇。”
秦时渊听着有理,遂帮衬道,“泉之所言有理,殿下疑心修盐已久,让胡青来寻人,再好不过。”
正在睢漳同妖民玩新鲜玩意儿的胡青,猛然听到要自己去修盐搜人,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天晓得他到这儿来就是图修盐睢漳省事,没想到人家省事,学宫还一堆破事。
装模作样搜寻三日,胡青便到学宫告知结果。
“容先生,修盐一带已经搜了一遍,朱银先生将修盐生灵魂魄一一查找,也并未见到修盐有多余的人,此事并非修盐所为。”
容倾看着他上奏的公文,点点头称赞道,“写的不错,就是不知道做的时候用不用心了。”
“先生,修盐现在很老实,您老就别什么事都怪到人家头上去了。”
“……”
“凡是多留心,一年之后你就会知道,修盐闹出来的事比天大。”容倾也不欲责怪,说道,“回睢漳去吧,看看能学到什么。”
“先生,那……那些退隐的仙君还在修盐外,先生还是让他们退回去吧。”
“为何?”
胡青:“修盐百姓已经知道有人要攻打修盐,我去搜查的时候他们都把锄头菜刀什么的,说是要抵御外敌。”
“几位仙君虽只想寻人,但是修盐百姓不怎么相信。”
容倾略微震惊,“修者隐匿气息,连秦君都没察觉,他们怎么知道。”
“这就是我要告诉先生的第二件事了。”胡青正色道,“睢漳多年来种植粮食供给修盐,因此也会将妖术藏在法器中,让他们出行或者做农活时方便些。”
胡青从袖中拿出一块青蓝色石头,凹凸不平,颇为尖锐的石头,解释道,“只要修盐周边有修者,数量越多,石头就越黑,他们以此来判定。”
容倾笑道,“知道了,怎么跟修者作战,不怕死吗?”
胡青点头,“先生说对了,他们说这一次一定要和秦君共进退,不会让秦君一人面对学宫。”
“呵……就说修盐有问题,这不是问题吗?”容弦冷漠道。
“先生多虑,我倒觉得修盐百姓这么做属人之常情,毕竟秦君在修盐多年,如今却孤身一人,他们安稳度日,对秦君难免怜惜。”
容倾顿默片刻,看着胡青,“没事就回去吧。”
“不瞒先生,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何事?”
胡青:“泉之不见了,这几日秦君找不到,所以他跟我一起来学宫,现在正在客房里待着。”
“什么?”
容倾气得想死,“你怎么不留到明天说呢,这么大的事情。”
“先生莫慌,秦君说他来找陛下帮忙,烦您去请陛下回来一趟。”
“他想见师父?”容倾稳定心神,诧异道,“他居然会求人?”
在容倾的记忆中,秦时渊无论何时都没有求过人,哪怕当初修盐仙府只剩他一人,依然敢对学宫开战,现在能来求人,只能说他真的害怕了。
半日后
容倾到睢漳把容弦带回学宫,顺便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但容弦似乎没听见一般,一个劲的问秦时渊现在怎么样了。
但容倾哪里知道,他都没敢去见人。
待容弦来到客房时,那身蓝衣黑袍玉人立即上前,抓着他就问,“陛下,泉之不见了。”
“我知道,你先冷静。”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