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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喧闹不已,个人忙个人的事情,没人在意容弦拼命拽住秦时渊衣角的手。而秦时渊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只是对他的反应有些不理解。
“陛下……”
“不必如此,我信你就是了。”
容弦略略松气,焦急后的松快尤为明显,是秦时渊从未见过的,不由得道,“陛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容弦嗫喏道,“是喜欢你的人。”
可惜他说的太细碎,秦时渊没听清,却还是点头回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三日后
九星学宫
书房烛影晃动,女子声音更显清越,苏月躬身后说道,“浮端验尸医修结果已出,隐溪百姓为妖术所杀,根据妖气巡查,应该是一只蜈蚣精。”
“蜈蚣精?”林玉瑶再次确认,“睢漳妖民并未出现,为何会有蜈蚣精。”
苏月解释,“朱银先生和我在现场查看,他并未否认,但睢漳蜈蚣妖民从不在别处走动。先生,那位泉之姑娘,嫌疑很大。”
“泉之,泉之……”
容倾重复说着,喃喃道,“她是修盐人,动不得。”
两个学生看他神色平静,更加确定心中想法,林玉瑶道,“师父早知泉之姑娘有问题?”
“是顾念陛下,先生不好动手吗。”苏月说道。
“别乱猜。”容倾沉声道,“二十年前九衡先生刚离世,修盐对陛下有怨念,那个泉之姑娘就是其中一个。总而言之,她差点杀了当时正在养伤的陛下,我正好到修盐,便对她动了手,当时我下手重,以为她一个普通女子肯定没命,但她活到了现在,而且面容和如今并无二致。”
林玉瑶:“师父的意思是她就是蜈蚣精?”
容倾摇摇头,“不是,伤她之后我怕被秦君发现,将她带回学宫中,多番检查之下,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能维持二十年容貌不变,能在一夜之间杀了一村人。”林玉瑶喃喃道,“那我们再去查,估计也查不出什么。”
容倾:“还有秦君,他一向护短,若是没有证据抓回泉之,只怕陛下那边也不好交代。”
随即,他问道,“苏月,浮端的子民怎么讨论这件事情。”
“不瞒先生,浮端子民对王君设灵一事颇有意见,但他们似乎明白此事是泉之所为,也认为她做的很对,是为民除害。”苏月忽然低声说,“可隐溪村民身上伤痕累累,皆为中毒后为缓解疼痛胡乱挠抓所致,有虐杀之象。”
容倾淡淡问道,“王君怎么说。”
苏月:“王君还在隐溪守灵,似乎很伤心,但并不想去深究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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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隐安3
容倾敲了敲桌子,笑道,“果然,泉之能到浮端境内,这位王君也出了不少力。”忽然,他又道,“玉瑶,去睢漳请朱银过来,我有事要问。”
隐溪
许驰看着王景默默烧纸,以为她自责,便安慰道,“此地偏僻,一时不察无需自责。”
两人在隐溪守灵,为村民们烧纸插香。
许久,王景才缓缓道,“我没有自责,只是担心在场的泉之姑娘如何脱身,毕竟是我让她来这儿的。”
许驰:“泉之姑娘是修盐百姓,又不是睢漳妖民,进入浮端地界也没什么稀奇,事出有因,还是尽早查出罪魁祸首要紧。”
王景:“许君,近来浮端城的流言没有听过吗,泉之姑娘为民除害。”
许驰:“听过,只是片面之言,当不得真。”
身旁之人忽然站起来,在灵堂摆放的长凳子上坐下,笑道,“你不是被关在学宫,怎么跑来找我了。”
“我们相识多年,你有事我怎么好躲起来。”许驰继续烧纸,边说道,“你做的事情我也不好多问,但泉之是修盐人,她有事秦君不会放过你。”
“呵呵……我只在这儿守灵,其他的关我何事。”
许驰:“容倾殿下对修盐过于在意,也不知是好是坏。”
王景坐了会儿,看向灵堂后的棺材,淡漠道,“好与不好,和我们也没关系了。”
另一边,不等林玉瑶到睢漳请朱银,学宫大门前的泉之让她停下脚步。
泉之和普通女子一样,衣着简单,一看便是个勤快的姑娘,这样的女子会受到婆家的喜爱。只那双偶尔淡漠的双眼却让人不寒而栗。
“泉之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泉之淡淡笑道,“难为玉瑶姑娘还记得我,还以为姑娘把我忘记了。”
林玉瑶有些尴尬,之前容倾让她抓住一个修盐人,以此逼迫秦时渊到学宫,当时一看到泉之就抓,根本没说什么话。容倾这二十年来也以常抓泉之到学宫,玉瑶有样学样,而且知道她不会介意。
“泉之姑娘记性真好,我刚好要回睢漳,不如送姑娘会回修盐,如何。”
“林姑娘说笑,我来请罪,还请姑娘引见。”
“见谁?”
“容倾殿下。”
容倾早就为泉之设下牢房,所以她和容倾见面时也是在牢房中,同秦时渊所在的客房一样,这二十年,这间牢房也算得上她的第二个家。
牢狱设在山顶,山顶常年积雪,异常冰冷,泉之普通人躯体按理说受不了多久,但她还是坚持待了一晚上。
次日清晨,终于等到容倾。
“殿下早知是我做的事,又何必把我放走。”
容倾:“不把你放走,你怎么会主动来找我。”
泉之:“殿下放心,我来的时候秦君没有发现,也就是说我死在这儿,没人知道。”
“算了吧。”容倾道,“我还不至于草菅人命,你在浮端大张旗鼓行事,虽是做了好事,但也有虐杀之嫌,如此,秦君如何替你开脱。”
“秦君知道殿下忌惮修盐,他从来没想过如何开脱,若我出事,他只会替我寻仇。”泉之笑道,“殿下,若真如此,睢漳妖民还能老老实实听你派遣。”
容倾一时无言,喃喃道,“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稍后
王景同朱银来到,两人将浮端死去的人数和经睢漳的魂灵对比,两者有出入,都觉此事严重,便到学宫来报。
“殿下,那些多出来的魂灵在隐溪死去,隐溪村民刁蛮不知礼仪,其他地方的女子不愿意嫁过来,而隐溪的女子在幼时被残害,所以就想到去别处强抢女子以作传宗接代之用,但那些女子怎么会愿意,最后在逃离隐溪的途中死去。”
朱银缓缓道来,容倾有疑,“你说的也对,但泉之为何知晓,为何直接处置隐溪村民,而不是先上报秦君再做处置。”
王景躬身一拜,解释道,“魂灵的意思是若直接上报,隐溪村不会有人死亡,只会念及他们传宗接代的苦心,而她们不要别的,就要隐溪村偿命。”
“泉之姑娘理解,也不愿秦君和王君为难,便做此决定。”
“殿下,此事真相大白,那泉之姑娘……”
容倾淡然一笑,“你们知道泉之已经被我抓到山顶上了?”
“以泉之的性子,应该是她自己来请罪。”朱银说着,后又担忧道,“秦君正在找她,现在正在睢漳,倘若见不到,他会自己来寻。”
容倾:“秦君在睢漳,那师父应该也在,不会让他乱来。你们也可以去告诉他,泉之身上不止这一个案件,查清之后她自然无事。”
“还有,这次她做的事情再对,虐杀之事也是不可取,就算不予死刑,牢狱之苦也得受几年。”
睢漳
“陛下,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学宫看一眼,容倾对修盐百姓疑心不是一两日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让我等着,我做不到。”
秦时渊找了半日也找不到人,实在是慌,奈何容弦不让他去学宫寻找。
“像你说的,泉之既然没错,就算被小倾抓到,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总该信得过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