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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唐易每日吃着黑乎乎的菜肴,还要口不对心的夸赞,但容弦是真的没有天赋,做出来的菜就是咸的,其余的不能用菜来形容。
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容弦淡定放下筷子,“陛下做的真好吃,一会儿重做,我带回修盐。”
“好,我这就准备。”
修盐
院子石桌上摆放着容弦做出来的饭菜,唐易对秦时渊和钟九衡道,“吃嘛,别客气。”
“大哥,这叫菜?”
“怎么不是,我都吃了半年了。”唐易道。
秦时渊顿了好久,说道,“陛下就算瞧不上你,也不至于对你这样吧,好过分。”
唐易差点没哭出来,好不容易有人理解他,接着钟九衡道,“大哥乐在其中,他喜欢陛下,陛下让他吃牛粪他都愿意。”
“也是哈。”秦时渊赞同。
“你才吃牛粪呢。”唐易道,
两人为了表示能和唐易同甘共苦,愣是将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吞下去,虽然过后两人吐了一晚,但唐易终于能解脱,结果还算不错。
回到学宫,唐易对容弦说了实话,但省去一些,让容弦相信秦时渊是因为喜欢他做的菜肴才吃下去。
当即容弦对自己的厨艺信心备增,就要去厨房再做一顿,唐易挡在他前边,笑呵呵道,“陛下今日累了,我去做,好不好。”
“也不累,还行。”
“陛下,你别做了行不行,我求你了。”唐易几乎是带着哭腔说话,随即转了语气,故作浪荡,笑道,“陛下给我做了半年的菜,也该我给你做了。”
容弦想了想,“你嫌弃我做的东西?”
“那肯定……不可能。”唐易又笑嘻嘻道,“我的意思是,陛下做的菜虽然好吃,但小渊没那么喜欢,他喜欢吃什么我知道。”
容弦:“难得你肯告诉秦君的喜好,我还以为他是你宝贝,谁也不能跟你抢。”
“陛下知道就好,反正今晚的饭我做。”
唐易并未在意容弦说的话,走到厨房开始准备,他还是喜欢自己做出来的饭菜,虽说算不上美味佳肴,但好歹是人吃的东西。
之后,唐易为了防止容弦做饭,每次都会提前将饭菜做好,于是不敢浪费食物的容弦终于消停一些,但好景不长,当他发现唐易在有意无意阻止他之后,便又开始想新的法子。
这段时间里,学宫有长老接二连三离去,因为时间隔得长,所有人都认为修者也是有寿数的,到头了就离开,丧事一切从简,因为学宫开始如此作为,天下开始效仿丧事从简。直到后来,修盐百姓去世两三天就能完事。
是日,容弦如同以往,批完公文后在桌上小睡片刻,本是随意的举动,却不想沉睡,醒来时已是黑夜。
“陛下,醒了。”
容弦睁开双眼,眼前模糊的场景让他感到不适,揉了揉眼睛还是看不清楚,只听见来人道,“难得陛下如此贪睡。”
“你是……”
“睡傻了,我是谁都忘记了。”
听这声音,容弦能判定这不是唐易,但心中猜测却不敢说出来,于是试探性问道,“你为何出现在书房。”
来人倚靠在门框上,嗤笑道,“连我都忘记了,陛下还真是薄情,日日与我同榻而眠,如今倒不认人了。”
容弦为人冷淡,怎可同别人睡在一起,心下认定此人就是唐易,除了唐易没人敢这么说话,但是为何他总是看不清对方的脸。
当下,依靠在门外的人缓缓走来,面容依旧不清晰,如同处在茫茫大雾中,除了那抹蓝色,其他的一无所知。
待那人来到桌前,侧身坐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挑起容弦下巴,头却缓缓而下,停留在薄唇之上。
容弦本该觉得冒犯,他应该一把推开这个大胆狂徒,然后一顿暴揍,但此时他却像被定住身子一般,任由那人在他唇舌间肆意妄为。
更为恐怖是,他对此并不反感,反而还贪恋索取,渐入佳境时,又觉不够,将那人来到自己腿上,轮到他对人家肆意妄为。
好像他本该如此,这人不是别人,是他心中所念,心中所想,也是他想与之共度一生的心上人,沉睡梦中的容弦,似乎感觉到两人相恋多年。
红纱张中,春光旖旎,流连忘返,直到结束后,他看着沉睡在身旁的人,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猛然惊醒。
这次倒是看清唐易了脸,随即一个拳头过去,把唐易打到在地。
“陛下,你干嘛打人。”
“我……我……”容弦实在说不下去,“我还想问你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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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往事18
唐易缓缓起身,说道,“ 我刚回来,还把饭菜做好,看你睡得香就没喊你。”
“你叫人就叫人,亲我作甚。”容弦又气又急,气得是自己居然做这种无耻的梦,又气那人是唐易,总之,梦里多美好,现实就多想去死。
“亲你?”
唐易眼珠子一转,忽然意识到什么,呵呵笑道,“怪不得一副幸福的表情,做春梦了。”
“滚”
容弦不想跟他说话,一人来到后院池塘中,一头栽下去,在夜晚冰冷的水中将身体里的异样尽量压下,要真被唐易发现,死了算了。
他任性,唐易却不敢放任他糟蹋自己,来到池塘亭台上,威胁道,“再不出来,我把你做梦的事情传出去,看你如何自处。”
水底下的人是真的害怕,说完之后立即爬向池边,拖着一身水走到亭台,他生得好,湿漉漉的头发软趴趴的搭在肩上,那副冰冷的表情难有情欲悲痛,显得无比圣洁,素衣垂落有水加持,又如坠入尘世的仙,莫名的吸引人。
如此想着,唐易的手已经轻轻抚摸水流划过的衣裳,心底暖意流动,随后迟疑,退后半步,施法将他身上的衣裳晾干。
容弦见他慢吞吞的,正要施法弄干头发,手却被对方钳制,随后被拉到凳子上坐着。
唐易帮他拆下发冠,解释道,“头发还是要慢慢擦干的,别任性。”
过了许久,明月神志上空,悠悠月色铺在地上。容弦的头发已经擦得差不多,柔柔垂落发间,他一向穿戴整齐,从未在外人前将发冠拆下,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
“唐易,好了没有。”
唐易没有回答,手中拿着巾布,呆呆地。他低头看着还未干透的头发,心底暖流逐渐汹涌,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愿如此,但他在这副躯壳中待得太久,也渐渐有了人应有的七情六欲,这一刻他才愿意相信,真正坠入凡尘的是他自己。
“陛下,你刚刚说做了一个梦。”
“别提这事。”
“好,我就问一个问题,你梦里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
“是,别没事找事,一个梦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自然代表不了什么。”唐易假装不在意一般,坐在一旁凳子上,喃喃道,“你梦里的我好看吗,你在梦里对他又是什么感情。”
容弦想死,正要起身离开,唐易却按下他的手,威胁道,“一会儿再走。”
“你穿着蓝色衣裳,梦里的我倒是奇怪,对你痴恋之深简直无法想象。”容弦越说越来劲,“对了,梦里我从别的地方把你抢来的,还逼你跟我成了亲,之后就两情相悦了,没别的。”
……
唐易顿默良久,悠悠道,“我从来不穿蓝色衣裳,你是不是看错了。”
容弦沉思片刻,接着道,“穿蓝色衣裳的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是谁,再说了他说话的样子跟你那么像。”
“算了,反正不能说出去,被人知道我直接死给你看。”
说罢,容弦头也不回离开,他并不想深究梦里的人是谁,省得唐易得脸,日后还会嘲笑他。
可他不知,身后的人眼眸从没离开过他,也不再像从前找到机会就损他几句,反倒跟在他身后来到餐桌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