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类无稽之谈,修盐君臣听了只想笑,也没多管。
再后来,容弦醒了,他还是那样冷漠的表情,还是森然至极的语气,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化,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他还记得颜裳离去的模样,但不再悲伤,仿佛看一个不相识的人离去,虽然感慨,但不至于痛不欲生。
秦时渊依照旧例,要按时到学宫将修盐情况上报,但想到前一日唐易的嘱咐,嘴角不由得咧开,强迫自己笑了笑。
一日前
唐易为两兄妹做了一顿好菜,吃饭时结结巴巴道,“小渊,如果……我是说如果,陛下需要一个男子喜欢他,他的病才能好……”
秦时渊停下,转头看他,“陛下还有这毛病?”
钟九衡:“男人嘛,什么干不出来,喜欢男的也不奇怪。”
“九衡你别打岔。”唐易打断道,“我都说了是如果……小渊,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愿意做那个喜欢陛下的人吗?”
秦时渊想到自己被关起来的场景,浑身不自在,别说他男女都不喜欢,就算喜欢男的,也不会喜欢容弦,虽然他长得还行。
“咦”秦时渊摇摇头,又盯着唐易,仿佛察觉到什么,“兄长,你该不会是……”
钟九衡啃着鸡腿,含糊不清说,“你还看不出来啊,大哥喜欢陛下喜欢到可以为他去死,咱俩没到修盐的时候他天天嚷嚷让陛下嫁给他。”
“我……九衡你吃你的,别打岔。”
“小渊,陛下长得漂亮,没人不喜欢,你也肯定喜欢吧,你要是喜欢他他就不难受,也不会想着去死。”
秦时渊听他说了一长串,什么也没听进去,“九衡,你说的是真的吗?兄长真看上陛下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怕被冻死吗?”
“那是当然,是君上自己不在意,我早就看出来了。”
“是吗,我以后得多看看。”
唐易冷冷道,“你们俩要是再说,就别吃我做的饭。”
“兄长”秦时渊正色道,“就算你喜欢陛下,我和九衡都会永远爱你。”
“好吧”唐易放弃,转个弯道,“如果陛下有一个喜欢的男子,他也希望那个男子能喜欢他,你要是他喜欢的男子,你愿意喜欢他吗?”
“嗯……”秦时渊眼睛滴溜溜转,仿佛来了兴趣,“那个人是谁?”
钟九衡:“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唐易再次打断钟九衡的话,“小渊,九衡说的是,我呢喜欢人家这么些年,也没敢说,他这次差点没了,你明天去学宫的时候好好陪陪他,就像我之前那样。”
秦时渊犯了难,喃喃道,“陛下哪里好了,你为什么非得喜欢他,他之前为难我的时候你忘记了?”
钟九衡搭腔,“就是。”
唐易淡淡瞥她一眼,继续对秦时渊劝导,“他看不上我,我又经常在他身边晃悠,可能觉得烦吧,他不是在为难你,是看不惯我罢了。”
“那……”秦时渊本来还想拒绝,但看到唐易忧伤的眼神,哽了哽,愣是逼着自己说,“好吧,我答应你。”
出门前,秦时渊又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他就不该答应唐易,他和容弦本来就不对付,该如何面对。
事情跟他想象的一样艰难,容弦一见到他就质问,“钟九衡又在救人,把死去的人救回来你们修盐真行。”
秦时渊:“陛下过奖,九衡不过是尽责而已。”
“浮端和山灭和你们修盐有什么关系,轮得到她去救?”
“臣教导不善,请陛下责罚。”
--------------------
第39章 往事10
容弦看他恭顺模样,和之前在客房对峙的时候相比,不知要温顺多少,他对所有事情都模糊不清,对秦时渊骂他的样子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你今日……倒是不同。”
秦时渊想对他翻一个白眼,奈何不敢,更不敢把唐易喜欢容弦的事情说出来。但说起来,容弦长得是真好看,幽深瞳眸永远看不出情绪,一身不能再素的白衣让他看起来如同神祇般庄重威严,不可冒犯不能肖想。唐易到底是有多大的胆子才敢喜欢这样的人呢,秦时渊现在巴不得容弦把他赶走。
“臣今日来受罚,望陛下原谅九衡无心之过。”
容弦也不知自己生什么气,不屑道,“九衡九衡九衡,你脑子里除了她还有别人吗?”
“陛下说的是,臣知罪。”
容弦冷眸,更加不悦,“你脑子里只有钟九衡,怎么不把她娶了。”
“陛下说笑,我和九衡是兄妹,怎能成亲?”
说到此处,容弦不悦神色稍微缓解,但还是道,“唐易让你来受罚,是知道钟九衡越距办事,秦君也无需受罚,每日为本座念书就好。”
“……”
秦时渊顿了片刻,抬头道,“谢陛下恩典。”
第一天:念书。
第二天:念书。
第三天:还是念书
……
秦时渊念完书回到客房,将书扔在地上,大骂道,“唐易喜欢一个癫子干嘛,气死我了,念念念念个没完……咳咳咳。”
骂完之后,秦时渊喉咙沙哑,容弦毛病多,一开始念半日就没事,这几日却要念一整天,分明要为难他。
还没将茶水喝下去,门就被忽然踹开,秦时渊急的差点将茶水吐出来。
“陛下,何事?”
容弦神色淡然,表情始终如一,饶是秦时渊观察七日也实在不知这个人想干嘛。他看着容弦从容不迫走到凳子旁,缓缓坐下,淡淡道,“渴了。”
“渴了?”秦时渊看着手上的茶盏,眼疾手快准备给人家倒茶,哪曾想容弦拿起他刚放下的茶杯,将剩下的茶水喝干净。
“陛下,那是我喝过的。”
“茶叶是我种的。”容弦回道。
秦时渊心里冷笑,根本不相信容弦的话,也不会去深究容弦究竟为何种茶叶,学着唐易的语气说,“陛下的东西都是好的,微臣三生有幸才能品尝得到。”
“既然如此,你回去的时候带一些回去。”容弦也不知道自己来干嘛,直觉告诉自己有话想说给秦时渊听,但这几日想了很久,也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事情。
秦时渊点点头,“多谢陛下。”
“秦君,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容弦想通了,与其自己想,还不如直接问秦时渊。
“嗯……睢漳和修盐现在好好的,没有人做出忤逆之事,陛下放心。”
说罢,那双幽深冷目盯着他看,秦时渊不知何意,以为修盐臣属又做了什么事情让容弦不高兴了。
容弦默默点头,起身躬身一拜,难得温声道,“秦君好好休息,明日唐先生来接你回家。”
不明所以的秦时渊愣在原地,好奇这个人还能说句人话。
次日,唐易来接人,并事先来到容弦书房内,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问道,“陛下,你没为难小渊吧。”
容弦从一堆公文中抬起头,冷不丁道,“之前罚他是因为修盐臣属做错事情,现在又没事,我罚他干嘛。”
“对了。”容弦疑惑,“我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跟秦君说,但是在是想不起来。”
“这……陛下怎么感觉到的。”
容弦也不隐瞒,从公文底下拿出一本书,翻出来后将藏在其中的枫叶拿出来,那是一片殷红枫叶,是山灭林间常有的枫叶,本来没什么奇特的,但仔细看去,却看见密密麻麻的时渊二字,如同细针雕刻一般。
“就是这个,在我桌上。”
容弦放在一旁,疑惑道,“这些字像是我刻的,如果没有原因我也不会这么做,长老们看不出名堂,我也不好问秦君,你觉得呢。”
“我……”
唐易结结巴巴道,“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刻的。”
他将枫叶拿到手上,随后丢在火盆中,笑道,“看着像厌胜之术,烧了吧。”
容弦看他如此,也没如何,他床底下还有一堆,烧了一张还有很多张,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完全没理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