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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你。”秦时渊揶揄道,“能从他那张脸看出情绪,他什么时候不都一个表情。”
“告诉你吧,其实容弦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冷漠,你要是熟悉了,就会知道他的表情有多搞笑。”
秦时渊不理睬,起身道,“我去找九衡了,你继续观察陛下吧。”
离开之前,还不忘找唐易拿地图,唐易笑笑不言,老实将地图给他,并且提议找个人给他带路,秦时渊拒绝。
而后,秦时渊照着地图,好半天才飞到山灭地碑旁,他本想凭借自己找到钟九衡,奈何钟九衡行踪隐蔽,他在山灭上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
“想找个人都找不到,这个幻境绝对是假的。”
正当时,身后一道声音传来,“浮端和山灭修道人的争端,其余人被修盐仙府转移,你当然找不到。”
猛然听到这个声音,秦时渊先是诧异,却无比熟悉,这语气,跟醒来后的容弦一模一样。
“时渊,你回头看看我。”
秦时渊微微转身,两人在依稀云层上见面,此刻的容弦不像从前冷漠,也不像后来聒噪,很平静,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见他疑惑,容弦解释道,“唐易怕你找不到钟九衡,特意拜托我跟着你。”
“你还能听他的话?”秦时渊随后意识到这是他的幻境,容弦和唐易关系好,也是自己期待的结果。
想明白之后,他便放宽了心,乖乖跟着容弦走在山间路上,走到山上时,果然见到了一身绿色衣衫的钟九衡。
她站在屋前,眺望远处山脉,绿色衣衫将她与山间融为一体,淡薄阳光照在她白皙面容上,羽扇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但她的眸子呆滞,仿若活物的壳子里装着的死物。
“九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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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幻境2
秦时渊没多想,走上前看着她,两手搭在她肩上,忍不住抱了一下,想着是幻境,放开后又忍不住抱了一下。
“君上,你怎么来了。”
钟九衡回过神来,抬头看着他,又看向他身后的容弦,喃喃道,“陛下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陛下怎么跟我家君上一起来了。”
秦时渊哦了一声,解释道,“兄长怕我不认识路,就拜托陛下带路。”
钟九衡显然没那么高兴,在她的记忆中,他们前两天才分开,秦时渊看到她激动的模样也让她疑惑,好像多久没见她似的。
“呵呵呵”钟九衡尴尬道,“陛下说话算话,真是个好人。”
容弦撇了一眼,说道,“人已送到,告辞。”
这两个人说话阴阳怪气,秦时渊习惯,也没再问,但容弦说完后笑着对他道,“时渊,记得回来看我。”
秦时渊不明所以点头,虽然是在幻境中,但他还是不明白容弦的想法。
“君上。”
钟九衡顺着他的目光看着离去的背影,说道,“陛下看起来不想走,要不咱们把他留下来。”
“不用,他回去跟兄长待着,比什么都好。”
钟九衡同意点头,“也是。”
跟唐易不同,钟九衡会附和他,骂人一起骂,夸人一起夸,比如在唐易和容弦的事情上,他俩比当事人更相信他们能走到一起。
接着,钟九衡带着他来到山后洞中,洞中空旷至极,隔成小间牢房中关押着山灭和浮端的仙府的人。
秦时渊清楚钟九衡天赋远在他之上,但看到钟九衡毫发无伤的将这些人都关起来,也忍不住唏嘘。
见到他们来,牢房中的人投来鄙夷目光,和其他牢房吵闹不同,这里的囚犯似乎过于安静了。
“九衡,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钟九衡平静道,“山灭和浮端原有世仇,有争端也无可厚非,但他们伤及无辜,我虽然救回那些死去的百姓,却也不敢让他们继续在仙府中做事。”
“思来想去,还是先关起来好。”钟九衡放松道,“反正事情已经解决,让陛下来处置就好。”
说完,她才发现秦时渊一直在看着她,便问道,“君上,这不好吗?”
秦时渊已经分不清楚这是幻境,还是以前自己错过的现实,在现实中,浮端和山灭仙府消亡的时间,钟九衡不在修盐,而是外出几天,他以为钟九衡只是回到生身父母家中,现在看来,是自己被骗了。
这些告诉他没有任何不妥,为何唐易容弦以及钟九衡都要瞒着他。
“没什么,只是不愿你陷入争端之中。”
钟九衡:“就是怕君上这么想,才没有说。”
忽然陌生声音道,“秦君是害怕陷入九衡先生陷入争端之中,还是怕你兄长得罪陛下。”
那声音从牢房中传来,秦时渊看过去,一男子端直坐在床榻上,闭眼沉思。此人正是山灭仙府之主,姓端木,名为江。
两人驻足,钟九衡淡淡道,“将死之人,还这么多话。”
端木江睁开眼,凤眼狭长,怨气极深,随即漠然冷笑,“陛下此人,深谙帝王之生,修盐如今能帮他,他能忍下你们越过他处置我们,日后修盐壮大,难保修盐不会落得跟我们一样的下场。”
钟九衡:“可这些不是你伤害浮端百姓的理由,明知普通人修炼会有生命之危,你却以利相诱,这不是你一个仙主应该做的事情。”
“然后呢。”端木江看着秦时渊,笑道,“像他一样,被你们护在身后,日后你们死了,他连报仇都做不了。”
钟九衡还想说什么,却被秦时渊的呆愣的模样阻止,遂不管端木江,将秦时渊牵出山洞,耐心道,“将死之人说的话别听。”
“他说的挺对的。”
秦时渊喃喃道,“我确实连报仇都做不了。”
钟九衡不知如何安慰,换句话道,“放心好了,我死的时候一定带着你一起死。”
说罢,钟九衡发现秦时渊眼中藏有莫大悲伤,仿佛自己真的就死了似的。
“君上,脾气别这么倔好不好,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好吧,钟九衡知道自己安慰不了,每次一看到秦时渊沉默她就头疼,无奈之下,只能一封信把远在照松的唐易请过来。
但这次不一样,秦时渊并没有直接告诉他们自己不高兴的原因,只是陪伴着两人,然后就不说话。
另外两人相视一眼,随即一同叹气,钟九衡道,“大哥,要不把陛下请过来?”
唐易摇头,“小渊一向讨厌容弦,只怕不行。”
“兄长,我没事。”
秦时渊低沉几日后,便不再忧心,反正他现在是在幻境中,什么事情都是假的,当不得真。
“没事那就多吃些,修盐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你陪着九衡就行。”
秦时渊默默点头,片刻后抬头,忍不住问道,“我看起来很虚弱吗,需要别人保护吗?”
两人一同摇头,“当然没有,君上将睢漳妖民驯服,这是陛下都做不到的事情。”
“那为什么端木江会说你们把我护在身后,关键是他真说对了。”
不懂秦时渊心情的两人为此很是苦恼,一来他们没觉得端木江说得对,二来容弦性情再古怪,也不至于对他们赶尽杀绝。
无奈之下,唐易只得把容弦请过来,嘱咐他无论如何都要把秦时渊哄好。
容弦僵硬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再次来到山洞之时,秦时渊身边的人换成容弦,容弦听了来龙去脉,大致明白秦时渊为什么会郁郁寡欢。
“秦君知道为何全天下只要一个九星学宫吗?”
秦时渊点头,说道,“普通人修炼唯恐修为不够,若是因此入魔,得不偿失,为减少人员伤亡,九星学宫有严苛的修习心法,只有心法修好,才能继续修炼。”
“你说的对,但也不全对。”
容弦解释道,“曾有国家一同天下,能在短时间内让天下安稳,但持续时间不长,家师想通过仙术将统一局面固定下来,但各国仇恨还在,无论何种仙术,不能消除他们的怨恨,争端就会持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