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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些,他不再担忧,跟随身旁的人完成成婚的礼节。
礼成之后,他听着众宾客道喜的声音,而他则被身旁的新郎搀扶进入新房,新郎没有按照俗礼到离开他去招待宾客,而是陪伴在他身边。
盖头掀开之后 ,入目的不再是昨夜清冷的房间,而是挂满红绸的新房。各色喜果摆放在桌子上,地上的绸缎红得晃眼,喜床喜被静静的待在一旁,仿佛沉寂许久正等着他到来。
恍惚间,他脱口而出,“这么用心,看来是真的想娶我了。”
唐易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摆满食物的桌旁,将凳子拉开,对他道,“两天没吃东西,先吃饭吧。”
“好。”
容弦拿起筷子,看着桌上的菜,微微一笑,“连我喜欢吃的菜都准备好了,蛮用心的嘛。”
“嗯,很早之前,我就在准备了。”
“但我吃不下,多谢。”
他本身对食物没有眷恋,吃与不吃都一样,现在即便废了修为也依旧如此,只不过之前都是秦时渊做的,他才愿意吃。
“不吃饭,那喝酒吧。”
“可以”容弦敛神,笑道,“咱们商量件事,你同意了我就嫁给你。”
唐易眯着眼提醒,“我们已经成亲了,刚刚拜的堂。”
“大哥,别这么说嘛,你这样娶我,我能死心塌地跟着你吗,相反只要你送我回学宫,等我把事情办完,我跟着你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如何。”
唐易愣神,不敢相信他能直接说出这种话,于是问道,“方才陛下神思不定,是有什么心事吗?”
“陛下一向冷静自持,却因为新房恍惚许久,是想到了什么事吗?”
容弦随手拿起酒杯,一干而尽。他曾因为一人痛苦半生,以为那人是自己痛苦根源,便用尽手段对付他,想置之于死地,在将要成功之时,才发现是自己爱得痛苦,悔过之时他已经举目无亲。
到如今,他所喜爱之人,每日在偌大无比的仙府中打扫,或许是怀念以前的亲人,也或许是等待着离开,仿佛一具空壳。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
“酒呢,给我倒酒。”
唐易抢过酒瓶,劝道,“你两天没吃饭,不能喝酒的。”
“给不给,不给我死给你看。”
容弦瞪他一眼,把酒瓶子夺过来,拔开瓶塞就开始灌。
酒气下肚,容弦胆子也大了起来,以往谨慎小心全都了喂狗,大声道,“喂,你个死妖怪还想娶我,知道我是谁吗?”
唐易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失态,只能顺着他的话来,“知道,你是九星学宫仙帝。”
“知道你还敢抓我,还让我跟你成亲。”
“那你要怎么做,把我杀了解气?”
容弦撇他一眼,“就这么点事情,还不至于杀了你,但是让你受罪是应该的,你现在就去修盐,把秦时渊给我找来。”
唐易眼眸一动,给他夹菜说道,“这事跟他没关系,找他做甚。”
“啊,你说什么。”容弦放下酒瓶子,抓着唐易双肩,厉声道,“我想见他不行啊,他最讨人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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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妖怪2
“为什么”假唐易咬牙切齿道,“他照顾二十年,你还讨厌他。”
容弦一身酒气,疑惑片刻,随后搬凳子离唐易近一些,迷迷糊糊,看着眼前的人仿佛看到远在修盐的秦时渊,戳他的脸道,“你这张脸,真像他。”
唐易尴尬笑了笑,“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他呢。”
“你放屁,他才不会跟我成亲。”
容弦接着酒劲骂道,“他这个人,一天到晚都在扫地,我就不明白了,有什么好扫的,一天天对我冷眼,不管我做什么都不搭理我。”
“我扫地惹到你了。”秦时渊也急了,问道“要不是你,我能扫地吗,我不杀你就不错了,别不知好歹。”
“哼”
容弦偏头,像个小孩子一样道,“你骂我 ,我生气了。”
“别生气了,兄长要是知道肯定得心疼。”
秦时渊翻着白眼,不服气道,“我们相识百年,凭什么他就对你念念不忘,还宁愿死在你手上,真想踹你两脚。”
容弦听不清楚他说什么,只知道他很生气,于是回过头,捧着他的脸,“不许生气。”
“容弦,我问你,你究竟知不知道兄长喜欢你。”
他偏头,又骂道,“喜欢个鬼,他算计我这么久,还想杀了我取而代之,我杀他怎么了。”
秦时渊:“那是因为你不喜欢他,他入魔了才这么干的。”
“闭嘴”容弦懒得听,掐着秦时渊的脸,“你不就是唐易吗,为什么这么说话。”
酒气萦绕在空气中,无端生出暖意,两人都没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容弦凑上前,嗅了嗅。
“这味道我喜欢,呵呵,呵呵呵。”
秦时渊忍不住嫌弃,“还以为你一直僵着脸,原来还会笑,是比以前少讨厌一点了。”
听他啰啰嗦嗦,容弦脑袋晕了些,再看向眼前的人时,喃喃道,“咦,看错了吗。”
接着使劲摇头,再看向眼前之人时,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一做梦就把别人认成你了,不好意思,不过我们都成了亲,做什么都行。”
秦时渊正疑惑他想做什么,下一刻,唇上微凉,带着些许酒气,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柔触感,刹那间,他也不知道如何反应,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唉,死妖怪,说句话啊。”
“不说是吧。”
容弦看他变化成秦时渊的模样,心里欢喜,又凑上前亲了一下。
“你不是喜欢我吗,给点反应啊。”
“呵,看不出来啊,你还会害羞。”容弦乐呵着,酒劲加深之后,意识便不那么清楚,刚开始他还能知道眼前的人正是妖物变化的,到现在,已经把这个人当做自己痴恋多年的人了。
“不说话是吧。”容弦有些生气,在秦时渊愣神的时候一把抱起来,看到珠帘后的喜床之后,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床上。
此时,秦时渊也冷静下来,躺在床上看向天花板,身体软得不像话,而唇上的触感依旧持续着,对方温柔试探,最后细密疯狂,完全不像容弦该有的样子。
一时自责一时不解,但他也不知做何反应,于是决定保持唐易的模样,等容弦醒来就应该明白了。
好一会儿,容弦才将他放开,眼神依旧是痴迷温柔的,秦时渊扶上他的脸,无奈道,“也罢,把我当成兄长,也不枉他痴恋一生。”
两唇再次接触之时,容弦明显感受到对方的热情,虽然生疏了些,但不妨碍这个举动让他很高兴,于是便不止步与唇齿间,在对方放松之时与小舌纠缠。
红色绸缎,酒气弥漫,珠帘内风光旖旎,这一吻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而一个时辰,也是容弦恢复神志之时,只是痴恋多年不得,一时情难自禁,从唇上再到嘴角,沿着脖子到肩膀,试图再往下索取时,是对方的呢喃叫醒了他。
他忽然僵住,心道,“这个人好像不是秦时渊,不可能吧,我怎么会……”
容弦缓缓起身,在烛光下,红色旖旎之色让人游移不定,红唇微肿,双眼浸出眼泪,一副被欺负惨的模样。
“我真不是个东西。”
容弦后悔急了,也想起来不是别人主动,而是他自己强迫别人的,想到此处,深觉不堪,又气又急之下,九星学宫的陛下生生把自己气晕了。
死了算了。
三日后
云层触碰山巅,悠悠然沉坠而下,直至飘荡在半山腰的房屋上。此处房屋井然有序,巍峨森森,正是照松之地的九星学宫所在之地。
忙碌的学子正在读书习武,而管辖学宫的容倾正在门外来回踱步,只因躺在屋里的师父迟迟不醒。
医修轻轻开门,“殿下,陛下醒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