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气话。任和说。
绝了。
任和就说了两句话,但简希文觉得抵过他昨晚跟关嘉茂吵架时嚷嚷的一大堆。
关嘉茂可能已经被气吐血。
简希文真想转头去看关嘉茂的脸色,但忍住了。
叮
电梯到达一楼餐厅。
门一开,关嘉茂就闭了嘴,不再说话。
四个人各自散开去拿早餐,简希文端着盘子,慢慢蹭到任和身边,问:他昨天给你发什么消息了?是不是威胁要解雇你?没事,你是跟我签的合同,我不会辞退你的。
没有。任和摇头,只是说了一些气话。
简希文好奇:什么气话?
任和顿了一下:没什么,一些发泄不满的话。
简希文还想追问,随即想到关嘉茂还能不满什么事,肯定是关于临时标记。与此同时,或许是临时标记的关系,他敏感地察觉到任和有一些不好意思。
嗯?他一个Alpha,咬就咬了,脸皮居然这么薄。
脸皮这么薄,那天居然能那么疯狂地又咬又舔他的腺体。
Alpha,啧啧。
四个人挑好早餐,回到一张桌子上吃饭。
席间安安静静,一丝声响也无。乔兰在桌子底下踢踢简希文的脚,简希文铁了心不主动开口。
正僵持着,节目组的负责人端着餐盘过来了,笑着说:这里还有人吗?我可不可以坐这里?
关嘉茂立即收起臭脸,微笑道:请坐,请坐!
一坐下,负责人先喝了一大口咖啡,叹了口气,才说:我这两天都睡不着觉,压力太大了。实在对不住你们,特别是简老师,让你们担心受怕了。
简希文知道这时候他不能随便接话,于是闭嘴、沉默、微笑。
关嘉茂接过话头,也先假模假样叹了口气,说:我们希希吓坏了,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危险的事!你想想,差点命就没了!
负责人赶紧摆手:那不至于!还系着安全绳呢,那钢架打得非常牢,我们工作人员非常仔细地检查过了,绝对保证安全!就是桥断了,害得简老师吓了一跳,我太抱歉了,太内疚了!
关嘉茂点头:那是,还好绳子还系着,多危险呐!要不是我们希希带了保镖,也不好说。他没遇过这种意外,可能会慌了手脚。希希脚上的伤,昨天你也看过照片了,还好医生说不会留下疤,不然他一个唱跳偶像,以后还怎么在舞台上表演?这也多亏了希希的保镖,及时护住了他。你看看,这手,撞在钢架上,全都青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啊,要是影响到工作,可真难办。再想想,要是他没护住希希的头部,后果太可怕了!
简希文:
昨天我们组的小徐陪这位先生去拍片了,骨头没有问题!只是淤青,不会影响手臂的。谁还不是千年的老狐狸,负责人笑眯眯解释,随即压低声音,当然了,我们节目组还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忙中出错,忙中出错嘛!
关嘉茂慢条斯理喝了口咖啡,负责人主动说:所以,为了表示我们节目组的歉意,这两期节目,简老师的时长会增加三分之一,您看
关嘉茂跟负责人小声讨价还价,简希文凑过去低声问:手怎么了,给我看看。
任和低声说:没什么,撞青了而已。简希文着急,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脱衣服。
等吃完早餐,回到酒店房间,简希文缠着任和,让他把外套脱了,看一看。这才发现,任和的手连着背部一大片,全都是触目惊心的淤青。
简希文看得直抽冷气,喊:你怎么都没说!那天晚上还搭帐篷、烧水,做了那么多事!
任和笑:这有什么?看着可怕,其实只是淤青,没有伤到骨头。
简希文问:你都不会觉得痛吗?你是机器人啊?!
任和答:我不搭帐篷,你怎么办?明明是去拍综艺,你跟秋游的小孩一样,让人不放心。
简希文一窒, 想,任和在关心他?
他别扭,又有点开心,嘟哝:综艺都是拍假的,他们还能让我没帐篷睡吗?哼。
他们正说着,关嘉茂跟乔兰回来了。
关嘉茂一进来,就瞪了简希文一眼,冷冷说道:谈好了,中午可以回去了。
乔兰拖出行李箱,说:增加了你的节目时长,不准用剪辑把你的任性片段剪出来黑你,还要营造你的正面形象。要到了他们电视台旗下视频网站的推荐位两周,以后你的剧上了,专门给你的推荐位。还有,今年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让你唱两首新歌!茂哥太厉害了,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新歌?离跨年只有一个多月了,新歌连影子都还没有。还得编舞、排舞,设计舞台简希文一一数着,觉得自己要疯,这要怎么保证舞台效果!
关嘉茂瞥他一眼:还有一个多月,这么长时间还磨不出两首新歌舞台?要是有人专心好好工作,别说一首,一张专辑都能在一个月磨出来。
回东明市后,简希文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立即奔到录音室找制作人、编曲商量新歌的事。接着就是日以继夜的录音、排舞、练舞、设计舞台、设计妆发。
期间关嘉茂给简希文发过信息,告诫他不要谈恋爱自毁前程,荷尔蒙的影响只是一时的,人生却很长总之,发了一堆事业比爱情更重要的鸡汤。
简希文很不喜欢关嘉茂那种你跟一个保镖谈恋爱是自降身价,会成为圈内笑话的刻薄告诫,但很赞同他说的事业比爱情重要。他当然会以事业为重,还用说吗?他很有合约精神的,既然说了不会谈恋爱,就不会违约。
但是任和对他有好感,这是他能控制的吗?
从小到大,那么多人喜欢他、追他,他拒绝了无数人,可追求者还是前仆后继,他有什么办法?
【关嘉茂:你的意思,你不接受也不拒绝?把任和当备胎?】
【XX:你讲话很难听,我没有现任,怎么就叫备胎了?我这叫顺其自然。】
【关嘉茂:我看你是在养蛊,当心反噬。】
【XX:你讲话真的很难听,任和才不是那种人。】
【关嘉茂:知人知面不知心】
【关嘉茂:如果你对他没意思,只是没谈过恋爱,觉得好奇、寂寞,那等下一个合约期,你可以试试找一个合适的对象恋爱(当然我个人还是不建议你恋爱)。】
【XX:哦】
【关嘉茂:不要吊着任和,再老实的人,都可能因爱生恨。而且你这种类型的工作,受万人喜爱追捧,他很可能会生出嫉妒心。你要么找圈内人,要么找个资产至少与你相当的,才能长久。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是小孩子了,别那么天真。】
【XX:】
年前的工作太忙了,忙得简希文连想搞搞暧昧都没时间。每天早上起床就出发去录音、练舞,晚上回来累得洗完澡就昏睡过去。
到跨年演唱会前,临时标记的印迹已经完全消失,任和留在简希文身上的味道也无痕无迹了。
简希文唱了两首新歌,一首快节奏舞曲,曲风明快,舞蹈热烈、鲜明,精准迎合市场热度。另一首却是简希文自己作词作曲,歌名叫《森林的颜色》。
任和几乎天天跟着简希文,却没听过这首歌。似乎每次排练这首歌的时候,轮到的都是王宏朗。
他站在后台,看着台上灯光中心的简希文唱着歌,漂亮、璀璨,像一颗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