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期间,连黑帮也消停了不少。两人早早收拾了一下,顺着热闹的人流去逛集市,这里不像建设较好的星球那样干净整洁,集市里到处鸡飞狗跳,弥散着一股奇怪的臭味儿,污水肆意流淌,一些小摊前竖着二手光屏,介绍卖的东西,洛绫倒是好奇心很足,到处张望。
安然在一个小摊前停了下来,和摊主讨价还价一番,买了一个小玩意儿。洛绫贴在他耳边问:“这是什么?”
安然轻声回答道:“通讯用的小元件,这东西技术含量很高,只有帝国官方授权才能制造。但是很多信号接收站淘汰旧零件的时候拆分不仔细,会和外壳一起卖出去。外行人不会组,放在这里都没人买。”
洛绫搂着他的肩,两人逛完了集市便一起去看电影,银幕色彩奇怪,椅子上动感装置还坏了。两人也不觉得扫兴,入乡随俗地跟着前排的孩子一起在怪兽出没的时候惊呼。
天幕渐渐黯淡,路灯依次亮起,群星被这星球上难得的不夜天遮掩了光辉。洛绫和安然手牵着手,沿着路边慢慢地走着。远方传来一声爆破,烟花窜上天空炸开,洛绫眯着眼睛看向那边:“那是市中心?”
安然点点头:“对,好像说今晚市政府有焰火表演。”洛绫惊奇地问道:“这里居然还有政府?我还以为只有黑帮呢。”
安然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手,洛绫难得的尖酸在他俊美的眉眼下也显得十分可爱。五颜六色的烟火在远方的天空绽开,安然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真丝盒。
洛绫有所预感,安静地看着他,安然有些紧张,低头不敢看他:“我前段时间给一家武器店做了一套防盗系统,报酬很丰厚。我想着送你一件礼物……”盒子被慢慢打开,绿色的绒面上托着一枚精美的钻戒,银白色的金属扭成花枝的形状,收束成几瓣玫瑰型的戒托,中间嵌着一粒透光的白宝石。
白玫瑰,洛绫最喜欢的花。
安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洛绫黑珍珠一般透亮的眼睛:“洛绫,你愿意接受我,让我尊重你、信任你、照顾你,从此不离不弃,相伴终老吗?”
洛绫和他四目相对,居然就这么怔怔地落下泪来。安然手足无措,没想到居然就这么把洛绫弄哭了!
高大的男孩儿一边胡乱用手臂蹭去眼泪,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一边把手递给安然,由他给自己带上钻戒。洛绫抽了抽鼻子问道:“你的呢?”
安然把另一只盒子递给他,洛绫小心地套在安然的无名指上,随即与他十指相扣,将他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两人隔着毛衣贴在一起,汲取对方身体上的温度。洛绫手臂用力,把安然抱起来放在路边的栏杆上坐好,一只手扶着他的腰。
安然低下头,仔细看他泛红的眼圈,声音温柔:“这么开心呀。”
洛绫笑起来,带着钻戒的右手轻轻抚摸他侧脸:“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了,”他仰起头,目光里盛满了安然,“宝宝,我爱你。”
安然扶着他的肩膀,止不住地笑起来:“我也是,阿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新历4066年3月,星际帝国在民众面前消失了三年的太子殿下终于有了消息,然而皇室宣称洛绫因为在执行保密任务,没有任何影像流出,除了少数太子殿下的狂热粉丝深表遗憾,大多数民众都表示了理解和支持。
他们不知道的是,洛绫此刻正在帝都,正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帝国最好的医生正在谨慎而忙碌缝合他破裂的内脏。
12个小时前,安然连接着洛绫的警报器突然疯狂作响。他迅速联系了半年前悄无声息抵达新星附近的驻军,驻军由上将南卿率领,洛绫这次为期三年的潜伏行动,也正是在陛下和南卿的授意下促成的。
洛绫的任务是伪装成偷渡客,摸清新星几大帮派之间的势力和政府官匪勾结的情况,报告这几年早已陆续呈递,任务完成,洛绫原本是要和安然一起回帝都,然而这天晚上,洛绫仅仅是去仓库送货,却迟迟没有回家。
信号接通,南卿严肃的脸出现在光屏上,安然拨的是特殊内线,没有紧急情况不会直接联系上她,他将目前的情况准确而清晰地描述了一遍,南卿听到一半,已经开始向帝都打行动申请。
她看着光屏里的年轻人,尽管已经二十多岁,但是对于人均三百岁的星际帝国公民来说,不过是个小孩儿而已。他手上的笔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来稳定自己的情绪,额头上的汗珠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慌张。
南卿听完他的报告,公事公办地问道:“你确定警报不会有错误吗?”
安然肯定地摇头:“我在洛绫身上设置了七处报警装置,包括他只要在外面卸下面部伪装,也会触发一处警报。这七处警报是同时响起,不可能出现误报。”
南卿点点头,她是实战中打出来的将军,头脑极为冷静。不论如何,洛绫在外面卸下伪装,意味着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一个没有护卫的帝国太子,哪怕身手了得,也不可能在那么多荷枪实弹的黑道混混手里落着好。
帝都的行动令已经发来,南卿果断下令军队进驻新星,同时发令给新星政府,要求他们立刻前往洛绫失踪地探查。安然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等到窗外传来飞船即将降落的巨大嗡鸣声,便再也坐不住,冲出了家门。
通讯器上,新星市政府发来报告,洛绫失踪的地方只有大片血迹,毫无人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然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地。
耳边泛起巨大的耳鸣声,那一瞬间,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洛绫太过强大,尽管安然知道这三年来危险重重,可洛绫向来表现的气定神闲。他心思缜密、能力出众,又有自己这个被誉为“奇才”的技术员相帮,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洛绫真的陷入绝境该怎么办。
身体下意识地向前挪动,他摸到了一手莫名的温热液体,腿上迟钝地传来疼痛,安然这才发现,他的腿不知被什么割破了,鲜红的血打湿了浅色的裤子。
安然在看到那血色的瞬间清醒过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脏处后知后觉地传来一阵抽痛,令他几乎想要弯下腰去。腿上的伤看着吓人,安然却完全顾及不上了。
如果这血从洛绫的身体里流出来,如果他的衣服也被鲜血浸透……安然不敢想下去,他冲向洛绫常去干活的一处仓库。军队的到来很显然给这些混混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看守的人全都不见了。
安然用洛绫教过自己的潜行技巧翻进仓库,那里一片狼藉,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安然死死盯着中间那几具被压在箱子下的尸体,缓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通讯手环上打出亮光,找出死人惨白惊惧的脸,他们的身上有刀伤,也有枪眼,一看就是死于械斗。
没有洛绫。
安然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他打开手环,上面有数十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加密过的消息,来自南卿:“殿下已救到,危,速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绫浑身都是血,呼吸微弱,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着,瞳孔涣散。安然紧紧攥着他的手,一声声地喊着他,从“殿下”到“主人”到“阿绫”,他是双性,身为侍子,喊主人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然而这声音太过悲切,又哑又沉,像是从心口活活撕出来的一样。
周围人不忍卒听,军舰上配备着医疗舱和经验丰富的军医,然而洛绫的伤实在太重,没人敢在这里动刀,只能转到帝都去接受最精密的手术。
洛绫注射了维持体征的药剂,为了防止大脑进入休眠状态,他不能注射麻醉剂,只能活生生挨到帝都。安然心口痛得发昏,恨不得以身代之。
洛绫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安然哽咽地看着他,却见他缓缓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来。
那一刻,安然觉得身在地狱,仿佛是有不熄的火焰在身体里燃烧,让他不得不体会这种煎熬之苦。
南卿仍坐镇指挥,她把副官留在新星负责后面的工作,自己亲自互送洛绫回宫。她声音沉稳,对安然说道:“殿下是个硬骨头,他的希望不会熄灭的。太子妃殿下请相信他。”
安然颤抖着点头。
十个小时后,军舰得到特殊授权,帝都上方严密的防空网暂时撤下,洛绫被直接送进皇家医院的手术室。
安然站在休息厅,皇后一把把他按在椅子上,喊人来给他包扎腿上的伤口。南卿一五一十地向陛下汇报了全程,然而连一直陪在洛绫身边的安然都对情况一无所知,具体还是要等洛绫醒来以后亲口陈述。
安然双手一直在发抖。
最后一天,明明是最后一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洛绫没有受伤,此刻他应该坐在回程的飞船上,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和安然一起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密保期。
他们会躲在第三军区的保密区里,每天面对彼此,没有了在新星出任务时的伪装和提心吊胆,在万里晴空下坦坦荡荡地手牵手散步。
洛绫微微睁开眼,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仓库中遇袭的那一瞬间,袁非想要活捉他与帝国谈判。
一个小行星上不足两百人的小黑帮,也有这么大的胃口去绑架帝国太子了?
洛绫几乎是凭直觉瞬间反应过来,袁非绝不止是帮派老大这么简单。电光火石之间,他引爆了仓库角落里的小型炸弹。半年前,南卿上将已经带领部下潜伏在附近,安然在他身上设下过警报,他相信安然此刻已经和南卿联系上了,爆炸的动静足以指引驻军。
现场死伤一片,袁非不知所踪,他赌赢了。
他身上疼得厉害,知觉在慢慢复苏,在足以灭顶的剧痛中,他感觉到手臂上柔软的触觉。
好像有人趴在床边,脸贴着他的胳膊。
一呼一吸间,疼痛从内府钻出,顺着四肢蔓延,剧痛和尚未彻底代谢的麻醉剂令头脑昏昏沉沉。在这巨大的折磨中,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画面。
十七岁的时候,洛绫和夏珣作为搭档参加机甲战斗的比赛。有性格扭曲学长居然成立了一个专门针对他们的团体,洛绫尽管尽力解决了大多数,却在极度疲惫下中了陷阱。
在他不得不休息的时间内,夏珣战战兢兢地找到了一个极好的隐蔽点。然而他毕竟没什么战斗经验,落地时才发现被埋伏了,手忙脚乱中操作失误,洛绫被学长攻击受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昏迷前,洛绫知道夏珣一定会被问责,他将被学长打昏的夏珣与自己位置调换,替他揽下了这个锅。
也就是那次,他从医院醒来,一眼就夏珣看到趴在床边睡着了,额头上缠着绷带,窗口的微风吹起他金色的细发,白皙的脖颈宛若优雅柔美的天鹅。
少年人被学业和礼仪塞满了的头脑第一次出现了混乱,小腿骨折的疼痛早已忘到九霄云外,心跳得仿佛能蹦出喉咙口。窗外橘色的夕阳将云朵染成甜蜜的棉花糖,空气中浮动着玫瑰花香,他小心翼翼地侧了一下脑袋,看到夏珣肩膀上绣着的白玫瑰暗纹。
他慢慢地抬起手,用手背轻轻触碰了一下双性漂亮的脸庞,柔软的触感让他一瞬间心惊胆战,却上瘾一般欲罢不能。他保持着这个轻轻贴合的姿势,不知为何,想到了备受同学欢迎的橘子汽水。
酸酸甜甜的,还咕嘟咕嘟冒着泡。
好像皇宫里的海棠花,像游乐场里的孩子的欢笑,像夏天冰冰凉凉的雪糕。
内脏配合着四肢,一阵阵的剧痛拖着二十二岁的洛绫,企图把他拽往永眠。
窗口的微风将窗帘轻轻撩起,带动花瓶里的白玫瑰散发着香气。
夏天真好,洛绫想着,再次陷入了昏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安然敲了敲门,门无声地滑开,他便端着餐盘走了进去。
洛绫靠在椅子上,光屏里传来能源部和信息部的官员激烈地争论。洛绫因为已经被袁非点破身份,潜伏行动没有了保密的需要,开始了光明正大的养伤生活。他虽然伤的很重,好在帝国最顶尖的医疗技术下,没有留下后遗症,后续的康复问题有医疗舱,加上他本身体质很好,也恢复得极快。
因为养伤,陛下特批他开会时可以不开摄像头,不用正襟危坐的太子殿下此刻和同龄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百无聊赖地撑着头,一只脚来回转着椅子。安然把奶粥放下,洛绫侧过头,冲着他笑了一下。
安然摸了摸他的头,怕影响他工作,于是转身准备出去,洛绫勾着脚一绊,安然一下扑到他怀里。他吓得半死,生怕压着洛绫的伤口,洛绫却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安然无奈,只能坐在他腿上,用勺子喂给他粥吃,洛绫一边抱着他,右手还不忘在桌面的工作屏上做记录。他受伤了这么久,被迫从里到外都吃素,实在憋得难受,此刻把安然搂在怀里,也不做什么,只是把头贴在他的胸口,听着安然的心跳声,感觉身体的疼痛和疲惫减轻了不少。而安然被迫听了两个多小时专业不对口的汇报,头都大了。
洛绫开始对那边的官员提问,安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怀里退了出去,他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走进了自己的书房,并在门口设置了一道干扰锁。
他坐在书桌前,沉默了很久,才点开了一个烂熟于心的通讯频段。
安魄颓丧的脸出现在光屏上,他的背景一片黑,估计是特地做了伪装。安然皱眉问道:“你怎么搞成这样?遇到困难了?”
安魄嗤笑了一声,用手摁灭了烟头:“我该跪下来谢恩吗?感谢太子妃殿下百忙之中还记得关心我?”
安然习惯了他的阴阳怪气,也不跟他计较:“你查到什么了?”
安魄把一串密码发了过来:“你去第三星系,C32号可居行星,去找一家私人银行,坐标发给你了,他家的保险柜里有一件东西,你亲自去取,然后传给我。”
安然盯着他传来的地址,缓缓问道:“那里面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安魄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第一到第五星系都有建设完备的驻军和防空,我进不去。”
安然看着他杂乱的头发,叹了口气:“你把发个账户过来,我给你汇点钱。我之前给你发过一段代码,可以用来隐藏账户地址,避免官方追查。”
安魄摇了摇头,他的光屏质量很差,显得安然清秀的脸庞有些扭曲,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拽着他的手臂讨一块草莓蛋糕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算了,安魄暗叹了一口气,安然毕竟只是个双性。
他难得放缓了声音:“你不用担心,哥……哥哥有办法弄到钱。”
安然查询了一下,他的权限有限,只能看到安魄的通缉令罪名是“扰乱治安”,他试探性地问:“你要不回来自首吧?你的罪名不重,与其在外面逃亡,不如自首接受处罚,还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我一起查安家的事。”
安魄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他看着安然,语气极为轻蔑:“亲爱的弟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愿意当仇人家的狗。”
安然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到底查到了什么,那么坚定地认为皇室是幕后黑手,你为什么不肯给我看看呢?我所有查到的东西可都展示给你了。”
安魄闭嘴不答,安家出事以前,安魄和安然都住校,而且一个男生一个双性,还有五岁的年龄差,玩不到一块儿去,也不怎么亲密。然而安然十三岁生日那天,安家本宅突然爆炸,举家覆灭,除了当时去取蛋糕的安魄,和被安魄父亲从窗口扔出去的安然。
一个月后,安魄不知收到什么消息,从此失踪。安然则在机缘巧合下被帝后收养,直到安然成年这一天,安魄才主动和他联系上。
安魄不想告诉他的东西绝不会开口,安然叮嘱道:“你想查皇室我不拦你,但是你千万别再对夏珣出手。”
安魄露出了一个讥讽地笑容:“这算什么,姐妹情深?”
安然有一瞬间想给对面的人一拳,他握了一下拳头,尽力想象安魄在外流浪所吃的苦,好劝服自己心平气和地和他沟通:“你冷静一点,想想夏珣是什么身份。他是夏家老家主的掌上明珠,夏家现任家主的亲弟弟兼夫人,在全国有数不清的爱慕者。当年他才八岁,就算夏家有问题,也与他无关。而你如果对他动手,会掀起整个帝国的风暴,你打算怎么撤退?如果按照你的说法,皇室是幕后的凶手,你针对夏珣势必会弄出很大的动静,皇室只会更加警惕。”
安魄把通讯挂断了。
安然颓丧地靠在沙发上,安魄性格执拗,而且似乎掌握了某些令他深信不疑的证据,可又藏着捂着不愿意给安然看,以安然对于帝后和洛绫性格的了解,在安魄拿出明确的证据前,他当然是选择相信皇室。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安魄行事风格非常偏激,会直接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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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段时间他既要照顾洛绫,又要兼顾研究所那边,忙得两头转,头发长了很多。洛绫让侍女拿了个头绳过来,将他的头发拢起来,扎成一个小尾巴。
安然却有些惊到了,他看了洛绫一眼,那眼神让洛绫有些不自在,他摸了摸鼻尖:“怎么了。”
安然笑起来:“殿下还有这个手艺呢,在哪位少爷小姐身上练的?”
洛绫眼神有些游移,安然本来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会牵扯出旧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洛绫哭笑不得:“当然没有,逗你罢了。”
安然重重地把衣服塞进箱子里:“谁知道呢。”
洛绫帮他帮箱子合上:“我从不会骗你……你自己开得头,又生气……”
安然环着他的脖子,把他推到沙发上,洛绫抱着他,和他深吻。安然明亮的眼睛有些湿漉漉地,洛绫与他额头相抵,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宝宝,我要向你道歉。”
“以前伤害过你,对不起。”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我最挫败的时候……原因你大概也知道。”
“还有后来,因为你哥的事,我很生气,惩罚手段过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宝宝,对不起。”
安然几乎是用尽全力掐着自己的手掌心,才让自己看起来仍然是笑着的。
他没想过洛绫会道歉,无论是成年舞会上冒犯洛绫,还是私联安魄,都是自己错在先,洛绫的做法并不违反帝国法律。
他那时只是很难过,比起洛绫对于夏珣的庇护,他似乎触摸不到洛绫的宠爱。
结婚以后,洛绫逐渐把他对安然的包容从床上蔓延到平时的生活中,安然为这变化欣喜若狂,然而私底下,他却保持着和安魄的联系。
撒谎的明明是他。
该道歉的明明是他。
安然把头抵在洛绫的肩头,洛绫抚摸着他发尾下细嫩的后颈皮肤,轻声道歉,安然的心里却越发痛苦。
如果洛绫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
安然不敢细想。然而他想追查当年的事,也放心不下安魄,这是他唯一的亲人。
也是他救命恩人的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然的父亲安子唯和安魄的父亲安子成是亲兄弟,安家爆炸那天,安子成将安然从窗口扔了出来,自己却没能逃出来。
十三岁的少年已经初步具备了察言观色的能力。在扭曲的热浪下,伯父似乎像要说什么,神色复杂地看了安然一样,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安然想,他大概是想叮嘱自己好好照顾安魄吧。
安然俯下身,隔着裤子舔了一下,洛绫捏了捏他后颈,柔声说道:“我道歉不是为了这个。”
安然干脆扯下了他的裤子,洛绫像个被强行推倒的,手足无措地问道:“宝宝,你心情不好吗?”安然摇了摇头,含着他的肉棒给他舔硬起来,才抬起头说道:“我们要半个月不见面了,阿绫,我想做。”
洛绫笑起来,安然却捧着他的脸:“让我来好不好?”洛绫纵容地一笑,安然扶着洛绫的肩膀,慢慢插进前穴里,花穴一伸一缩,吮吸着肉棒,洛绫的脸慢慢染上情欲,从一片白皙变成绯红色,安然侧过头,在他脆弱的脖颈上留下吻痕。
安然彻底坐了下去,洛绫舒服地长叹一声,扶着安然的腰,开始慢慢顶弄,这个姿势进得太深,已经碰到了生殖腔口,肉棒在那里轻轻研磨,温柔地让安然忍不住呻吟起来。
洛绫动作又轻又缓,生殖腔似乎察觉到来者的温柔,微微张开一个小口,洛绫却微微退开,只是在安然的子宫内抽插起来。
安然最受不了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性爱,咬着洛绫的肩膀呜咽起来,洛绫偏偏不肯给他和痛快,每次安然抖着腰快要潮吹时,洛绫就停下来,等到安然情欲减退,又开始不断抽插。
这场性事将安然折磨得格外疲惫,到后面已经没有力气了,到底还是洛绫控制着节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安然利用自己最高研究所的职位,给自己派了趟公差,名正言顺地前往安魄发来的地址。
那家私人银行门可罗雀,看起来随时要破产,也不知道还有哪个冤大头敢去里面办业务。睡眼惺忪的银行职员将保险柜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代码。
这只是一把简单的密钥,安然将它放进帝国最高权限的数据库进行搜索,一无所获。
三天前,帝都传来消息,皇后在宫中突然晕厥。经医生检查,需要进行休眠治疗,陛下的休眠也提上来日程,帝后和洛绫正在商讨后续安排,他也不怎么能顾及安然这边。
安然倒是悄悄松了一口气,洛绫自从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一回,黏人得厉害,每天晚上通话的时候,安然都生怕自己神色有异,会暴露点什么。
安然回到旅馆,将那串代码发给安魄,不到一分钟,安魄就打来了视频通话。
安魄神色激动,安然皱眉道:“这到底是什么?”
安魄盯着他:“真相。”
一段视频出现在安然的终端,他点开了一看,瞳孔骤缩。
那个画面,是他熟悉的、弥漫了整个青春期的噩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家主宅陷在冲天的火焰中。
他眼也不眨地盯着视频,用尽全力和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对比,完全一致。
可是他明明已经调查过安家附近所有的监视器,每一帧都烂熟于心,从来没有这个角度的监控。
画面的拐角处闪过一个男人的身影,恰逢又一声爆炸,热浪吹起那人遮挡面容的围巾,肩上的纹章一闪而过。
那是夏家的家徽。
安然猛地敲下暂停,死死盯着那个图案,画面太远,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轮廓。安然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个视频是伪造的。我查遍了所有的监控,没有这个角度的拍摄,而且这个画面也太刻意了……”
他突然住了嘴,心里“咯噔一下”,看向了安魄。
安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果然被养成了一条狗。”
安然头脑飞速地运转,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无可挽回的错误。
安魄向来没什么脑子,在安然看来漏洞百出的画面,他却深信不疑,而安然没有第一时间站在他的角度质疑夏家,更是让他愤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错误只能用另一个错误来弥补。
安魄不想再说,抬起手准备关闭通话。
安然声音冷静地说道:“你要是敢挂电话,我下一秒就把你的通讯记录发给军方。”
安魄看上去恨不得穿过屏幕咬他一口,安然快速而准确地分析到:“第一,这个镜头太刻意了,夏家人做这种事还特地把家徽特地穿在身上,生怕别人认不出来吗?第二,我发完视频后,你打回来的速度太快了,你甚至根本没有看过这个视频,”他俯下身,紧紧盯着安魄,“哥,告诉我,谁在你身边出主意,谁在引导你?”
安魄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他,安然突然意识到什么,仔细听他那边的声音:“你在飞船上?”
安魄撤去背景的伪装,一个漂亮的双性被反手绑着,嘴被胶布贴着,倒在地板上。安然猛地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夏珣?”
夏珣发出一声呜咽,求助地看着他,海蓝色的眼睛里充斥着泪水,安魄冷笑道:“我已经到了那家银行附近。安然,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走,我不会为难这个双性,但我要让夏家和皇室付出代价。第二,”他停顿了一秒,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下属将夏珣直接拖了出去,安魄则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我直接杀了夏珣,你去向夏家和那个姓洛的小崽子交代。”
安然死死攥着桌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怎么突破航空防卫的?”
安魄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畅快,却因为安魄常年漂泊,声音嘶哑而显得阴森可怖:“脑袋聪明的不止你一个,安家的人可还没死绝呢。”
安魄挂断通话,安然立刻给洛绫打了过去,然而接电话的却是他的秘书沉音——帝后的病情不能再拖,正在进入休眠,至少两年内都不会醒来,洛绫正陪在他们身边,作为唯一的孩子送父母进入一场漫长的沉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然无暇顾及其他,将现状和盘托出,沉音被这巨大的信息量砸呆了,好在她毕竟训练有素,将安然的嘱托都记了下来。
安然正要挂断电话,沉音却忍不住开口问道:“您要去哪儿?”
安然停顿了一下,淡淡地笑了:“总得有人去把这事解决。”
沉音急切地劝道:“您别冲动,我这就去找殿下……”
“不用了,”安然努力地扯了扯嘴角,“我骗他的够多了,如果早点告诉他,事情不会到这一步。”
这些年,安然虽然没有给安魄透露过任何除安家当年资料以外的讯息,安魄绑架夏珣也完全没有借助安然之手,可是如果安然早早向洛绫坦诚一切,夏家会加派保护的人手,夏珣可能就不会被绑架成功。
安然私自的调查曾经不小心触动到保密警报,那时洛绫曾经问过他,是否有事瞒着自己,安然当时否认了。
他们曾彼此承诺,永远不会互相欺骗。
先食言的是他。
安然挂断了电话,静静地站在一片空地上,不一会儿,一架小型飞行器降落,安然顺着梯子走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珣坐在地上垂着头,安然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态,好在并未受伤。
飞船轻轻震动起飞,安魄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我以为你讨厌他。”
安然面无表情:“因为个人喜好而随意处决他人的生命,这种观念恕我无法苟同。”
安魄坐了下来:“我不会欺负一个双性,绑架他是为了逼夏家家主自尽,那老头警卫太严。我已经把视频和夏珣的照片发给夏家,等到夏家家主自尽,我会放他走。”
安然摇了摇头:“你太天真了,”他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安魄对面,“说吧,到底谁告诉你,安家是被皇室和夏家谋害的?”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在此之前,安魄先生,您应该先给他做个检查。”
安然回过头,看见那个拖动夏珣的手下站在自己身边,一只手却对着自己,随着一道光扫过,安然脖颈处发出一阵轻微地刺痛。
那人的手上弹出一把刀,安然恐惧地后退,却被他的力气镇压得动弹不得。他轻轻划开一道小口,动作精细地将安然植入皮下的定位器挑了出来。
安然声音发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即便在科技迅猛发展的星际帝国,人工智能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灵活度,这么真实的自主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用与活人无异的手指轻轻抚摸安然的伤口:“然然,你这就忘了我吗?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啊。”
安然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竭尽全力挣扎,却完全对抗不了那人的力气。
记忆里的声音和身后渐渐重叠,却陌生得好像从未听过。
“然然,喜欢大家来给你过生日吗?”
“今天是然然生日,大家能拔冗前来,作为父亲,子唯不胜感激。”
“然然,你跟大家说,让大家今晚都不要离开屋子里,爸爸准备了一场表演,要给大家一个惊喜。”
爆炸,巨响,热浪,惨叫。
连天空被安家主宅奔腾的大火染成红色,安然从三楼的窗口被伯父扔出来,额头磕在地上,流出鲜血。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如同地狱里久久回荡的桀笑,十三岁的安然捏着摔断的手腕试图站起来,却头重脚轻地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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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不是没有怀疑过。
当年的事太凑巧了。父亲做了什么他不得而知,只是那天周五,平时住校的安然回到家中,一脸茫然地看着所有的安家人都聚集在主宅,别墅里精心布置着各种装饰,才突然想起这天是自己的生日。
好像一切都是专门设计好,方便把安家人一锅端了。可是安子唯当年的验尸报告做不得假,那场爆炸中,尸体大多残缺不全,仅能从焚尽的残骸中提取骨灰做身份检验。安家三十二口,连同二十多位仆人,每个人都化成了一缕灰,和验尸报告一起,呈现在十三岁的安然面前,其中就有安子唯。
那五十多份尸检报告被安然翻来覆去地看过近百遍,每一个字烂熟于心,伴随了他整个青春期的梦魇。
安然死死盯着面目前非的父亲,一字一句地问道:“安家以医疗行业起家,私底下做了很多不干净的生意,是吗?”
安子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利润巨大。”
安然看向安魄:“你也知道?”
安魄犹豫地点点头,安子唯却淡然道:“你这么愤世嫉俗的样子……别忘了,你当年吃、住、玩的东西,可都是用这些钱换回来的。”
安然看着安魄,却是冲着安子唯问道:“当年你是怎么设计烧死全家的,他也知道吗?”
安魄猛地站起来,安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安子唯看了安魄一眼,低下头掩藏住眼里的杀意:“那只是一个巧合。”
安然脸上挂着笑,眼角却滚下泪来:“安家人为什么那天会聚集在主宅?你用我生日的名义将所有族人召来,你是家主,态度强硬一点,他们不敢不听。你让我要求所有人不得离开,然后燃起了那场爆炸。”
“安家本业是医疗,却在私下里做违法实验,地下产业的利润越来越大,被举报到御前的时候,你们已经收不了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件事查到头,身为家主的你难逃死罪,牵涉进地下产业的安家人太多,你就算保住了自己,也不可能保住所有的安家人,弃子终有一天会出卖你,所以你出了一个最狠毒的招,将安家人一网打尽,永绝后患。自己金蝉脱壳,留下一部分身体组织验证DNA,制造出死亡的假象,逃出帝国。”
安魄茫然地看着剑拔弩张的父子,仿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安子唯却突然抬起手给了他一枪。安然冲过去,发现他只是陷入了麻醉之中。
安子唯垂眼看着他,目光有一丝自嘲:“安魄,你应该庆幸跟我一起流浪了十多年。换做以前的我,你已经死了。”
安然站起身:“这些年,你依然在搞那些邪魔外道的东西。”
安子唯笑了笑:“刚才那些是你自己猜的,还是找到了证据?”
安然闭口不言,安子唯放心了:“看来是猜的了,真不愧是我的儿子,仅凭细枝末节就能推出这么多东西。”
安然无话可说,安子唯对他太了解,他瞒不过。安然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保证一场爆炸能灭门?”
安子唯漫不经心地答道:“毒药。那天所有的饮料,我都下了毒,”然而安然却幸运地逃过一劫,安子唯笑了笑,“还记得我让你进门前先吃的那碗长寿面吗?里面洒了磨成粉的解毒剂。我原计划里,可是要让你成为安家唯一的、光明正大的继承人。”
“如果没有安魄这小子跑出去给你买什么草莓蛋糕,整个安家会只剩下我们父子,那些废物都死了。”
安然攥着拳头,仇恨地看着他:“这些‘废物’里,包括生我的人、救我的人。”
“还有我。”
安子唯笑起来:“不,不,然然,那天是你不乖,我把你锁在车库里,你为什么要跑出来呢?你在那里会平安待到救援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然那天和安家的同龄孩子们玩捉迷藏,躲在仓库里时,门却从外锁上了,他原以为是伙伴们的恶作剧,所以自己从通风口爬了出来。
安子唯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伸手给他看自己身上的机械装置:“多么美妙的东西……你后来没有学生物?”
安然不想多说,安子唯却用那只冰凉的手抚摸他的侧脸:“没关系,我会让你很快学会这些的,来帮我的忙吧,”他勾起嘴角,声音愉悦,“如果你不听话,我只能像小时候一样,把你关在箱子里饿一整天了。”
安然身体轻微发起抖来,他垂着头,长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睛,以至于安子唯没有看到他正瞥向自己的身后。
夏珣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悄无声息地站起来,腿上发力,一下跳到安子唯背上,用胳膊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安然一膝盖顶在他的肚子上。安子唯倒在地上,机械的手指轻松地掰开夏珣的胳膊,夏珣另一只手捏起拳头,狠狠地朝他太阳穴打去。
随着一声脆响,夏珣惨叫一声松开了手,他的手指骨折,拳头打在安子唯的太阳穴,如同打在一块钢板上。安然一脚踹上安子唯的膝盖,却发现他的双腿也是金属构成的,他手里的刀片挥向安子唯的脖子,被他躲开,一枪打在肩膀上。
安子唯狠狠踢在夏珣的头上,夏珣摔倒着昏死过去,他死死盯着痛苦地捂住肩膀的安然,面无表情:“然然,你不听话。”
手枪指向夏珣,安子唯却突然笑起来:“一个小惩罚——在他们俩中选一个人去死,作为给我的赔罪。”
安然喘息着盯着他,安子唯眯了眯眼睛,转头直接开枪。在那一瞬间,本在麻醉中安魄却突然弹起,冲向夏珣,用身体挡住了这颗子弹,在安子唯震惊地瞬间,对准他的喉咙扣动了扳机。
安魄毕竟是军校出身,脑子虽然不灵光,可是身手远比安子唯好得多。
生死之间,没有余手。那一枪打穿了安子唯的气管,这是他身上唯一脆弱的部位,在和安然夏珣的打斗中暴露了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安然走到安子唯的身边,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
安魄瘸着腿走过来,在他脑袋上补了两枪。安然检查了一下他腿上的伤:“贯穿伤,去医疗舱就能治好。”
他走到夏珣身边,把他扶起来,夏珣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安然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我这就带你回去,再忍一忍。”
安魄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料,把腿上的伤草草包扎了一下,从脖子后面摘下一个微小的电击器。安然在安子唯向他发射麻醉针后,假借查看的机会将这玩意儿扎进他后颈,才将他从昏迷中唤醒,避免了一场不可挽回的祸事。
安然从医疗箱里拿出纱布和药剂,给两人做了简单的处理,安魄喃喃道:“还好没酿成大错……”
安然冷冷地看了一眼:“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安子唯一直在背后挑唆你,这些事本可以避免。”
安魄沉默了下来,他顺着舱壁滑道地上,高大的身体不住地颤抖,他在黑暗中孤注一掷地寻找了十二年,从一个前途赫赫的军校毕业生,摇身一变为人人憎恶的星际海盗,他毫不犹豫地跳下泥潭,只为了追寻心心念念的真相。
然而真相是这样残忍,衬托着他的人生成了一场如此不堪的笑话。
他抓着头发,手指用力到发青,安然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哭声,夹杂着干呕,好像这一具血肉之躯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只能蛮不讲理地倾泻出来。
安然轻声问道:“你愿意回到帝国吗?”
安魄摇了摇头:“我已经加入星际海盗,安然,我回不了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夏珣挡下的那一枪让他失血过多,疼痛逐渐占领大脑皮层,他费力地喘息起来:“求你,别把我交给他们。”
安然静静地和他对视,手环上,洛绫的专属来电已经不停歇地响了七八遍。
安魄脸色惨白,汗珠从额头滚落,祈求地看着他。
安子唯死无对证,他的容貌、血型、甚至DNA可能都做了改造。谁会相信安魄是被一个早已死亡的人操控了这么多年?毕竟安魄半小时前才刚刚给夏家家主发了一封逼迫他自杀的威胁信。
这个故事最合理的解释,是夏珣奋起反抗,和安然一起打伤了安魄和他的手下。
当然,如果夏珣不计前嫌,愿意为安魄作证,那么他还有一丝生存的希望。然而就算安魄为夏珣挡了一枪,可是归根结底,如果他不将夏珣绑架出来,夏珣也不会遭此无妄之灾,陛下只是让夏家将安家当年的生意进行整合重组罢了。
他无缘无故横遭劫难,会愿意出头替绑架自己的人辩护吗?
即便夏珣真有海纳百川的胸襟,将他视为掌上明珠的夏家家主和夏筠能放过害他受伤的人吗?
安魄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脆弱,不住地哽咽:“求你了,现在就杀了我,我不想受尽折磨,再作为叛国者被处死。”
“我没有杀过人。”
安然相信他这句话,如果安魄真的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不会在发现误会了夏珣的时候冲出来救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抬起手环,点击了挂断。
那一刻,他好像听到某个最为珍贵的东西碎裂的声音。
他欠安魄一条命。
那场爆炸里,安魄的父亲安子成在生命垂危之时,将他扔出了窗外。安子成和安子唯是同胞兄弟,在弥留之际,他想必已经意识到亲弟弟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却仍然选择把弟弟的儿子扔出火海。
那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否还活着。
安然站起身,当年的那件事,真凶是自己的父亲,借口是自己的生日,目的是想给自己铺路。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他攥紧了手环,看向他在世上唯一的血亲。他的父亲害死了安魄的父亲,他的父亲欺骗了安魄十二年,他的父亲被安魄亲手枪杀,而目的是为了救他的命。
千般因果,一团乱麻,越欠越多。
飞行器里的雷达警报响成一团,安魄已经因为剧痛意识模糊,安然飞速地操作,飞行器进入隐身模式,雷达失去目标,警报瞬间偃旗息鼓。
在一片突如其来的安静中,安魄艰难地喘息声格外清晰。手环疯狂地呼叫着,安然在洛绫温柔低沉的专属铃声里置若罔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行器系统的AI女声甜美地问道:“最优路线已手动修改,是否确定?”
AI规划的路线避不开第三星系的防空布置,这需要非常可怕的演算能力和工作经验,实际上,整个帝国,能有脑子做到这种地步的,基本上都集中在最高研究所里对着实验结果掉头发,也就是说,如果安然不帮安魄一把,安魄将必死无疑。
安然轻声回答:“是。”
从此,他将迈向一条再也不被原谅的不归路。
路线已经规划好,他对安魄说道:“马上会经过一个陨石带,我已经设定了最优路线,一旦越过这里,你就安全了。”
他背着夏珣,走到分离舱内,最后看了一眼浑身发抖的安魄:“不要再见面了,哥哥。”
分离舱与安魄的飞行器脱离,在反冲力的作用下逐渐平稳,安然盯着仪表盘上的数字,蹭开了手环。
洛绫看上去整个人快炸了,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的肩膀上,脱口而出:“你受伤了?!”
安然狠狠咬了咬牙,千般情绪涌上心头,他突然意识到了疼痛,一瞬间眼前一片模糊。洛绫的目光移到他肩头的夏珣身上,气息有些不稳:“夏珣还活着吗?”
安然点点头:“他手指骨折,头上被重物击打,殿下最好提前准备手术措施。”
洛绫语气微冷:“不用你操心,你给我立刻滚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然轻轻拍了拍昏迷中的夏珣,轻声道:“对不起,害你受苦了。”
夏珣靠在他手臂上,迷迷糊糊地应道:“你们家可真够乱的。”
安然苦笑了一下,小心地护住他的头:“是啊,让你看笑话了。”
夏珣似乎是笑了一声:“安然,你好厉害……”
安然柔声安慰道:“睡吧,睡醒了就到家了。”
夏筠从安然怀里接过夏珣,他一心系在妻子的安危上,无暇分心去追究凶手。洛绫目不转睛地看着安然,黑色的瞳孔里聚集着暴怒的风暴。
他抬起手,安然闭上眼睛,等着他该得的那一巴掌。
肩膀上一阵剧痛,洛绫没有打他,动作干脆地把他的上衣撕开,干了的血液和伤口黏结在一起,安然痛叫一声,医生扶着他去取子弹。
手术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安然伤的不算太重,让医生缝合伤口后就走了出来。
洛绫站在门外,瞥了他一眼,沉音递给他一杯热牛奶,安然接过来,不敢抬头看洛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绫垂眼看着他,安然飞快地抬头,被洛绫眼里的失望刺到了一般,他脸色惨白,因为失血而发冷,身体微微颤抖。
洛绫的声音却很平静:“为什么?”
安然很少看到他这幅样子,好像和安然的距离极远,完全公事公办。
安然简略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低声恳求道:“夏珣不是安魄打伤的,他还替夏珣挡了一枪,夏珣肯定看到了……”
洛绫冷笑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然这才发现他在急切之下表达有误,说得好像夏珣不为安魄辩护就是撒谎一样。他急忙上前一步,下意识地拉着洛绫的袖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只是想安魄他也是被人欺骗,有没有一点可能,不要判处他死罪?我可以让他去给夏珣赔罪。”
洛绫深吸了一口气,安然看到他因愤怒而紧攥的拳头:“你在为谁求情?一个叛国、绑架帝国公民的星际海盗吗?”
沉音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因为剧烈地奔跑而大口喘气,她扶着墙,惊恐地看着洛绫和安然:“夏珣下了病危通知。”
“他头上的伤很重,手术无法治疗,只能进行休眠,保守估计休眠期需要十年。”
安然手里的杯子摔到地上,跌得粉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人想到夏珣会一病不起,安然抱着他下分离舱时,他还有自己的意识,看到夏筠担心的眼神还故意开了个玩笑。
安然看着洛绫的背影,听到他微微颤抖的声音:“我给你三天,三天内,交代安魄的逃亡路线。”
三天后,安魄将飞抵第六星系以外,帝国军方将再也追踪不到他。
安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真正伤害了夏珣的凶手是安子唯,可是如果安魄没有绑架他,这一切本不会发生。
安子唯已经死了,总要有活人来承担罪罚。
元历4052年4月8日,太子妃安然因绑架夏珣、至其伤残、私联星际海盗并助其逃脱等行为,被判处故意伤害罪和叛国罪,经帝国议院和第一法庭共同审议,判处死刑,被太子洛绫驳回。
半个月后,洛绫好友、帝国最年轻的检察官桓衣据理力争,此案重审,判决安然终身监禁,被再次驳回——双性天生情欲极盛,不被满足也会致死,终身监禁无异死刑。
最终,议院做出让步,废除安然太子妃身份,洛绫作为家主申请行使双性狱外执行权——双性可以申请由家主执行处罚,代价是刑期内剥夺一切公民权,作为性奴完全由家主支配,家主与侍子再无婚姻关系,可另外婚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巨大的舞厅中,价值连城的钢琴流淌着舒缓的音乐,小提琴和笛音交汇,伴随着中央一座室内喷泉流水叮咚,在宽广的大厅内无比和谐地交融在一起。
洛绫把高脚杯放在一边的托盘上,一手撑着侧脸,屋顶上稀有的透明矿石折射着明亮却不刺目的灯光,将他的脸部完美的线条衬得如同雕塑般令人赏心悦目。他鼻梁高挺,一双纯黑的眼睛如同蓝星深海里的黑珍珠。然而这双眼睛的主人却并不怎么在意仪态,他随手扯开了脖颈处的扣子,目光懒散,毫无焦点。
一个漂亮的少女款款而来,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穿着一身层层叠叠的复古礼裙,十分优雅地向他行了个礼。洛绫连眼睛都没转一下,十分敷衍地点了点头。女孩端庄地坐在他旁边,同时借着宽大的裙摆,毫不客气地踢在他的小腿上:“规矩一点,你刚才拒绝所有舞伴的新闻已经闻名全国了,现在网上都在赌你今天能不能开启恋爱生活。”
洛绫把二郎腿放了下来,人依旧懒洋洋的:“就这么点话题吗?新闻署那边控制得这么严?”
少女,也就是洛绫的堂妹,洛盛公主殿下,“啪”一声打开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来的眼睛含着笑意,大方地向全场播撒着“优雅”的攻势,扇子下的嘴角却已经拉到底,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当然有更‘劲爆’的,匿名论坛上趋势第一的话题是你今晚能不能破处——认为不能的现在占上风,差不多9比1。”
洛绫哼了一声。
“鉴于你连续拒绝了新晋影后依琳、纽芬迪莱艺术学院荣誉毕业生维森纳、蝉联4届‘最受欢迎幻想作家’艾娃……等等所有人的邀请,现在论坛上大部分人认为你是一个不幸的性功能障碍者,还有些认为我们的皇室教育严重失衡,导致皇储殿下除了揍人以外并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
“哦对了,还有你的一部分脑残粉,坚决维护你成为下一个‘纳西索斯’的志向,并且将你不同时期的照片P成结婚照,在你的公众账号下刷屏。新闻署那边很为难,因为他们不确定你是不是要召开发布会,直接宣布自己和自己结婚。”
洛绫对糊了他一身的人身攻击毫无反应,只是放下胳膊,将目光转向妹妹:“放心,我下周就要回军区报道,这两天的舆论动向让他们稍微监控一下,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洛盛眉头轻轻一跳,看了看洛绫的脸色。
洛绫是公认的美男子,洛盛丝毫不怀疑,即使没有身份的加持,这幅皮相也能给他吸引来无数狂蜂浪蝶。他的眉眼很锋利,眼角微长,乍一看甚至有点媚,然而因为瞳孔太黑,目光落在某处时反而显得很凶。再加上线条分明的下颌以及薄唇,以及挺拔修长的身材,让他即使瘫坐在沙发里,也像是某种蓄势待发的肉食动物。
因此,他此刻的沉郁显得十分罕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为一起长大的堂兄妹,洛盛非常了解她这位哥哥的性格。当年他15岁提前从皇家综合学院毕业,以第一名的成绩成为那届的荣誉毕业生,整个帝国都对这位天之骄子报以极大的期待和赞赏,舆论盛赞他是“帝国未来的启明星”。
然而他一转头便直接进了军队——要知道按照帝国宪法,皇位继承人前十顺位者除双性外,确实需要进入军区服役,以确保军政合体,但都是在成年后。
一个十五岁的小孩,谁需要他提前跑过去作秀?
全国哗然,年轻的启明星转眼便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演狂”,心里有鬼的人牵着网友们被娱乐新闻泡发的脑子,掀起了对第1顺位皇位继承人的浩大攻讦。皇帝陛下为了让独子不被帝国法庭起诉,甚至不得不动用手段修宪。
从那以后,洛绫的民众支持率便一直在坐过山车——一方面大家认可他的能力,毕竟络绫的军功令人惊叹,另一方面,所有人都憎恶他不把任何评论放在眼里的狂妄作风。
哦那群抖m脑残粉除外。
她合上扇子,对一旁的侍卫官做了个手势。侍卫官行动迅速,两人周围的人群很快被清空了。她把声音放轻,近乎温柔地问道:“你是被谁拒绝了?”
洛绫扯起嘴角,眼睛里却没有笑意,目光落在远处的舞池中央。
洛盛顺着看过去,只见人群中心站着一个极美的人,他穿着一身曳地的长裙,黑色的丝带显出玲珑的腰身,所有的比例精确的仿佛是被精心设计出的一样。夸张的花朵在裙面绽开,却完全不显累赘,反而更衬出主人的华贵,脖子和胸口不着装饰,只裸露着雪白皮肤,如同丝绸般柔滑。脸颊旁的钻石耳坠在灯光下反射着炫目的光彩,却完全无法吸引人的眼睛——再璀璨的宝石在那张古代油画一般的脸庞边都显得黯然失色。
那是一个双性,在帝国,双性虽然地位偏低,但是却享有一定程度的着装自由,如果家主没有要求或者尚未婚配,无论男女装都是合体的打扮。
洛盛挑了挑眉:“夏珣?夏家最小的孩子,媒体上称他为‘帝都玫瑰’,确实是个美人。你喜欢这种?”
洛绫还是很低落,然而这回他终于出声了:“不是‘这种’,就是他,只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绫是在15岁的毕业考试上认识的夏珣。
他们被系统分配作为搭档参加机甲战斗的比赛。而洛绫几乎是在看到夏珣的瞬间就喜欢上了他,毕竟那几乎是他从小到大见过最好看的人。
皇家综合学院针对皇室成员和贵族招生,教育极为严苛,尤其是综合战斗系,毕业考试是一场实实在在的机甲实操,按道理来说,双性由于自身的身体限制,几乎没有人会选择这个学习方向,在后来的双人训练中,夏珣也确实经常跟不上洛绫的操作。洛绫不得不手把手地辅导他,两个少年人的感情借此机会迅速升温,洛绫一直觉的,直到他参军前,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到了心照不宣的地步。
最后的实际考试中,有性格扭曲学长居然成立了一个专门针对他们的团体,洛绫尽管尽力解决了大多数,却在极度疲惫下中了陷阱。在他不得不休息的时间内,夏珣战战兢兢地找到了一个极好的隐蔽点。然而他毕竟没什么战斗经验,落地时才发现被埋伏了,手忙脚乱中操作失误,洛绫被学长攻击受伤。在昏迷前,洛绫知道夏珣一定会被问责,他将被学长打昏的夏珣与自己位置调换,替他揽下了这个锅。在昏迷前,他攥着夏珣的手,最后说的话是:“等我。”
然而大概是当时他声音太轻,夏珣没能听到这句话,也没有等他。
洛绫期待了三年的成年舞会以表白失败告终,半个小时前,夏珣得体地领着他来到僻静的阳台,客气而委婉地拒绝了他,并表示自己将会在成年后遵循传统,嫁给自己的亲哥哥,夏家的下一任家主夏筠。
“然后呢?”洛盛把亲堂哥的失恋故事当下饭广播剧,就着吃完了一块鸡肉蘑菇派,“你没有邪魅一笑,告诉他如果不从,就派人暗杀夏筠,让他成为一个新婚的寡妇,然后不得不忍辱负重,深夜来到你的房间,以换取你对夏家网开一面……”
“停停停,”洛绫实在受不了洛盛沸腾的脑洞,“夏家是坚定的保皇党,夏筠在军中根基深厚,我疯了才会动他。你混匿名论坛时,能不能稍微尽一点皇室成员的扫盲义务,帮助那些除了事实什么都不信的‘亲爱的民众朋友们’纠正一下常识呢?”
洛盛笑起来:“他们要是相信官方消息还会匿名吗?死心吧,阴谋论至少能说明大家都相信你是个雄心勃勃的野心家,而不是天真无邪的启明星。虽然每个人都痛恨弄权者,但很明显,相比于皇室包装出的草包,民众还是宁愿你是条豺狼。你的支持率会继续回升的,下个月应该能回到四十以上。”
她拍了拍手,洛绫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她弄清楚了这个人只是失恋,而不是单纯的发疯,作为妹妹的关心已经结束,她打算趁着舞会的尾巴,去勾搭几个漂亮的双性。
然而她刚站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盯着洛绫的眼睛问道:“你说你和夏珣是半个小时前分开的,但侍卫长告诉我你是二十分钟前才出现在宴会大厅,那十分钟你去做什么了?”
洛绫无所谓地笑了笑:“有个双性在阳台下偷听我们的谈话,所以我让人给了他一点教训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盛的眉头皱了起来,洛绫虽然被很多人批评性格嚣张,但她很清楚,作为皇室成员,他们手上的权力远比普遍认知要大得多。洛绫远远不像舆论所认为的那样跋扈,他很少和人计较。
这证明他刚才真的很生气。
“算了,一个双性而已,真爆出去了就对外公关说他刚好发情。”洛盛点开通讯手环,“你留存证据了吧?把他的照片发过来,我去核对一下身份。谁家带来的这么大胆……”
洛盛的话音未完便直接顿住了,毫秒间传输到数据清清楚楚把一张双性的照片投影在她的手环上,那是一个清秀的青年,有着一头及肩的浓密黑发,眼睛很大,湛蓝的眼珠像两颗海玻璃一般清澈,隔着投影透露出一股茫然。
洛盛一把抓住洛绫的肩膀,压低声音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洛绫收敛了笑意:“怎么了?”
“那是安然。”她一边厉声回答,一边在手环上飞快地联系皇宫护卫军封锁出入口,排查媒体,“他是伯父和伯母收养的孩子,在你去军区大概一个月之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认识他,但是洛绫,你完蛋了。”
洛绫天生吃软不吃硬,听完这句话,他将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反而换了个自在的姿势:“愿闻其详。”
“他是安家的唯一的遗孤,三年前,安家因为非法实验陷入舆论风波。然而议会尚未开启调查程序,安家就因为一场诡异的火灾全员灭门,只留下了一个被家人拼命抛出窗外的少年,也就是安然。安家的调查结束后,皇帝陛下和皇后陛下正式收养了他,虽然因为双性的身份没有大肆报道,但他有实实在在地合法继承权,”洛盛用扇子抵着洛绫的肩膀,最后几句话几乎是一字一顿,“他是皇位的第、三、顺、位、继、承、人。”
“怪不得,”洛绫居然微微笑起来,洛盛的心里立刻浮现出不好的预感,然后她听见那混蛋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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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帝国唯一的太子殿下洛绫在白玫瑰宫举办了自己的成年礼。按照帝国的法律规定,18岁以上可以订婚,20岁以上可以结婚,双性可以亲自生育,不能生育的同性或异性家庭也可以申请培育携带双方遗传基因的胎儿。
因此,宴会的消息一出,整个帝都的贵族都在想法设法弄一张邀请函——皇储殿下作为唯一的继承人,成年以前居然没有任何感情绯闻,这意味着如果能得到他的青睐,简直是个一飞冲天的好机会。
主流新闻见风使舵,根据内部拿到的新支持率转了口风,一改往日对洛绫挑三拣四的的风格,难得规规矩矩地报道完了整场宴会。消息不灵通的民间小报仍维持了之前的设定,怒喷这场生日宴实质是为洛绫选妃,称其为“文明的腐化与倒退”,“阶级不平等与性别压迫的集中体现”,转眼便被太子殿下的拥趸用“滚”字刷满了评论区。
安然并不清楚外面的风风雨雨,他在床上翻了个身,隐秘之处的痛意仍未消失。他撑着身体坐起来,从床头柜上取了一支药膏,抹在手指上,向身下探去。
双性人的身体远比一般人敏感得多,他刚刚碰到阴唇时,便忍不住打了哆嗦,强忍着生理上的惧意,他慢慢分开花穴,将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涂抹在子宫内壁上。火辣辣的痛楚被清凉的药膏安抚,安然擦干净手指,轻轻蹭掉额头上的冷汗,长叹了一口气。
两天前的调教残留在他的噩梦中。太子殿下顶着一张俊美的脸庞,眼神没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只是对压制着他的侍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不必太客气。”
然后他就被堵住嘴带到了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全身上下被剥光,通讯器被收缴。一支粗大的按摩棒毫无润滑地直接插入前穴,被撕裂的痛苦让他止不住地挣扎起来。他被人按住,后穴也塞进了一个肛塞,他没有适应过这种调教,以至于破开的瞬间清晰地闻到了血腥味。
“真是个糟糕的初遇啊……”安然嘀咕了一句,艰难地伸长胳膊,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然后他顿住了。
弧形的玻璃上反射出一个变形的人影,更令安然毛骨悚然地是,这两天除了送来药品和食物的侍从会进来,他的房门一直是关着的,他根本没听到对方开门进来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猛然扭过头去,倚靠在墙边的洛绫冲他挑了挑眉。
安然下意识地扯过毯子盖住身体,洛绫似乎被他这个举动逗笑了,他轻笑了一声,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然后轻轻掀起双性的薄毯,不出所料,没有感觉到任何拒绝。
有意思,洛绫心想,是真心喜欢,还是欲拒还迎?
如果是后者,那背后的人必然段数不高,洛绫并不是一个会被性冲昏头脑的傻子。花费如此大的力气,甚至牵扯到了皇帝和皇后,使出的招数却太老套了,实在得不偿失。
如果是前者……那更稳妥了,洛绫从不缺人喜欢。
将计就计吧,反正只是个双性。
那张毯子被扔到一边,双性人赤裸的身体完整地呈现出来,洛绫的目光如同热武器的扫描仪,一点点碾过安然的每一寸皮肤。
健康的身体,比洛绫矮了七八公分的样子,肌肉不发达,偏瘦,腹部柔软——意味着他已经成年,身体已经做好准备,可以在发情期受孕。
皮肤白皙,头发很黑,很符合某种童话里的人物设定,脸颊上有点微微的婴儿肥,使得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洛绫已经查看过他的档案,他这位素未谋面的义兄是在17岁时被收养的,比自己大了两年零11个月。
一个差一个月就要成年的双性,有什么被收养的必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是洛绫确认父母感情极好,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多个小爸。
他从床脚的茶几上拆开一支密封的棉签,将药膏涂在上面,安然的蓝眼睛瞪大了:“等等,殿下,你要……”
洛绫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他在安然赤裸的腰上轻轻敲了下:“转过去。”
安然的腰瞬间软了。
他现在有点难堪,虽然双性被公调是件合法且普遍的事,但安然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此刻自己不着一缕,心上人却衣冠楚楚地站在床边,审视着他的目光不带有任何情欲,仿佛他是个不会动的摆件。
洛绫甚至带上一双十分贴合的白色手套,冰凉的丝绸轻轻点在腰上,让安然忍不住对着这双手浮想联翩。洛绫手指修长,骨节匀称,他收集过无数太子殿下的照片,匿名论坛上有个分区,专门记录了洛绫每一次公开场合下手部的特写。安然曾经无数次对着这些照片自慰。
隐秘的想象瞬间炸开,不敢被对方察觉的妄想和实实在在的触感一起,点燃了安然身体里的情欲,他的前穴瞬间湿了,下意识地加紧了双腿,听话地翻了过去,温顺地趴在床上。
虽然没有和对方真正的相处过,但自从三年前在皇宫内偶遇,安然一直在搜集洛绫的情报,他对这个少年的了解并不低,因此他知道,自己的反应绝对逃不开对方的眼睛。
但是洛绫并没有像教学片里的调教师那样,抚摸着他的头说:“好孩子。”也没有嘲笑他。他只是拧开盖子,用棉签沾满了药膏,然后一手分开安然的臀瓣,轻缓而稳定地插入他的后穴中。
比起上次那堪称虐待的肛塞,棉签细小又柔软,轻轻刮在肠道里,让安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他忍不住轻轻抬了下身体,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洛绫只用一只手就把他牢牢按在床上,他连微微摆腰都做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此,安然只能趴在枕头上,任凭洛绫用一根棉签擦过他后穴的每一处。洛绫的动作细致却标准,没有给他一点发散想象的空间,仿佛他是一把裂开的椅子,洛绫只是用胶水修复开裂的皮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