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极少会偏心哪个城邦,信仰他的城邦他一个不落的庇佑其风调雨顺,但要是真出了什么大意外比如战争,比如病疫,比如治理不利造成的衰败等等,他是一个都不会搭理的。 太阳神自由骄傲得很。 “我最近大概会在奥林匹斯。”瑟普斯说,他始终没有忘记黑夜女神尼克斯说的,让他去奥林匹斯的事情,“之后不一定,看普罗米修斯怎么决定吧。” 赫拉克勒斯顿了顿,“克里特呢?” 瑟普斯想了想,“如果克里特里,米诺斯在的话,他肯定能够找到我。” 赫拉克勒斯默默的把米诺斯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打了一把巨大的红叉。 瑟普斯告别了赫拉克勒斯,揣着兜里两个金苹果去了奥林匹斯。 普罗米修斯正悠哉哉的坐在阿瑞斯的神殿里喝酒,雅典娜坐在他对面,阿瑞斯则对这两个狗男女眼不见为净的跑出了自己的神殿,蹲在奥林匹斯入山的地方等着他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八年,结果中途被普罗米修斯截胡了的军师。 真是特别的不容易。 冥土,审判台。 米诺斯抿着唇皱着眉,看着审判台下两个新来的亡灵。 他从这两个亡灵口中听到了瑟普斯的名字——让他十分不满的是,瑟普斯的名字是跟另外一个半神英雄,同为宙斯之子的赫拉克勒斯绑定出现的。 而且身份还是个先知。 他从来不知道瑟普斯还是个先知,应该说,瑟普斯从来没有承认过他自己是个先知。 他跟瑟普斯相处八年,瑟普斯在这中间不知道说漏了多少次嘴,米诺斯在心里多少有这样的猜测,但他没有问过瑟普斯,因为瑟普斯看起来并不多么想承认。 米诺斯自认自己这八年里已经足够忍让,足够让瑟普斯感觉到自己对他的体贴和在意。 瑟普斯在这些年里也表现得十分的正常,整个克里特的人都知道瑟普斯对他有多特殊多在意。 唯一让米诺斯膈应的主祭司,最后也是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心里的疙瘩也就解开了。 直到米诺斯从这两个亡灵嘴里听到瑟普斯的事情。 赫拉克勒斯。 米诺斯将那两个亡灵的归处决定好,沉默的咀嚼着这个名字。 瑟普斯的存在第一次在整个世界里流传,所伴随的名字居然不是他。 米诺斯感觉心里不是滋味。 瑟普斯承认自己是先知的第一个对象居然也不是他。 米诺斯感觉心里特别特别不是滋味。 最近没事儿干,本体闲的蛋疼的死神蹲在一边看着米诺斯,搓着下巴砸吧砸吧嘴。 只要看到别人过得不好,他就开心了。 达拿都斯心情舒畅,站起身来继续去冥河边上为常开不败的火红色花朵除草。 这是冥土诸神和精灵们都知道的,死亡之神心情不错的征兆。 不然他拔的就不是草,是花了。 死神的兄长坐在自己的神殿里,视线远眺,毫无障碍的落在了他的弟弟身上。 整个冥土都知道,睡眠之神最近心情不好。 事实上,修普诺斯心情不好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了。 从达拿都斯嘴里经常时不时提起那个叫瑟普斯的人类开始,修普诺斯就有点儿郁闷。 现在这郁闷更是被他憋着憋着要憋成熊熊燃烧的怒火了。 他看了一眼端坐在审判台上表情严肃的米诺斯,又看了一眼蹲在审判台旁边看了米诺斯一阵之后就心情愉快起来的达拿都斯。 “……”睡眠之神阖上眼又睁开,豁然站起身来。 他忍不下去了! 米诺斯和达拿都斯在冥土里过得怎么样,那已经是瑟普斯不能够了解的范围了。 他此刻正面撞上了蹲在奥林匹斯山入山口的阿瑞斯。 瑟普斯跟这位神祗对视了一阵,转头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普罗米修斯的身影。 难不成被宙斯给弄回高加索山了? 瑟普斯皱了皱眉,但是他还特意路过高加索去看了来着,并没有发现普罗米修斯被绑在上边儿。 瑟普斯的目光落回那个神祗身上,抿了抿唇——原谅他,他真的没有牛逼到见到一个神祗就能认出是哪个神来。 除非那个神祗带着某件极有象征意义的东西,比如贴身的武器。 可眼前这个神祗光棍似的什么都没带。 “尊贵而伟大的神祗,请……” “普罗米修斯在上面。”阿瑞斯直接打断了瑟普斯的话,几步走过来,眯着眼打量穿着长袍的瑟普斯,作为最了解战斗的神祗,瑟普斯这种用一件长袍遮掩肌肉的小手段是根本瞒不过阿瑞斯的眼睛的,战神的脸上是再明显不过的怀疑,“你是个先知?我觉得你更像个战士。” 斯巴达缺少智者,却不缺战士。 虽然多几个战士他也不介意的,但是如果告诉他他眼巴巴等了八年的人是个战士,那下次见到了尼克斯他一定要一拳头糊上去! 就算打不过也要打。 不带这么驴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