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连绵。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了许翼的肩膀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衣服口袋里伸出抚去了衣服上的水渍,他漫不经心的抬头望向天空,湿黑的幕布上布满了黑压压的阴云,像似要把许翼给吞噬的连渣都不剩。
啧。
一帮跟屁虫。
蠢货。
许翼抬手捏了捏眉头,决定不去想这些令人头疼的问题,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积满雨水小水滩,水中倒映着许翼,他眼底酝酿着可怖的情绪,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笑意不达眼底。
许翼抬脚回了出租屋里,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咔”一声,门开了,旁边突然穿来一阵脚步声,拖鞋趿拉在地上的声音,紧绷的神经提起又放下。
抬头一看是房东阿姨,房东阿姨看他全身被淋得湿漉漉的,开口关心几句:“阿呦,怎么淋成这样啦,衣服都湿透啦,小伙子感冒了可不好阿,快去换件衣服。”许翼刚想开口说话,又被打断,“现在天气变化大,多穿点的呀,我这里有租客多送的暖水壶。”说着还要往许翼怀里塞。
房东太太伸手又拍了几下许翼的衣服。
许翼看着手里的水壶,表情闪过几分不自然,许翼已经在这里租房住了近一个月了,这里的房东阿姨似乎是个自来熟,遇到许翼便要和他唠嗑几句,有时候小区举办一些活动,都要找他参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许翼大多数时候都是拒绝的,直到现在还是没办法接受来自这位房东太太的“关爱”。
“方姨,这个月租完我就不租了,明天我就走了。”许翼淡漠的声音响起,仿佛刚才与房东阿姨的对话不存在一般,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房东阿姨被这话打得措不及防,说话都结巴了“啊,啊呀,怎么突然不租了。”
“最近天凉了,想找个暖和的地方过冬。”,方姨的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方姨,早点睡。”许翼扫过她一眼,方姨的后背轻轻一颤,点了点头,便匆匆忙忙的快步走了。
许翼进屋,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等着人来通风报信,他不是傻子。
于是匆匆拿上身份证、护照、几张不限额度的黑卡,全部揣在兜里,把钥匙放在了桌上,忽然又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把这几天跟踪自己的狗仔拍下自己和方姨的互动照片,角度错位迷惑,本来没有的东西,现在也快变成有了,很容易使人误会的角度。
许翼看着手机里的一张张照片,一一划过,嘴里吐出“呵”的一声,全部打包发送给了一串乱码的匿名短信,不顾对方的反应,手机卡一拔,就冲进了厕所下水道里。
许翼毫无留恋的走出了门,带上鸭舌帽,压低了帽檐,快步走向楼下,单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风雨中。
当人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男人咬紧牙关,用手臂狠狠捶了一到门框,“许翼————”男人眼底尽是红血丝,目呲欲裂,他穿着黑色风衣,风尘仆仆的赶过来,头发潦草的梳到了一旁,看上去许久都没打理过。
许翼来时什么东西也没有留下,去时更是什么东西也没带上,来时去时都如一阵风,潇洒自如,但在他们心中却如一阵龙卷风,将他们的心房卷的乱七八糟的,心绪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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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天太冷,于是许翼决定去南方,来到了一个四季如春的小县城。
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他奉献自己无处安放的热心。
这让许翼自在了许多。
他趴在酒店的阳台栏杆上,身上穿着一件版型宽松的白T恤,风似乎格外偏爱他,尽往他衣服里钻,衣角烈烈的吹着,露出一截白晃晃又劲瘦的腰肢,还夹杂着几条早已结痂的伤疤,手臂肌肉线条轮廓清晰,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嘴里的爆珠被牙尖戳破,里面的汁液“嘭—”瞬间喷射出来,白烟徐徐从唇瓣间吐出,似乎染红了他的唇,如胭脂一般秾丽,水光逶迤,白烟缓缓的空中飘荡着,模糊了许翼脸部的轮廓,眼波涟漪。
嗯。
玫瑰味的。
烟波缭绕之中,思绪飘荡。
“许翼,过来。”女人尖锐的声音响起。
自少时起,深刻在脑海里的那个女人,如今也被时间的洪流冲淡了,渐渐模糊了她的脸,她总是穿着一身红色长裙,尖锐的声音足以次破耳膜,脸上带着狰狞丑陋的表情,嘴唇上涂了一抹红,还以为是吃了小孩。
每每想到总是刻骨铭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总是大哭大笑。
有时畏畏缩缩
有时也会用长长的红指甲掐的许翼喘不过气来,脖子上常常带着青紫。
她确实是个精神病。
可她也贯穿许翼整个童年。
是许翼生物意义上的母亲。
许翼学会足够冷漠,才不会被她的尖锐划的遍体鳞伤。
一根烟耗尽,许翼意犹未尽,把只剩一截的烟头,夹在指尖,细细的把玩着。
把玩烟的手一顿,许翼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屏幕的荧光映照在许翼的脸上,嘴角似笑非笑。
“唔——嗯——许翼许翼—”屏幕上的男人闷哼一声,嘴里还念着许翼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