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系统问他,【连分手的事也还没告诉他,小雨你不是想和他谈恋爱吗?】
开不了口,我要怎么说嘛朝行雨抱着枕头,手边书本掉落床下,他山黛般的眉头皱起,心烦意乱地看窗外不断落下的雨水。
【怎么说还不简单?我喜欢你不就四个字的事嘛。】系统啧嘴,不懂装懂:【钓个老男人,手到擒来的事!】
他不一样
朝行雨没法和系统解释清楚,傅柏生对他来说太特殊了,到现在他其实也不是百分百确定,自己对傅柏生的感情究竟是哪一种。他曾以为傅先生是他的父亲和兄长,现在却不完全这么觉得了。
秦胥说,他是喜欢傅先生的,所以才在知道傅先生对他的感情,分清了秦胥与傅先生的区别后,选择和秦胥分手。
系统朝行雨在小毯子上翻过身。
【怎么啦小雨?】
人类好复杂啊,做人好累啊。
系统沉默一会儿,才小心翼翼询问:【小雨不想做人类吗?】
我想不想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决定。
【】系统难得的没有回宿主的话。
朝行雨二十岁生日将近,卓越、吴限和陈佳驹约着,同时回到A城。四人再聚首,五官和高中时倒没什么区别,生活上的变化可就天翻地覆了。
卓越从一个女汉子,变成了外表文静的女汉子,甚至在国外找了男朋友。
和小雨你真的很像,但又比不上你吴限说着,一边疯狂瞥卓越眼色。
卓越扬起下巴,对这种软蛋行为十分不屑,她声音中气十足,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对啊,我就是照着小雨找的,但世上没人能比得过小雨,我只能将就将就。
陈佳驹到没有多惊讶,他早看出卓越当年喜欢过朝行雨,当初姜壑那事儿闹得对了小雨,壑哥还和你有联系吗?他不是喜咳咳!和你玩得很好嘛!
朝行雨眨眨眼,姜壑自从上了警校,除了重要的日子会给他发短信以外,其他时候的联系实在少得可怜,电话也不打。按姜壑的说法,朝行雨是他的软肋,自己是听不得他声音的。
商场新开的甜品店,奥地利的牌子,朝行雨很喜欢这家的桃胶牛奶,卓越几人也就陪着去了。
然而就这一去,却遇见了一回发生几率极地的抢劫事件。
那抢劫犯拿口罩遮着整张脸,手上抓着手枪,在大厅里抓了个女孩当做人质。首饰店的店员抖着手打开收银台,哭声和骂声在周围不断响起。
朝行雨四人藏在甜品店门后,警察来得很快,包围商场顾忌人质而不敢动弹。
妈的!让你给老子拿钻石!不要钱!要钻石!劫匪高举起手枪柄,重重砸在店员头上,鲜血很快流出来,周围无辜的顾客吓得伏倒在地上。
小雨!你去哪!卓越试图拉住侧身走出去的人,却被朝行雨转过身的眼神奇异地安抚了。
劫匪手臂间还挟着那个女孩,他暴躁紧张地不断踏步,女孩吓得满脸泪水,转头与已经弓身来到门口的朝行雨对视。
救
嘘--手指放在嘴边,朝行雨示意女孩噤声,他眼神灵动而冷静,给人以巨大的安全感。
那劫匪还在叫喊:钻石!不要黄金!你他妈想死是吧
抓住时机冲上去,朝行雨一跃而起,踢扫劫匪双腿膝窝的同时扭住他拿枪的手,把人制住了。
操!
女孩趁劫匪松了力气,爬起身逃开,警察破门而入,朝行雨截过劫匪手上的枪,却没料到他另一只手在包里掏出了刀--
【小雨!刀!】系统大声提醒,朝行雨反应过来,迅速站起身,却还是被划伤了膝盖。
那劫匪原地弹起,不管不顾向朝行雨扑去,在即将触碰到朝行雨那刻,被身后一只大手完全抓住了后颈。
那手背青筋暴起,劫匪笔直被按到在地,他身后的警务人员露出身形,蓝色警服包裹的身躯高大健壮,动作利落凶狠而训练有素。
强盗致伤以及妨碍公务,姜壑眼神凌厉,他的警帽落在地上,声音里有怒气:现行犯逮捕,给老子老实点!
朝行雨睁着眼睛,表情楞楞的:姜壑?
给人戴上手铐,膝盖还压在犯人手腕,姜壑抬起头,方才得凶利全部褪去,努力挤出一个笑来。
下午好啊,小雨。他说。
*
傅先生赶到时只穿着衬衣,外套放在臂间,脚步慌忙。
警方那边负责的管理人员纷纷围上去,跟着他不断慰问致歉。傅先生眉头紧皱,穿过人群时连一个眼神也不分。
眼前多了片阴影,朝行雨正坐在警车后座,抬起头,眼前是还在微微喘气的傅先生,他耳鬓落了几束头发,平常一丝不苟的整肃模样全然乱了。
傅柏生与朝行雨对视,立刻单膝跪在地上,昂贵的西装外套被他垫在朝行雨脚下。
别用力,让我看看。他手握着朝行雨膝窝,凑近看,痛不痛?
不痛。朝行雨晃晃腿,伤口很浅,却还在流血。
傅柏生皱眉,背过身,双臂往后:上来,我们现在去医院。
警察同志还没问话,不能走的。朝行雨很乖巧。
傅柏生一个眼神过去,车边卓越几人立刻表示自己能留下来作笔录。
好了,上来。语气不容置喙。
姜壑拿了医药箱过来,正好撞见两人离开的背影,他埋下头,若有所思。
夜晚的傅家,朝行雨坐在床边,乖乖让傅先生抓着腿窝给他换药。
徐姨盯完全程,叮嘱许久后才放下药盘,出房门时不忘给两人留了盏暖灯。
暖黄的灯光下,傅先生敛起的眉眼有些模糊,但声音一如既往温柔:今天吓到了吗?
没有。朝行雨收起受伤的膝盖,望向傅先生的眼里有星星,我很厉害的,是我抓住了那个抢劫犯。你不夸夸我吗?
傅柏生大手抚过朝行雨侧脸,他咽下那些担心与心疼,只顺着夸奖他:我的乖宝真厉害。
小家伙满意地笑了,软糯的脸蛋在灯下散发柔光。
傅先生克制地弯腰,吻他眉心,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朝行雨扯住衣袖。
你要走了?朝行雨从来不知道,他无意识的依恋对傅柏生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只管向他最信任的人撒娇:我还是有点痛,你再哄哄我,再抱抱我。好不好?
像是担心傅先生拒绝似的,他问他好不好。
傅柏生哪里会拒绝他呢,傅柏生永远不会拒绝朝行雨。
朝行雨望旁边挪动,给傅柏生留下一个空位。等傅柏生上当了,到他身边了,他便偏过头,把自己倚在傅柏生肩头。
傅柏生没动,让他把自己当做枕头,俩人的呼吸频率逐渐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