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几分钟哭天喊地的样子迥然不同。
——这是他的父母。
即便只是名义上的。
韩覃看见他的反应,招手让那对夫妻离开, 将车门打开, 说:“请吧, 或许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韩炽眼眸犀利,看上去并不打算服从。
“你可以试试。”韩覃抬抬下巴,十分的胸有成竹。
不用试想, 这周围一定是布满了韩覃的眼线, 若是韩炽此时要走, 能顺利离开的几率小的可怜。
——“一直在那儿守着。”
脑海里忽然闪过韩远案的话,韩炽微不可察得撇了撇嘴, 哼笑一声, 道:“真有本事。”
韩覃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嘲讽,但这样的言语攻击对于他来说无伤大雅,他自动屏蔽。
不过韩炽还没打算此刻就示弱,他试图挣扎:“所以,你们是绑架?”
“说这么难听做什么?请你喝杯茶而已。”
韩覃是只老狐狸,就喜欢说一些嘴皮子话,韩炽实在不乐意搭理他。
可此时脱不得身也不能脱身, 无奈与他虚与委蛇。
韩炽沉默,默默跟他对峙了几秒, 抬头四处张望,意思很明显。
“看什么呢。”韩覃耐耐心开始告罄,他抽了支烟出来叼在嘴里,手半圈拢挡着风点燃了烟。
站在路口风还是有点大的,韩覃吐出来的烟圈净往韩炽跟前飘。
瞧着韩覃抽烟时一脸浪荡样,韩炽也没了耗下去的心情。
他吸了口气,烟雾混着冷气进入鼻腔,韩炽呛咳了几声,再抬头时,眼睛里都雾蒙蒙的,洇湿了一层水光。
韩覃皱眉,索性打开车门,抬了抬下巴:“走吧,等什么呢?韩远案现在一时半会儿怕是来不成了。”
“……”
韩炽顿了顿,抬脚上了车。
站在外面的韩覃扔掉烟头,碾灭后跟着上去。
车上的味道很难闻,外面看起来是一辆商务车,但里面都是脏兮兮的,横七竖八摆放着的麻布麻绳,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鱼腥味。
韩炽下意识屏住呼吸,差点心胃翻涌。
不难想象这辆车是从哪里来,韩炽只差用金玉其外败絮其内来形容它。
他皱了皱眉,捂住口鼻,抱怨道:“你很缺钱吗?”
“……”
韩覃的嘴角抽了抽,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环视了一圈车里的环境,冷笑一声,说:“你真当我请你去喝茶?”
“哦。”韩炽捂着口鼻,闷声闷气地开口,“我就随口一说。”
韩覃看他几秒,跟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那人一点头,探身就往韩炽身上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