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感觉器官,都在指尖按向耳垂时被无限放大。
随着夕阳落幕,环境变得模糊不清。
潮湿的手帕还抵在谢璟辰胸口,青绿色的血管在手背若隐若现,宋希年能轻易察觉血液的流速。
小叔叔,我可能擦不掉了。这是宋希年决意逃离前,唯一还能说出的话。
他被人禁锢在原地,有人并不肯放他,说话的口气缓慢低沉。
回家慢慢擦。
作者有话说:
宋希年:快救救我吧。
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闪光粉的灵感来源是小猪佩奇【。
永远记得羚羊夫人,猪妈妈和苏西妈妈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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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洗澡
▍穿成这样赖在我这里,你想干什么?
宋希年的窘迫被敲门声打断,找到借口的他恨不得逃到天涯海角。
我去开门。
他从谢璟辰紧扣的手腕中脱出,外面是来送西装的孙助理。
谢璟辰身上的闪光粉是他害的,衣服也是他脱的,现在穿衣服的事也只能亲力亲为了。
他拿出衬衣展开,站在谢璟辰身后,小叔叔,伸胳膊。
谢璟辰倒也十分配合,没再为难他。
宋希年长出一口气,惴惴不安的心脏逐渐趋于缓和。除了空气中弥漫着微量的闪光粉,偶尔会惹他心烦。
上衣穿好,他站回谢璟辰面前,继续帮他系纽扣。
犯了错的宋希年本就心虚,可谢璟辰的眼神却死死盯在他身上,敏感的宋希年甚至能分析出对方的浏览轨迹。
眉心,鼻梁,嘴唇,指尖。
宋希年怀疑他在看动物园的猴。
坚持一会儿,仍旧无法承受的他硬着头皮道:小叔叔,我回去给你洗还不行。
弄点闪光粉而已,也不能把我当猴看啊,更何况,去动物园还得付门票呢。
你打算怎么洗?
宋希年:
为什么总有人把别人的客套当真呢。
怎么还上纲上线起来了?
小叔叔想怎么洗,就怎么洗。
*
从学校出来,两个人并排走在车后座。
谢璟辰的西装干净如新,裸.露在外面的手背和侧颈,却依稀可见少量闪光粉痕迹。
夜色已至,街道两旁的路灯,透过咖啡色玻璃窗打在谢璟辰侧脸。单色光却因闪光粉的趁人,反射出几点斑斓。
往死里冷调的男人,倏然带着点灿烂和温暖,闪光粉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洒在身上,也不算太难看。
见谢璟辰拖着笔记本电脑忙工作,宋希年收回目光,支着胳膊转头看向窗外。
晚高峰的街道两旁,随处可见奔波忙碌的人潮。宋希年怎么都不敢想象,终有一天他会坐在高档轿车内,被人亲自接回家。
车开出去没多久,宋希年的手机在兜里震。孙助理的工作效率很高,电话及时送到了霍远的手上。
宋希年偷瞄仍专注于电脑的谢璟辰,点下接通。
年哥,你是不知道那群八卦王有多难对付。霍远气喘吁吁的声音传入,我嘴皮都要说破了,才把他们都打发完。
辛苦你了。宋希年压低声音,尽量不影响谢璟辰。
不辛苦,为了我年哥,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霍远兴冲冲的,年哥你放心,不该说的我都没说,我懂你。
嗯,知道你靠谱。见身边的人没受到影响,宋希年稍微放大几个分贝。
咱们这三天咱们还学习嘛,没你盯着,我容易偷懒。
两个人相互督促,学习效率确实要更高。
行,明天上午八点图书馆见。
明天不行。耳边传来冷厉的声音。
谢璟辰还保持看电脑的姿势,但话确实出自他口。
犯错误的人显然没有话语权,宋希年转而对霍远说:哦,我忘了,我明天有点事,咱们后天。
不行。万年冰山再次发话。
起初宋希年以为,谢璟辰是有活动需要他陪同出席。但目前来看,这明摆着是赤.裸裸的报复,有的人可太记仇了。
宋希年对电话说:抱歉,我忘记了,最近三天都很忙。
完全不清楚情况的霍远拉长了伪音,年哥没你我不行啊,根本学不下去。
哎,我也是,自己在家根本学不下去,总想有人监督。宋希年叹气,我再想想办法,你先自己努力。
即便宋希年说得清楚明了,谢璟辰依旧像个旁观者,毫无表示。
有些人还真是选择性的失聪啊。
佩服佩服。
*
半个多月没回家,梅姨特意给他做了一大桌子菜。
食堂的伙食虽然不错,宿舍也总有吃不完的零食,宋希年还是更喜欢家里的饭菜。
饭后,宋希年早早上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偷偷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乱七八糟的又有点未成年不宜的事想了不少。
他看着全身镜前的自己,蹭了蹭鼻尖和脸颊,虽然不如谢璟辰严重,但值得唱一首一闪一闪亮晶晶了。
算了,先去洗个澡吧。
半小时后,宋希年从裹着浴巾又站回全身镜前,却因难为情,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如果帮谢璟辰洗澡,岂不是意味着啥都能看了?上面能看,下面也能看?
宋希年脑袋发热,抱着枕头藏在被子里拼命翻滚,这也太羞耻了吧。
但是,好刺激好兴奋这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就该干点挑战极限的事。
宋希年自行脑补给谢璟辰洗澡的全过程。后者的卧室就在他楼上,房间规格应该一样,浴室是不是也有个超大浴缸?
他进去要先放好水,打开蓝牙音箱,调成暗调暖光。再帮谢璟辰脱衣服,一点一点给他擦拭闪光粉。
让老板干坐着应该很无聊吧,这时候应该配上红酒和水果。
洗干净搞不好还要负责穿衣服和吹头发,这样又能趁机再看一会儿。
不仅能看,还能趁机摸。
重点是,不花钱!
宋希年在心里洗了不下十遍澡后,终于从床上爬起,端着水果和红酒,站在谢璟辰的房门口。
谢璟辰的卧室大门虚掩,里面点着灯,透过门缝并没有看到人,也没有声音。
宋希年深呼吸,轻轻敲了敲房门。
里面的人没让他等太久,进。
谢璟辰的视线随着宋希年的出现而凝固。眼前的人穿着件松垮垮的浅色浴袍,头发带着潮气,脸颊透着沐浴过后的红润感。
绑带随意系在腰间,却藏不住胸口白到发光的细嫩皮肤。
有的人只身来到这里,毫无自知之明。
对方表情越镇定,影射到宋希年这就越慌张,他把水果和酒摆在桌上,小叔叔,我来帮你洗澡了。
谢璟辰双腿微开,自然斜靠在沙发上,他没回应,松了松领带,起身走向浴室。
宋希年偷偷瞟了一眼,却突然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可现在后悔显然太晚,他拍了下脑门,也跟着走进去。
按照预先设定好的规划,宋希年轻车熟路放水,打开音响,调暗灯光。
可心有杂念,处处都怂。
他真不是正经人。
怎么,不愿意?
虽然并没有,但老板您讲话的口气怎么和逼良为娼似的?
感觉自己好像很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