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辰把手帕放在鼻尖。
喝醉的宋希年也没什么心情去装天真纯良,他看着对方的动作,有点不太高兴道:我很注意卫生的,手帕也不脏。
谢璟辰没回复他的问题,转而问:怎么没芒果味了。
宋希年昏昏沉沉的脑袋现在才反应过来,又没人给买,哪里有糖吃。
手帕上的味道都是糖果沾染上去的。
谢璟辰把手帕塞进衣兜,看着眼前脸颊微红,眼眶中还含着水汽宋希年,走了,回家。
不知怎么的,宋希年觉得有点难堪,他把水一口气喝光,靠在车坐上,你先上去吧,我好晕,走不动。
经过两天的相处,也可能是酒壮怂人胆,至少在宋希年的感受内,谢璟辰倒也没有以为中的那么可怕。
可对方不仅没有要走的意思,还伸手要来拉他。
酒精害的宋希年莫名烦躁,我不是说了走不动么,都帮你喝了酒,你就不能让......!
等宋希年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谢璟辰拦腰抱进了怀里。
慌乱间,他拎着的空矿泉水瓶从指尖脱出,紧张的手还妄图去够地上的瓶子,掉,掉了。
小王,去捡。
是。得到指令的司机急忙从驾驶座下来,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不想掉下来,就抱住我。
至少在宋希年看来,谢璟辰的话根本不是提醒或者商量,是赤.裸裸的警告。
院子里桂花的味道很像他刚才喝过的酒,宋希年被风吹得混沌,他勾住谢璟辰的脖子,闷着头不再说话。
近距离的接触可以轻易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是一股冷调的淡香。这个味道超出了宋希年的知识储备,他找不到任何一款名词来形容他,并不是人工合成的香气,像是男人天生沉积的味道。
味道是冷的,可身上的体温却很热。
谢璟辰把他抱到卧室,拖着宋希年的后腰,小心把他放在床上。
晕沉沉的宋希年合着眼,鼻息间还能闻到淡淡桂花和酒精混合的气味。
谢璟辰避开目光起身,行动受限的他意识到,领带正被床上的人紧紧攥住。
松手。即使面对醉酒的人,他口气依旧没有温柔。
警告在另一人那边像是耳旁风,单手抓住领带的宋希年改成双之手抓握。他朦朦胧胧睁开眼,腰在床单上扭了扭,口气也黏糊糊的,小叔叔,我头好晕啊。
对方的力度大,谢璟辰要双手撑在床面才能保证不被宋希年拽进怀里,你不是酒量很好么?
宋希年还是谢家少爷的时候,谢璟辰就听说他是个夜夜喝酒泡吧的小青年。
酒里肯定下药了。宋希年眼眶微红,看谢璟辰的目光都可怜兮兮的,听说没有人帮忙都好不了的那种。
宋希年眨了眨眼睛,语气中混着些黏腻的勾人语调,可是,也不知道从哪里能找到人帮我。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的钓人小妙招,请您注意查收【bushi】
明天周四,下午六点更呀,么么~
第8章 开车
▍坐我腿上。
谢璟辰还是副坐怀不乱的表情,根本没受到半点影响,很明显,你的状态并非被下药。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宋希年揉了揉太阳穴,后背贴着床面乱蹭,我真的头好痛,而且晕晕的。
谢璟辰的手撑在宋希年的肩膀两侧,后者还扯着他的领带没撒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十公分,他依稀能闻到对方鼻息间的桂花味。
生理反应都没有。谢璟辰的视线从宋希年的眼睛转移到他下半身,带着点似有似无又耐人寻味的口气,你是在质疑我没有魅力,还是变相告诉我,你可能存在生理缺陷?
慌乱间,宋希年松开领带,转身扯出被子把自己埋进去,我很健康,我才没有生理问题,肯定是你的问题,你自我反思吧!
谢璟辰从宋希年床边起身,收紧被拽偏的领带,你只是普通的酒后头晕,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明天起床自动治愈。
宋希年裹在被子里闷得满头大汗,坚持不肯出来。
这时候反而话多了,还不如继续做个冰柜,好歹是台外形尚佳的冰柜。
冰柜就该闭嘴不要说话,我的面子不要钱吗?都被你丢光了你赔吗?
随着谢璟辰脚步声的逐渐消失,宋稚慢慢从被窝里钻出,他转过身又抱了个枕头把自己埋进去,闷着头眼睛都不敢睁。
原来真的不是被下药吗?可之前又没经历过,我怎么能分辨清楚。
那为什么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心跳得那么快,那么紧张,还想一直被抱着。
可是......
宋希年蜷在被子里打滚,好丢人啊,自己都那样了他还无动于衷,我这么没有魅力吗?
本以为被药迷惑了双眼。
结果是丢人现眼。
好气。
*
从宋希年那出来,谢璟辰没有回房间,而是来到地下酒窖。
他随手扯下领带搭在台边,从琳琅满目中选择了一瓶桂花酿。这种微甜的口感并非谢璟辰的偏好,他将酒一杯酒灌下,又给自己倒入半杯。
谢璟辰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他仍是那个成熟稳重,让人猜不透心思的男人。
他对着酒窖昏暗的灯光中晃了晃玻璃杯,不禁回忆刚才的情境。
谢璟辰自嘲地按捏鼻梁。
差点没控制住。
*
一觉醒来的宋希年,再也不相信什么宿醉后会失忆的鬼话了,他清晰记得昨晚干过的所有丢人现眼的事。
为什么老天爷不能赐他个可以失忆的脑子,而是让他经历可怕的社会性死亡?
宋希年揉了揉头发,起来看时间。
上午九点,他按住肚子,好饿。这个时间,谢璟辰应该应该不在家了吧。
洗漱完毕,宋希年大摇大摆晃晃悠悠往楼下走,梅姨,早饭吃什么啊,好饿。
宋希年还没等到梅姨的回应,先在餐桌边看到一张冰柜似的脸。
他双脚定在楼梯上。
糟糕,逃跑还来得及吗?
宋希年跟端着报纸的男人对视,显然,现在逃跑等同于掩耳盗铃。
头不晕了?谢璟辰还在赤.裸裸地说风凉话。
本来就很痛苦了,结果还有人故讽刺他。
建议他们这种人多上上情商课,哪怕是微信领劵免费学习的也好。但凡听过一分钟,都不至于在这青天白日下,说出这种惨无人道、丧尽天良的鬼话。
嘴巴虽然可以用来说话,但塞满食物更能让人心情舒畅。
伟人和奶奶都说过,面对困境,逃避绝不是办法,只能勇敢打败他。
不就是比脸皮厚吗?
行,我怕算我输。
宋希年迅速转变成那张标志的微笑脸,他不慌不忙走下楼,坐在他固定的位置,对着谢璟辰眨眨眼睛,多亏了小叔叔昨晚的照顾,现在一点都不难受了。
小叔叔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谢璟辰挑了下眉,翻动下一页报纸,不客气。
这人的段位真是绝了,他到底是怎么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的?
昨晚你帮什么了,除了讽刺了我你还干什么了?哦,不对,你把我抱回了床上。
可要不是你抱我的时候让我心跳得那么快,我也不会坚信自己是真被人下了药。
归根结底都是你的错。
你有错还不改。
宋希年表面上毫无波澜,不慌不忙地往吐司上刷果酱。
但没关系,为了那几千亿,我有什么不能忍的呢?我不仅要忍,我还要好好伺候你,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宋希年托着面包片,小叔叔你要尝尝这个吗?芒果口味的。
谢璟辰没看他,人跟尊大佛似的张开嘴,一副让他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