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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赶紧让莫非把两个酸菜坛子也拿出来:“嫂子们稍等,还有点酸菜,我胡乱腌的,也不晓得合不合你们口味......”
这是后面泡的那种酸菜,还未送来过。
莫非一手一坛拎到地上,迫不及待献宝一般打开给兰婶看。
坛盖一拨开,泡菜特有的酸辣味就溢了出来。
王茶花微微一嗅咽了口水,朝徐巧扇看过去,妯娌俩对视一眼,都笑了一下。
“阿耶~~~光闻到味就晓得好吃了!上回澄子带回那腌菜,初时我还当是没腌熟,想着咋这么鲜嫩,难道是新手没制好?还是澄子拍着胸脯说有多好多好吃,我就那么一炒,哎哟乖乖,家里一大甑子的饭都被吃了个精光!”
兰婶如获至宝接过坛子,笑眯眯向着二人,又说:“可是巧啊,你两个嫂子都担了身,这些时日又忙又热,天天吃不下饭,家里头几样菜,我实在翻不出花样了,正愁呢。”
“啊,那真是好事成双呀!恭喜两位哥哥嫂嫂,也要恭喜莫叔和婶子!”莫非和冬冬没想到这么赶巧,赶紧道喜。
莫村长跟着笑了几声就黯下脸色,沉重地说:“来得不凑巧,赶上老天不善,这两个月家里头事多人忙,天天焦头烂额的。还有牛叔那里,日日做到天黑,好些天都没去看他了,不然不至于......”
莫非出言安慰道:“莫叔,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这事您可不要怪自己。要我说,要怪只能怪他们三个。”
三个?莫大成,莫兴旺不是两家么?
大伙看着莫非。
“大成叔夫妻是首恶,就不用多说了。而兴旺叔,我也是到今日才知事情始末,想必大伙也差不多明白过来了,颇让人心冷的。这第三个要怪的,还得说到牛爷自己。”
“十几年前,他还没有昏聩,年岁比您长许多,与莫大成一家交情比所有人都深,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哪个能说得动?我想,在那之前,您应该也提过让他把田地租给别个吧?是不是都被拒绝了?”
莫村长叹气,点点头。
牛德宝性子执拗,独住了几十年,与哪个都不亲近,连娃儿想进他院子,都要被呵斥一顿,狠狠轰走。
“后头若他出来说一句‘不想莫大成管了’,您会不帮他?或是他开口,想住去兴旺叔家,兴旺叔会不同意?他凡事憋在心里,防备着我们每个人,实在过于乖戾。”
“我觉得,如今变成这样,他自己也要担上几分。”
莫非话说得很直白,他也能说这样的话。
牛德宝确实小心眼,总觉得所有人都肖想他的田产。
别说对村长这样的老好人都拒之门外,甚至对年少时上门来送吃食的莫非都很冷淡,估计同样觉得莫非肖想他的房屋田产。
那会,莫非完全是因自己尝过饿肚子的苦,看他一把年纪实在可怜,才偷偷塞点吃食的。
也是他不求回报,才没计较罢,换做别人早就冷了心。
如今讲得再多也没意思,他只是想让莫村长不必自责才说出来。
清萍他们频频点头,莫村长的脸色也开始好转,这事就这么过去罢。
莫非也换个话头,假做为难地挠挠头,说:“看来今日泡菜拿少了,回头我再拿些来。”
他指着另一坛,向兰婶解释:“这一坛子呢,是想请婶子帮忙跑一趟,转给莫大娘尝尝。若是等下回再给,怕他们心里不痛快,本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若是为此惹出气来就不好了。”
莫清萍就喜欢莫非这有事直说的性格。
而且他的顾虑不是多余,大虎家毕竟有个心思重的人。今日若是两坛都留给他家,下回再带给莫大虎,被知道了,未必没有人会多想“吃他们剩下的”之类。
“我一会亲自送去,放心,婶子晓得你们的意思,他家里你俩也不方便去。”兰婶自打上回雇工的事后,也认清了现实,晓得大虎一家对莫非不过那样。至于莫非,他大气是他的事,她们也就不做什么小人了。
她带上笑脸:“这一大坛子够我们吃很久了,菜放这么足!天耶~~~不会费了钱去买的菜吧?”
“不费钱,都是自家的。屋前屋后胡乱撒些种,冬冬平日就忙这些,他做这些活比我强多了。”
冬冬听莫非又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推,感慨他一片苦心,不好意思地笑着。
几人只当他脸嫩,深感欣慰。
莫非这契弟看着单薄,之前也说他身子不好,估计田地活也不太能做,若他能尽心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那再好不过了。
特别是莫村长,看来莫非的‘契弟’确实不像他爹和弟弟那般不堪,两人过得也越来越像个家了,着实让人高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