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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予渊听话地走了过来。
许言清抓住了他的手臂,上面的划痕不深,如果好了基本上看不出来。但是那是新鲜的伤口,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他手臂上。
许言清声音有点颤抖:“洛予渊,你tm干什麽……”
“我……”
“这几天我好担心你啊……我听到你说话的语气,我……”许言清一把抱住了洛予渊:“洛予渊,你是傻逼吗……”
洛予渊也抱住了许言清,堆积了很久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
“对不起……”洛予渊说着,任由眼泪从脸上滑落。
“哥哥,答应我。以后不管是什麽事,只要是关于你的,都要告诉我。”
“好……”
两个人稍稍平複了情绪,洛予渊:“你先在这儿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你想看看也行。”
许言清大概扫了一圈。房子并不大,一个客厅,一间厕所,还有两个关着门的房间。
客厅有两个陈列柜。一个里面是洛予渊的各种藏刀。另一个里面全是各种烟,酒打火机。
许言清心情有点複杂,没想到这些东西会属于一个同学们眼中的好学生。
“洛哥,我想看看你房间。”
“好。”
许言清刚按下门把手,洛予渊就着急地喊:“诶,等等!”
但是许言清已经打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电脑桌前堆满烟头的烟灰缸,地上放满了空酒瓶,床头柜上是一盒盒的药。
洛予渊端着两杯饮料过来,看许言清就站在门口:“那个……我……我能解释……”
洛予渊进房间,先把饮料放在电脑前。许言清也跟着进来了。
“你到底怎麽了,哥哥。”许言清有点心疼,抱住了洛予渊。
洛予渊不知道应该说什麽,只能紧紧抱住许言清。
“以后少抽烟喝酒,对身体不好。我在呢,有什麽都跟我说。”
洛予渊点了点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许言清点了点头,一起坐到了床上。
有个小男孩,出生在一个小地方。那里的经济很落后,但是在哪里,他们家算是很富裕了。爷爷的手里有两座电站,家里本来不应该存在缺钱的情况。
可是天不遂人愿。爸爸的生意频频出现问题,再加上那几年的干旱,家里经济渐渐紧张起来。
从小学起,家里的氛围就很压抑。
最严重的一次,那天晚上,他突然从梦中惊醒,不知道是因为窗外的电闪雷鸣还是屋内的争吵。
他记得那天他很害怕。
他听到爸爸掐了妈妈脖子,他听到哥哥焦急地回家……他什麽都听到了,但是他只敢在床上偷偷哭泣。他不敢踏出房间,不敢去阻止他们。
从那天起,那个孩子好像永远困在了那个房间。他变得不爱笑了,性格变得古怪,暴躁。
再后来,他晚上开始失眠,去了无数次医院。妈妈告诉他不能依靠药物……
他强迫自己把每天两颗的药停了,只有晚上实在睡不着才会吃一点安眠药。
之后,爷爷也不在了。他们一家把电站和房子全卖了,搬了出去。爷爷给他单独留了一笔钱,他用来买了一个小房子,用来盛放真实的自己。
其实他并没有别人眼里那麽开朗,那不是真正的他。好像只有在这个小地方,他才能真正成为自己。
他有时候会想,为什麽自己要被生下来。如果没有他,爸爸妈妈会不会就能离婚了?如果没有他,家里是不是也不会这麽……
许言清环住了洛予渊:“哥,如果没有你,我怎麽办……”
洛予渊感受到许言清的泪划过了自己的脖子,轻轻搂着他。
“其实他们的想法我都能理解。”洛予渊接着说。
“我爸想让生活更好,我妈担心如果失败会怎麽样……直到后来,我爸赚到了钱,甚至比以前最多的时候还多,家里的关系才好了一些。”
“所以,我渐渐明白,钱当然能解决问题。如果没有解决,是因为钱还不够多。如果我想摆脱他们,那就要赚得比他们多。”
洛予渊稍稍加重了抱住许言清的力度:“你有什麽要跟我讲的吗?”
许言清结着雾气的双眼泛红,双唇在洛予渊脸上靠了一下:“我记得我妈妈,她,笑起来好像很好看……我每次不开心都回去墓地,跟她聊会儿天……”
许言清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把头埋到洛予渊身上,哭了出来:“爸爸忙着赚钱,从小学开始,我们就很少见面了。最多的交流,就是他给我转账,问一句够不够。”
“我小时候经常被人欺负,也没有大人可以说,只能自己忍受。所以,我性格慢慢就是这样了。我很害怕跟陌生人接触,但,除了你。”许言清认真地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