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一个小火慢煨纤细又浪漫的童话。
这样不正常。尽管他们从来没有互相谈论过有关他们之间的感情。因为他们是家人,家人不需要过多谈论这些。
黏糊的,湿热的。
丹尼尔望着天花板,和高年级互殴的部位疼得厉害,他很难去集中注意力去思考了,房间里蒸腾的全是热气,房间里没有他的书包,当然不会有他的书包,这里也当然不是他的房间。这里是哪里,而他正在发热,他正在逐渐分化成他应该成为的性别,比利·阿什顿口中天生的领导者和支配者。就在刚才,达蒙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大概还清算了那些和丹尼尔互殴过的人,这个夜晚注定会让喉咙里发出锉刀般的声音。
“帮帮我好吗?达蒙。”
所以这是一场性教育。达蒙本可以拒绝的。可是他没有。
情欲,或者是无可救药疯狂让同样是alpha的达蒙在高热中承受煎熬。他们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并不匹配,甚至充满疼痛,这份痛逼得他们都发出仿佛呼痛的喘息。
他双腿间阴茎被一只粗糙的大掌握住,然后挤压,上下移动开始动作,对一个刚刚性症成熟的少年来说这个行为过于刺激了,第一次被人手淫,不断喘息的丹尼尔半睁着眼,下巴抵在达蒙的肩头,他微侧着脸孔看着同样饱受煎熬的达蒙被不知是蒸汽还是汗水浸透的睫毛,丹尼尔用舌头舔过他的耳垂,喷洒出热气的同时他感觉到达蒙的身体震了震,然后呼吸急促了起来,可达蒙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过。他们头颈相交,皮肤贴着皮肤,呼出的热气像火热的风,一路烧到心里去。
阴茎上的手越来越快,这是一只充满性爱经验的手,不断挑逗着龟头,还有睾丸,那个部位的器官充满了高温,他们偶尔会把嘴唇贴在能接触到的对方的皮肤上,但那仅仅是无力地、亲密无间的接触,然后把头贴上彼此汗津津的额头,与他呼吸相交,信息素在抗拒一切接触,而他们正在进行一场亲密行为。哪怕只是一次手淫。
实际上这感觉不像性爱,明明疼痛,却还在继续,仿佛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应该有个不同的名字。类似于膜拜,或者奉献。
达蒙软成了一滩水,在以为丹尼尔没有注意的时候在床单上不断用脚磨蹭着,炽热的呼吸与越来越潮湿,丹尼尔的阴茎硬地要死,他的也硬得要死。
“这还是因为没找人上床,我最近比较忙。”达蒙看着他说。“你也没有,你从来没有。这只是——我们叫它,生理原因。”丹尼尔则将恍惚的目光落在达蒙非常英俊的脸孔上,而达蒙咧嘴笑着补充道,那太像他在努力不让氛围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一次手淫就让你现在像个眼泪汪汪的小姑娘,嘿,丹尼,别多想其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他应该想些什么才好?
那只手仍在竭尽全力在取悦丹尼尔,于是丹尼尔开始动起来,这看上去像在操着达蒙的手,哦不对,不是像,这就是。他看着达蒙绷紧肌肉地喘息,赤裸且私密,捉住达蒙想遮住自己的另一只手往嘴边凑,嘴唇接触到手指的时候达蒙像被烫住了一样颤抖了,丹尼尔盯住他闭上的眼睛伸出舌头舔舐小时候牵过他的手,从一根根手指起。
等到高潮来临终于射出来,这艘代表性教育的不正常的、怪异的船不像是要开向成年的大海,这艘船,也许是开向地狱的。
那太奇怪了。如果要为这个行为赋予什么世俗的看法,那大概触犯了五十个州的法律、道德、和丹尼尔对于自己的所有控制力。但在这间屋子里,一切都超出认知范围,丹尼尔发誓他绝对没有像达蒙说的那样眼泪汪汪,但也绝对没有从容不迫,他没办法让自己停下来。他只是在热气弥漫的环境里拼命地、机械地让自己记忆正发生在周遣的一切,很难想象,他想让一切结束,但当他抓住达蒙的手腕,当他把达蒙推入紧闭的房间,丹尼尔不知道在之后他需要一个人度过或者和其他人一起度过的几天、几周、几年里,自己究竟会如何面对、思考、定义今晚曾经发生过的这一切。
他曾拥有的全部糟糕透顶的梦境,以一场性教育的方式,十四岁的时候以为会杀了他、或者被他自己杀死的东西。
但这只是一场性教育而已,他们依然从来没有过什么越界的举动,更没有什么越界的想法。这还只是个小错误,是他们认为他们的家庭生活唯一一次的怪异。但其实也并不是很难理解,达蒙总会找各种理由,你会放任自己的小外甥陷入迷茫痛苦的青春期吗。
他们从来不曾越界。
达蒙知道他在那儿——丹尼尔知道,因为达蒙这次的女伴看见他了,那个女人看上去吓了一跳,也真的尖叫了一声。
达蒙立刻安慰她,亲吻着她的喉咙,同时把一只充满性爱经验的手伸到她及膝的裙子下面。“别紧张,”丹尼尔听到他舅舅说。“他是我的小外甥。”
“我不认为——”女人开口了,眨着蓝色的眼睛挪动下半身开始推达蒙。
但接着达蒙做了一件事让她轻轻倒吸了一口气,双腿分开,头向后仰。达蒙把头埋了下去,丹尼尔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在说话。
“来吧,贝蒂。让我们给他表演一下。这将是他一生中最激动的时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喘着气说,点点头,达蒙隔着她衬衣的薄布料用鼻子蹭她的胸部。
然后他们像竞争一样跟女人做爱,每天都如此,回家后两个人身上都充满了别人的味道,有时他们会聊两句,有的时候不会,但他们还是有好好相处,大多数时候。丹尼尔在信息素稳定之前总要释放掉一些精力好让脑子清楚一些,这问题无解,因为很明显,他分化成了alpha里顶尖的那一拨,因此信息素比其他Alpha更难以稳定,他甚至处于最躁动的十六岁青春期,而他舅舅总要把生活的种种细节拖进一场漫长到无边无际的战斗里。或许这是达蒙所习惯的唯一的生活方式。但却不是丹尼尔的。所以他们依然会吵架,可他们连到底在吵些什么都不知道,有的只是吵到最后红着眼眶冷着脸的达蒙愤然离去的身影。
“拜托,丹尼尔,说得好像整天乱搞的人里面没有你一样。我他妈需要性,我有生理需求!”达蒙费力地把脸转过来。很显然,这是一张总是露给外人看的脸孔,这是一张战士的脸孔,眼睛下带着黑青,眉骨上方有一道凝结不久的血痕。他看起来格外冷漠,充满防备。
丹尼尔这个年龄已经长到一米八六,和达蒙持平,酒馆昏暗的光线让人分辨不出他还是个未成年,这个年代的社会对同性恋依然没有什么宽容,已经有一个酒鬼开始起哄开玩笑,用充满调侃和贬低的意味冲丹尼尔喊了一声;“噢,快亲他吧!”
愤怒直冲脑门的达蒙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拔枪了,一枪崩掉了那个乱嚷嚷的人屁股底下的凳子腿,再向那人怒吼了一句:“操你的!”
最后他们爆发于丹尼尔第一次将外面的女孩带回家搞的时间点,他和女孩在他曾经和达蒙生活的任何地方做爱,直到达蒙回来看见这一幕。
两个有血缘关系的alpha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压迫与抗拒,性别昭示了他们对对方生理上本能的厌恶和排斥,可情感上的剧烈反应和信息素往往相悖而行。
最后他们爆发的结果是:谁都不许把人领回家。
芝加哥永不停歇的犯罪率穿行于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到垃圾堆放的后巷,夜晚绚烂的霓虹也无法掩盖浮华下的黑暗,贪腐滋生、黑帮横行,永远雾气笼罩,阴郁冰冷。
阿什顿家族是个暴力集团,达蒙是里面的佼佼者。达蒙和达蒙那些糟糕的生活习惯就像一根钉子,这根钉子上被刻满了枪支滥用,拒绝蔬菜,酒精与性爱,停不下的梦魇。这根钉子长年累月横在他的生活里,后来想起这一切都让刚成为alpha的丹尼尔想抽烟,想无所顾忌和别人性爱,早上来一发,然后吃早餐,骑单车回家,再和随便什么人来一发,再随便吃点什么,看会书再来一发,去酒吧随便找人来一发,直到睡过去。
他每天要面对的可不只是这些糟糕事情,芝加哥每天都有很多人死于非命,丹尼尔是现实主义者,他们这些整天盯着股市数字的怪胎都是现实主义者,而达蒙是享乐主义者,丹尼尔爱博弈,达蒙爱搏命,他也看透了达蒙早晚会是持枪械斗和街头暴力的尸体其中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旁敲侧击了一年,在怀俄明州的公路沿途锯齿状山脉、松树林、石峰和高山湖泊间,有关于如果他们离开芝加哥。有关于他和达蒙一起。而达蒙的答案总是在宿醉里:“不,丹尼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十七岁的某一天他开始对自己说。这种想法在他心中愈发强烈,彻底蜕变于最激烈的争执中,在阿什顿家族还在刚柔并济地敲诈勒索、行贿收买警察和执法官员时,他开始着手准备自己能够准备的全部事宜,在申请书上撒最令人动容的谎。
作为学生代表,他在毕业典礼上接受了他的老师真诚的祝福:“孩子,你一定会在哈佛度过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米勒女士是位非常值得尊敬的女士,她资助并协办了芝加哥第一所感化院,一生都致力于孩子们在一定范围内犯错应该接受改过,而非监狱,也曾经在达蒙最困惑的五年级对他说:永远不要听从任何人对你人生的安排。
丹尼尔甚至在临走的前一天把达蒙叫住,充满恶意地亲吻了他的舅舅。那个吻是湿热的且深入的,舌头舔舐过口腔吮吸呼吸与空气、津液,火热的鼻息,他看到达蒙完全迷茫的灰绿色眼睛,突如其来的,他微笑起来,由于过分刻意看起来有几分讥诮,就像要毁了所有东西才好。他没有给达蒙说话的机会:“达蒙,我要去哈佛念大学,我要去波士顿,我要离开芝加哥,以及离开你。”
他把炒股视作博弈,人性博弈、信息博弈、情绪博弈、心理博弈。股市是一个完全不公平的赌场,而达蒙是个更加强烈的话题,在他身上划开了一道焦黑的裂痕,被他深深地埋进心里最坚固的那一部分。它会逝去,会消失,他对自己说。但他现在也急需要打火机,需要抽一根烟。回忆和电话让他们都看不见对方的真实和脆弱。
而后来就是啪的一声,留给他的只有无数条被保留的语音信箱,他站在达蒙死亡的事实里看着前方:比当初的任何一个设想都更符合这一情况,未来并没有出乎意料,除了他颅骨里插着一根钉子,喉咙中塞着一些谎言,手心上写满了血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丹尼尔在十一岁的时候和人打架被不知道他姓氏的新任警长遣送至感化院。
“丹尼尔,丹尼尔·阿什顿?阿什顿,这真是令人意外的姓氏。”米勒女士扶了扶眼镜合上书,笑容里藏着一丝温柔,她脖子上挂着一条十字架项链,像她这个人一样虔诚,“丹尼尔,看来你要在我这里待一段时间了。”
“我没有错。”
“孩子,打架就是错,更别说把一个孩子揍进急症室。”
“他抢我的东西,而且对我出言不逊。”丹尼尔没觉得自己有错。
忽然窗外传来鸣笛声。
“看来有人想来接你。”米勒女士的目光依旧温柔。
接着,丹尼尔在屋子里听见了外面达蒙和米勒女士争吵的声音,达蒙执意要将他带走,而米勒女士严词拒绝,并警告他如果丹尼尔不留在这里就会被警长带走。达蒙那套礼貌的讥讽表情还没有从脸上退去,丹尼尔听见他的舅舅几乎是笑了在说,哪个警察敢让阿什顿坐牢?
在这片区域没人愿意得罪阿什顿,因为每个人都会有麻烦,而当他们求上阿什顿家族时,教父比利·阿什顿总是乐于帮忙,尽管他是犯罪组织的首领,可在二战结束后社会管理缺失、警方政府不作为的时候,就连穷人都尊重他,以及阿什顿家族。
可米勒女士根本不畏惧阿什顿这个姓氏,虽然阿什顿家族甚至帮助孩子上大学,他们中不少成为了律师、法官。可米勒女士的性格过分黑白分明,她作为一名身材娇小的女性说起话来却是振振有词,“得了吧,别在这吓唬我,达蒙,并且对你以前的老师最好有点礼貌,丹尼尔还只是个孩子,他得学会去做成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我得说,如果你不想我继续对你失望下去——你知道我指的什么——那么就让丹尼尔留在这待两个月,这并没有什么损失。”
至少他交到了人生里第一个朋友。感化院里的同龄小孩里只有格蕾丝和丹尼尔一样早熟。她来到感化院的原因是因为她总是会和继母吵架摔东西,于是被严格的父亲送进这里。格蕾丝和他一样讨厌劳作,讨厌游戏,和他一样像个怪胎,但她不喜欢看书。她总是把丹尼尔写满草稿纸的数字拿走看一眼再还给他,她看这些数字跟看上帝一样迷茫。
“我以后得接手我爸的诊所,我是说当个医生,我家里的诊所也是我爸从我祖父那接手的,这手艺就像代代相传似的,但在那之前我得至少去上个医学院,也不知道我以后我能不能申请上。”她坐在秋千上,芝加哥的风吹散了她的头发,十一岁的小女孩坐在秋千上思考未来的道路,她吸了吸挺翘的鼻子,红润的脸颊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像个纯净的天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和我有点像,我家里也是类似的情况。”但他不需要去黑手党学院。
小女孩打了个哈欠,“所以,你以后会从事什么?”
“不知道,”丹尼尔没提有关黑手党的事情,他不想吓到任何人,“我不太想跟他们做一样的事,他们的世界像穿着体面的动物建立的法则。我是说,但我也许以后会和他们做一样的事。”
“真没意思。”格蕾丝晃了晃秋千,抬头看了看天空,在这个季节太阳落山很早,然后她用被夕阳照得璀璨的棕色眼睛看向丹尼尔,“真没意思对吧。不过我觉得你其实可以去当科学家,造个火箭什么的。”
“没兴趣。”
达蒙每两天至少会来一次感化院,这家伙甚至在这期间迅速跟感化院里其中一个有绸缎一样柔软金发的女教师搞在了一起,那个女教师是个身材火辣的美女,是达蒙会喜欢的类型,丹尼尔经常能看见他来接那个女老师出去兜风。
“你舅舅真帅。我觉得他能迷倒所有人。”格蕾丝扒着篱笆说,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比童话故事里的小红帽还要天真无邪,“贞操在他面前会下跪或者张开双腿。”
每次达蒙开着他那辆黑色的弗雷特伍德60来到感化院门口,司机和保镖吊在后面,有一堆感化院的小孩偷看他,弗雷特伍德60强大的视觉冲击力在这里格格不入,车头向两侧延伸的进气格栅,前保险杠的形状像两颗獠牙,达蒙一身黑靠着这辆车抽烟,他的戗驳领还不足以宽大到超过执掌家族事务的父亲,但依然依稀可以窥探到他权力套装下所代表的整个家族的命运,尽管他私生活极其混乱,但他永远对家族负责任,孝顺且忠诚,黄昏下他高大的身影偏执且狂放,沾血也看不出来的黑色大衣也永远披在他身上。
“喂,你还只有十一岁,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女孩子两手一摊:“没办法,我什么都知道。”
“而且,我还知道你和你舅舅关系无敌好,”格蕾丝把口袋里的一颗糖扔进嘴巴,松弛又随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丹尼尔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问道:“这很奇怪吗?”
“有点吧,但我觉得我能理解你,我最好的朋友莉莎和她爸爸妈妈关系也很融洽,我的意思是,这没什么错。”
丹尼尔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们家里的人都对血缘关系有强烈热爱。达蒙和我,我们在家里甚至有点特殊,我刚出生接受洗礼后不久我爸妈就死于一场车祸,七岁之前我属于放养状态,祖父有一大家子要负责,我七岁那年,达蒙应该算收养了我吧?也许因为这个原因我比较依赖他。”
格蕾丝抓了抓脑袋的头发,“不,我是说,你们应该是互相依赖吧,我感觉你舅舅,怎么说呢,有点离不开你?”
丹尼尔不说话了。
没人说话。
“洗礼是什么?”也许是因为气氛太寂静,格蕾丝转移了话题问他有关洗礼的事情,她太聪明了。
一开始丹尼尔不想说,但他被格蕾丝缠烦了,丹尼尔难以理解这个年纪的女孩不知道哪来这么旺盛的精力。
“就是我还是婴儿时期在教堂里被主教浇圣水,主教会给我祷告,还会有管风琴伴奏,家里所有人都会穿着正装出席的一个仪式,有关于证明我此后承诺信仰上帝,拒绝撒旦之类的。”
“哇哦,你家信教?”
“是的。对意大利人来说,宗教像生活一样重要。主教、大主教,哪怕是不知名教堂的神父都对生活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格蕾丝不会理解这些。—‘OhGod‘。她有好几年没想过这个词了——上帝并不存在,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了,没必要呼唤一个谎言。哦好吧,老天保佑她的灵魂。
“你看上去可不像基督教徒。”
“我是怪胎。”丹尼尔总算笑了。
“我喜欢怪胎。”格蕾丝却凑近了他,把丹尼尔过长的一绺头发拨到耳后。
女孩子的举动让丹尼尔心底有些奇妙,柔软的指尖像棉絮一般细腻,他很少跟同龄人有这样近距离接触。
丹尼尔坐在凛冽的春风。微风轻轻吹拂,丹尼尔的目光落在虚空。“你为什么觉得他离不开我?”
有一瞬间格蕾丝没太反应过来,但等反应过来后才眨眨眼。
“哦,我觉得他几乎是天天来这,你要说他是来找梅根,但我倒觉得那只是他顺便的乐子,他每次都是来看你的,你没发现吗?”格蕾丝转了转眼珠,她灵动的表情让她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这所感化院可是在乡下,至少丽莎的父母不会天天开这么远的车看望她,成年人的世界总是繁忙的。”
感化院的生活很平静,毕竟乡下一直属于很少有动乱的地方。丹尼尔和其他孩子不大一样。
“丹尼尔,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你成绩优异,你以后可以离开这里去做你喜欢的事。”办公桌前的米勒女士拿着他最新的试卷,“你对数学天赋异禀,不要浪费上帝赐给你的礼物。
“我不能离开我的家人。”丹尼尔很平静地说道,“我必须始终站在家族的利益这边。”这句话像十诫里的谶文刻在每一个阿什顿的骨子里,包括丹尼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人只有一种命运。
米勒女士却对这句话并不高兴,她放下手里属于丹尼尔的数学试卷,用一种近乎忧愁的眼神看着他问道:“所以如果家人做了错事,你也要和他们一起错下去吗?”
米勒女士永远这么多愁善感。
而丹尼尔在这个瞬间也明白了米勒女士的意思,当然了,在芝加哥有头有脸的人里谁不知道阿什顿家里是干什么的。正直的人会觉得这一切都太脏。
“丹尼尔,你知道吗,我家人都世代从政,我父母也都是议员,他们认为我也应该走这条路,但是你现在也看到了,我后来从事教育工作当了老师,我虽然不知道我走我父母的那条路是什么样,但我知道我喜欢自己选的这条路。永远不要听从任何人对你人生的安排。人的一生最重要的是决定自己的人生。”
湿冷的气息,化作缕缕无形的风,悄然拂过他的脸庞,既无痕迹可寻,又似无处不在,幽灵般穿梭于每一寸空间,不露丝毫行踪。这风,轻轻掠过他的身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想要摇头否认米勒女士对他说的这段话,示意将昨天留在昨天,但一直到最后都什么也没说,连同他的目光也模糊不清。胃里却瞬间像灼烧般沸腾起来。
而一个人只有一种命运。命运不由得我们按照喜欢或讨厌过日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十七岁时丹尼尔产生向哈佛递交申请的意愿,他告诉了他的祖父这件事。最高学府的出身会受人尊敬,知识是无价的,比利甚至非常支持这个想法。但他没有告诉达蒙这件事,达蒙一直以为丹尼尔会在芝加哥上大学。
他们这个黑手党大家庭依然保持着每周至少一次家族聚餐的习惯,他们的、甚至半个芝加哥的父亲比利·阿什顿有着铁血手腕,又非常看重家族聚餐这项活动,他说过:一家人就是要以亲情为核心,不能疏远彼此,没有人能够真正值得信赖,除了你的家人和你的朋友。
比利的教导贯穿了所有阿什顿的一生。
所以哪怕是丹尼尔也会每周至少一次前往阿什顿庄园里和一大家子吃饭,差不多快到黄昏时分人才来齐,他们每一次家族内部聚餐都会惊动联邦调查局人员。
门边噤若寒蝉齐齐站了两排菲佣,从装酒的黄色皮篓里给几个玻璃杯里斟满了酒,餐厅打着暖融的光,照着这个家族以及这个家族的朋友们,参谋查尔斯早已是家族的一份子,自然也在餐桌上,丹尼尔坐在达蒙身边总是对餐盘里的烤宽面条食不下咽,海伦娜姨妈和她的新婚丈夫安德烈又总是聚餐时话最多的两个,每每这个时候,就代表安德烈又有求于老教父了。
“教父啊!我走下坡路的日子真是没完没了,好莱坞是明码标价的婊子。”安德烈的表情还带着一种自我嘲弄和沮丧的神态。
这次的起因是安德烈的演艺生涯再次失败,不知道他又干了什么又得罪了谁,他不仅被踢了出去必须要赔付电影公司一大笔违约金,不止如此,他还被被对方预定了一根手指。
然后罗西——教父的二弟就会在旁边补充几句看法,为了让他们的教父不生气。这个看上去像学者一样戴着眼镜的男人管理着阿什顿家所有的赌场,在家人面前是个很喜欢说笑且随和的人,在外面却心狠手辣,且斤斤计较。然后这个时候罗西的妻子也会笑着附和,连带着他们的儿女一起。而教父的三弟一家子则很少在这个时候选择说话,只是默默吃着餐盘里的烤宽面条食。
他们想看看教父的反应,但是他毫无表情。海伦娜姨妈还在试探她父亲的口风,以一种求助的目光,真的有太多人靠教父的庇护生存。接着是达蒙发话了。
“消停些吧,你俩能不能闭嘴。”达蒙一直不满意自己这个绣花枕头似的妹夫,对他的看法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并且他曾听过许多次有关于这个男人的风流韵事,虽然他自己也是个性生活活跃的人,但那只是性,他也总是处理得很好,但安德烈和女人们的感情纠纷一团乱麻不是被敲诈就是被勒索,他绝不喜欢自己的妹妹嫁给这类男人。
这就是达蒙一直想不通的,为什么他的妹妹海伦娜会选择一个身家并不清白而人品也同样虚伪的懦弱男人,可是没办法,尽管他看不上这个好莱坞的娘娘腔,可自从海伦娜嫁给安德烈,安德烈加入阿什顿,他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男人成为自己的家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达蒙餐盘里有着浓稠酱汁的烤排骨已经被他消灭得差不多了,他嘴角挂着冷笑,抿了一口苏格兰威士忌后,没有一丝同情,他轻蔑地看着那个软蛋一样的妹夫:“安德烈,你把自己说得像是被强拉出去当娼妓的好人家的处女。为什么就你每天要花这么多钱去摆平你那些烂事?”
然后丹尼尔看到海伦娜开始捂着脸哭泣,这个一身独特冷艳和幽怨气质的意大利女人不敢反驳自己深爱的哥哥,所以只能恸哭,达蒙气急攻心扔下餐具,骨节绷紧,丹尼尔知道他下一秒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冲安德烈一拳抡上去,是比利放下银制餐刀的声音阻止了即将发生的一切:“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你也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贬低安德烈,达蒙。”他们的老教父年过六十却仍然精神饱满,一双见证过死亡的眼睛如同鹰隼般让人不敢直视,所有人都缄默不语。
安德烈还心有余悸地喘息,紧绷的身子像泄了气的气球,不敢看达蒙的方向,他一直害怕这个脾气火爆的姐夫。他的预感没错,几天后达蒙还是狠狠揍了他一顿,安德烈的体格在达蒙面前简直不能看,达蒙知道这个孬种一定是搞了不该搞的女人,他不会轻易放过任何让自己所爱的家人伤心的人。
丹尼尔知道他们的教父最后一定还是会替海伦娜和安德烈摆平这桩麻烦。后来他听说是心腹阿莱西奥去办了这件事,带上了钱也带上了枪。
这个大家庭里,虽然大家都有各种嫌隙,虽然建立了一个犯罪帝国,可是他们依然忠于彼此,爱彼此。他们不能松懈,其他家族仍然暗潮涌动,与军火、教廷、毒品、赌博、色情缠绵着,竖起毒牙静待时机。
这不是一次完美的聚餐,从始至终丹尼尔的神情都不痛不痒。餐后他路过比利的房间,听见祖母在指责祖父对达蒙过于严厉。
“战场几乎毁了那个孩子,你应该对他多点宽容,你却经常让他做些危险的活。”
“我对他寄予厚望。”他听见他的祖父坦言道,“那些危险的活都是他自己要求的。”
“他只是想让你高兴,你每次让他做什么他都去做了,他已经三十二岁了,他以后成家了你也要对他这么狠心吗?你知道我们的儿子一直是好孩子。”
“丹尼尔有着沉稳和敏锐的洞察力,是最睿智的孩子,而且总是言出必行。他最应该做的是给丹尼尔树立一个好榜样,拿出当舅舅的气度来,或者当教父的气度,我是所有人的教父,他现在还只是丹尼尔一个人的教父,他应该做的是言传身教,那才不辜负天堂的索菲亚和利欧。”
索菲亚和利欧是丹尼尔父母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孩子里你还是最疼爱丹尼尔。”
“达蒙总是让我颜面无光。”他听见了一声叹息,“他绝对聪明,但他又是那么冲动易怒。”
“但他爱你,你还在怪他去年跟曼纽尔家的女儿退婚吗?”
“我怎么会怪他,我也爱他,我是替他惭愧,一个男子汉不应该遗忘了承诺是一旦你作出就必须要实施的东西。”
丹尼尔并没有感到高兴,相反,丹尼尔被一种莫名的强烈的羞耻感和愧疚感击中,他有点难过,这种难过甚至不是转瞬即逝,但他不能悲伤,悲伤是软弱的表现,丹尼尔也不止一次见过达蒙因为手下人流露出此等情绪而将他们革职调撤,达蒙继承了他父亲的暴躁和偏见,认为这些将悲伤溢于言表的alpha男人都是软蛋,不狠心的人甚至不配做最低级的属下,这样的人总会在关键时候轻易地被敌人拿捏,成为叛徒老鼠。他们的世界规则其中之一就是omega可以由着性子哭哭啼啼,alpha绝对不行。
从十五岁起,比利就会让丹尼尔参与处理家族事务,任何人汇报工作都不会避讳丹尼尔,丹尼尔连家族事务上的争执都从来不会插嘴。
一直保持着从容步伐的丹尼尔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一路走到花园碰见了卢卡,卢卡是罗西的长孙,算是丹尼尔的表哥,丹尼尔一直不喜欢这个最先叫他怪胎的表哥。卢卡此刻拦住了他的去路,像小时候一样。
安静的庭院中充斥着孩子们的欢笑声,像是芝加哥刺人却无害的阳光,日头晃动在枝桠间的缝隙里,他看见庭院走廊尽头站着达蒙,穿着妥帖的黑色西装站在光下,永远不会剃干净的胡茬让结实的下颌更加突出,是和丹尼尔的矜贵俊美完全不同的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汉,从小被当做教父培养,这是教父一手教出来的男人,却不是教父人生中最满意的答卷,现在很多人也都觉得老教父并不想太早的放手手中的事业,但只有丹尼尔隐约觉得另有原因,比如作为教父唯一的儿子,教父在达蒙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结果就是这位教父越发的不肯放手手中的血腥,只想自己扛着。
比利说他平等地爱着每个孩子,这是一句不存在恶意的谎言。但他确实最喜欢丹尼尔,他已故长女的独生子,他的长孙。黑手党绝不赞赏文静出现在男孩子身上,但是比利知道丹尼尔只是看上去文静而已,丹尼尔清楚该何时运用愤怒化作理智的谋略,比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孩子都要更早明白智慧宝贵。丹尼尔是整个家族最不会耍小性子的一个;这或许是承祖父得来的沉稳。沉稳化成沉重。
于是,凭着教父的一句“丹尼尔最像我。”在许多人眼里成了最受宠的是教父的长孙丹尼尔的象征,丹尼尔会成为第二代教父。这头衔绝非争抢能得到的,流言开始喧嚣尘上。
“嘿,他们都说你将来会是阿什顿家的第二代教父,真的吗?”卢卡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丹尼尔什么话都没说,他确实是一个沉稳的人,虽然年轻,可他从来不会让自己被情绪掌握住,至少不会从面上表露,他不想被人看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城府很深。虽然他完全可以抬手掐住卢卡脖子,毫不留情地把卢卡整个人都摔在一边的地上,把这个块头比自己大一圈的同为alpha的表哥掀翻在地上对他来说可以像散步那么轻松。这就是alpha和alpha之间的差距,像海水漫过地面般冰冷绝情。
可丹尼尔还是不会让情绪表露,他拂开了卢卡的手,眼神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卢卡,流言蜚语会让人辨不清是非。”
丹尼尔像一颗收藏在博物馆玻璃器皿里最昂贵的钻石,人们只能看到光滑平整的玻璃器皿,偶尔才会窥探到表面之下的锋芒,这颗精美动人的钻石必须要小心对待,你如果触碰上去就会被锋利的棱角划伤,想要观赏他的人总是比想得到他的人更多。女孩们在谈到丹尼尔时,总要流露出明确的爱慕和敬仰之情。丹尼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总是转弯抹角地想让他们相信,他在他家人的世界里,是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这个家最受宠的是小外孙,最后最不懂事的也是小外孙。他为自己各方面的自私想起过去和达蒙在书房的谈话,那时他还崇拜爱戴自己的舅舅犹如敬神,“丹尼尔,你觉得人的一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哲学家,宗教学家,历史学家,无数的人埋头于这项无解而又玄奥的问题。
属于意大利的海风吹拂到美国的窗沿,带着达蒙在休息室里沉稳坚定的声音来到十七岁的丹尼尔的耳边。
“阿什顿家族。”
丹尼尔始终往前走,忽然撞到一个人,他抬头,发现是达蒙。显而易见是看到他不对劲才过来了。
“喂,怎么了?”达蒙忧心忡忡地问。他丢出一个又一个猜测:“家里出事了?”丹尼尔摇头,眼睛仿佛沉没在深琥珀色的酒杯里。“是老头子?”丹尼尔依旧摇头。“妈?海伦娜?罗西?查尔斯?”
达蒙没有看见丹尼尔和卢卡的冲突,从大到小把家中每个人罗列一遍,眼见就要开始数到打手塞尔瓦托和阿莱西奥,却突然住了嘴。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达蒙能看穿丹尼尔的情绪。
“他妈的是不是有谁欺负了你?!”达蒙的声音在疑问中变得狂暴,暴躁是一种强势,这具身躯给九岁的丹尼尔挡过子弹,此刻锢住丹尼尔并仍纹丝不动夹着烟的手像生锈的铰链般强硬又充满保护欲,手腕下筋络突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喜欢她。”丹尼尔垂着眼眸,表情欠奉。
“你指安吉拉?”达蒙倚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脚踩着茶几,被丹尼尔挡住视线以及丹尼尔的话愣神了几秒。
“你俩要结婚了对吗。”
“确实,那女人甚至想和我生十个孩子。”达蒙点头。
丹尼尔一直没有离开过达蒙的平静目光始终沉甸甸的,又在下一秒立刻收回落在达蒙身上的目光。
“你想吗?”
“我无所谓,但孩子还是越多越好吧。”达蒙往嘴里塞着卡诺里,卡诺里是一种传统的意大利西西里地区甜点,以其松脆的外壳和里科塔奶酪馅料而闻名。丹尼尔不喜欢甜食,不喜欢一切高热量食物,达蒙和他不一样。达蒙站直身体,187的身高投下巨大的影子。哪怕每天吃这些高热量食物不停他的体重也不会增长,反而像古希腊的雕塑一般。
“我是说你想结婚吗?”
这是家族联姻,事实上容不得达蒙想不想,丹尼尔清楚,安吉拉·曼纽尔哪怕是个三百斤的大胖子,达蒙都会娶她,而安吉拉当然没有三百斤,相反她还算漂亮。
“丹尼,我到年龄了,结婚不会改变什么,曼纽尔家一直是咱们家的朋友,对老头子来说政府都比不上朋友重要。”达蒙拍了拍丹尼尔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丹尼尔觉得自己没理由再说什么,于是点点头:“哦。”
时间流逝得很缓慢,像丹尼尔走了几步,又有点犹豫的停了下来,似乎不确定现在是能走到离他十分亲密距离的时候。
就在这时达蒙随口问他:“你不希望我结婚吗?”
“就只是,算了,没什么。我没什么意见,而且你都已经决定了,你不会改变决定,我也不想你改变自己的决定。”
“你不喜欢就够了。”达蒙的回答很简单。
丹尼尔皱起眉头,不能接受,“不,这对你有点过分。”
“小混蛋,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娶一个我外甥不满意的女人。”达蒙收起在外人面前的高傲和獠牙,揉了揉丹尼尔的脑袋。达蒙抖掉烟灰,抬头看了眼窗外层层叠叠的白云,嘴上说着:“真是要被你害死了。”口吻里却没有一丝责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除了老教父布置下来的任务,达蒙会和属下们一起喝酒,跟他们一起讲男人女人之间的趣事。
那次家族聚餐后,丹尼尔在这个即将毕业的时间段决定和格蕾丝恋爱。他开始和格蕾丝频繁约会,邀请格蕾丝来家里做客,达蒙都没有说什么,甚至丹尼尔发现这两人相处的竟然并不差。
格蕾丝和丹尼尔的关系从小到大一直非常微妙,这个女孩非常特别也非常聪明,他不想破坏他们的默契,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也没有上过一次床,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差点交往,是真的交往。临近毕业的时候他真的打算认真和格蕾丝发展一段恋情,他那个时候想如果以后一定要和谁结婚,那个人就只有可能是格蕾丝,然后那天他对格蕾丝进行了一个暗示,约会过夜的暗示。可一切都毁灭于一次电话。
在这个万物被炎炎烈日催眠的宁静日子。
“你接了我的电话?”
“你对格蕾丝说了什么?你让她觉得我他妈是个玩弄感情的混蛋。”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更不用说是无意义的愤怒,他不想愤怒,愤怒会令他怀疑他的判断力。可人不总是理性的。这也是为什么结构主义和宏观经济学这样的东西充其量只能是个理论,而不能决定人们对未来的预测。
达蒙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同时用力吸了一口烟。
“我什么也没说,我就只是说我比较喜欢你上次带回家的姑娘。丹尼尔,你整天一身混乱的信息素,是个人也能看出来闻出来的。”达蒙的表情是认真的。
丹尼尔狠狠地攥住他的肩膀。愤怒如乌黑褶皱的海浪拍击海岸,沉重而危险的翻动着。“格蕾丝是好女孩,我也没有和她上过床,她不应该被伤害,达蒙,你不应该伤害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涉及到别人。”
但是有关【我们之间的事】,是什么事?
什么是我们之间的事?丹尼尔无言地望着达蒙,他发现自己就这么说不出话来。他下意识开始在口袋里翻找着打火机。急需要抽根烟。而达蒙似乎也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们之间的事就是指不应该发生的奇怪的事,我能想到的一切都比不上那几件事。无论是达蒙见鬼的不止一回帮他手淫,白天他们不做这个,还是其他他自己都不敢去深想的事。我能想到最不能去回忆的就是我们在那张精液纠缠在被子的床上,我能闻到你的信息素浸透在精液与你一次次呼吸喘息的气息里,也能闻到你身上的烟味、汽油味、你操过的女人身上劣质的香水味,如果说还有别的什么更古怪,那就是枪支硝烟的味道,你的汗水一滴滴落在我的睫毛上,却还在取笑我像个眼泪汪汪的小姑娘,我知道你勃起了,再没比这更清晰的感觉了,而且我也知道你很痛,因为我也很痛,我们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真的很难受,可你还是勃起了,尽管你竭力掩盖你裤子里的状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干,我猜你自己也没有答案,我们之间的事就是我在你那只经验丰富的手下发抖,后来射在你手里,你收回手站在床边告诉我生理反应需要释放,好了,以后你和女孩们玩的时候记得要准备避孕套,不要随便咬脖子。然后你进了卫生间去洗澡,水流声没有大到可以盖住你的喘息,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你是准备和她今晚出去过夜的。”达蒙好像也没有在意这句话,只是眼睛不悦地微微眯起,呛得丹尼尔喉咙痛,不仅如此,他的胃也不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以前从来不会管这些。”丹尼尔说这句话的时候嗓子沙哑得像得了重感冒,喉咙里像一直有什么异物。
“你以前也从来不会为了一个女孩和我吵架。”达蒙深邃的眼睛紧紧盯住丹尼尔,眉头深刻凹陷着,这双眼睛可真像狼,瞪一眼就可以把人吓的屁滚尿流,失望和责备,那是绝不希望在舅舅,或任何所敬爱的人面上看到的目光,几乎占据所有视线,再容不得别人。可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他看到他舅舅还在抽烟,表情也没有变化。
“你不会和重要的人上床,你和那个女孩认识很久了,我一直知道,所以一旦你决定和她上了,就代表你爱她了。老头子会生你的气的,那个女孩不适合你,意大利男人只能娶意大利姑娘。”
丹尼尔没说话,他不说话就代表回答了一切,格蕾丝和他很适合,他确实很喜欢格蕾丝,他们都很聪明,一旦真的决定什么就不会被异地困扰,alpha和omega,他俩简直绝配,他一点都不想伤害格蕾丝,他知道追求者不断的格蕾丝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和人交往的原因是什么,哪怕在知道丹尼尔家里是做什么的情况下,在丹尼尔和那么多人搞了那么多次的情况下,有的时候他甚至都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姑娘,没人配得上,他如果决定爱她,他就要带着尊重和爱意抚摸她。
达蒙坐在沙发中抽烟,他是把开了锋的剑,致命又愚钝,忠诚又偏执。他落进丹尼尔的生命里,剑尖向外,给他最无所不至的防护,也斩断了他其余链接的可能。意大利人有个玩笑话,说世界太残酷,所以一个人非得有两个父亲照看他,这就是教父的由来。
在达蒙的人生观里,真正的男人就是要当好父亲和丈夫,所以在丹尼尔的人生里,达蒙承担了两个父亲的角色的同时又当舅舅又当妈,甚至注意不到他已经长大还是时刻要充当保护者,达蒙似乎总觉得丹尼尔必须待在一个由他保护的世界里,好像丹尼尔还只是当年那个被轻易绑架的九岁孩子,而他也真的受够了。
“丹尼尔,你会去毕业旅行的对吗。”
看来好运总是落不到他头上。
是的,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在和格蕾丝以及其他同学准备这个计划了。格蕾丝已经收到了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他们一行人准备去大峡谷,格蕾丝最想去大峡谷。
而且,达蒙绝对不会不知道,他从来没有遮掩过。
“丹尼尔,我想我们应该出去散散心,我们俩,开着我送你的奥多拉多。”达蒙看着他,四目相对,仿佛从丹尼尔口中一旦品味出一丁点拒绝都是背叛。
所以这是一个选择。二选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像那年他分化当天晚上让达蒙做出的选择一样。也是二选一。
【帮帮我好吗?达蒙。】
更像去年他对达蒙说:【我不喜欢她。】一样。也是二选一。
“好。”
大峡谷消失了。迎来的是叫人毛骨悚然的颤栗感。
他们二选一这一套,对对方永远有效。所以他们往往别无选择。
丹尼尔真的想不通,有些事的问题出自哪里,他对很多事都没有想通。他不明白他究竟要什么,而达蒙又究竟想要什么。他擅长分析和预测,但他分析不了这些,所以他只想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比如给未来进行规划,比如继续保持专注,厘清自己的时间周期,比如把自己埋在数据、价值、增长、动能、做空等里,他还需要继续学习。他喜欢数学中所展现的严密逻辑和必然结果,他讨厌达蒙所代表的所有。
他们好像被困住了,连带着不连贯的警告声。他不信教,达蒙也不信教,可他们整个家族的人都信教,所有意大利人都信奉宗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不再拥抱对方了,仿佛那会变得奇怪,好像是自从他比达蒙还长得高了起吧。他说不上来自己做错了什么,达蒙又做错了什么,但他觉得他犯了错,达蒙无知无觉地跟着他一块在犯错,犯错的后果就会是他们背弃所有人,他们会办砸一切的,丹尼尔承担不起,他知道达蒙更是。
他已经收到了哈佛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有教授非常赏识他并给他来了信,他早在高中就赚到了自己第一桶金,学费问题早已解决,无论是波士顿还是哈佛大学都会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对他而言。其实他早就可以去申请大学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丹尼尔坐在那儿,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云幕,过了很久才将目光投向达蒙,他的舅舅,这位黑手党教父的独生子的身后是阿什顿家族的家徽。
达蒙永远不会让自己的父亲失望,黑手党的继承人需要经历血和泪的洗礼,丹尼尔知道达蒙早晚会接手这个充满血腥和罪恶的家族,达蒙早晚也会在教堂宣誓今后的一辈子都将为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儿子,阿什顿家族而活。
哈佛、阿什顿家族、达蒙。他的脑子被这三个单词搅乱,他不知道自己违背了什么,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但总不是那么心安理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汽油渗入尘土,他在这之前从未想过和丹尼尔有任何这样狰狞凶恶或蓄意敌对的体验。
奥多拉多抛锚了,他本应该在前方某处的路边停车等着他,他会用油污遍布的拳头紧攥一把十字板手。他和丹尼尔,只有他和丹尼尔。漫长的时间里,只有他和这个孩子,只有上帝知道他有多爱这个孩子,哪怕这段时间一直是无止境的争吵也丝毫不影响。
然而,无边无际的日落把离去的丹尼尔最后一点身影都推入到他再也看不见的公路尽头。
他甚至来不及去想那个吻,他疲累地踩着油门,身后是大风呼啸的公路,身旁的位置空空荡荡,他将嘴唇贴在手上,贴在的刺痛的伤口上,像在泥土里给自己掘了墓坑,耳边回荡着丹尼尔在说:“达蒙,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不要来见我,更不要来打扰我,不要让我知道你私下里和我任何一个朋友接触,我要彻底离开有你的生活。”
他老于世故,愤世嫉俗,从来不是父母的宠儿,他能赢下凡最终以拳头定胜负的任何事。但是连上帝都会不慎让毒蛇进入伊甸园,不是吗?他觉得他现在赢不了任何事,他要怎么说?
最早出生的索菲亚是长女,家庭的中心,受到父母较多的关注和宠爱,第一个孩子总是特殊的;接着萨缪尔出生了,作为第一个儿子成为父亲钦定的人同时也是最爱的儿子,被父母委以“重托”,继承家族使命,最后是海伦娜,因为年龄最小又是女孩子,反而受到特别的照顾,被偏爱,整个家都偏爱她。达蒙作为老三则显得多余,他被爱,却不被那么爱,这是两码事,没人需要他,永远有排在他前面的人,他不被父亲重视,但他当然爱他的家人们,他辍学,他参军,他甚至都还能记起索菲亚和萨缪尔在他参军前给他的拥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亲密温暖。等他从战场回来却接连面对姐姐和姐夫的死亡,兄长被暗杀,他在状态最糟糕的时候忽然被命运推到最前方,接受父亲忽然投射到他身上的目光,可是不被偏爱的那个,就算是多年以后,也不会被偏爱,但他不想让父亲失望,他永远不想让父亲失望。
阿什顿家族是父亲的,他不是父亲孩子们里最聪明的,他让自己成为最能打的,而他唯一拥有的,他唯一拥有的只有他的外甥,他的丹尼尔。丹尼尔只依靠他的这个事实,甚至一度让父亲嫉妒过,因为这挑战了老教父的控制权。
所以他要怎么说?
你是我的责任。他想说。这是爸爸给我的唯一任务,然后我就只有这一个任务就是照顾你,你知道我必须要做好这个。你是我唯一拥有的。
inItaly,familybeingtogetherisforever在意大利,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他自己都不知道驾车开到了哪,他猜测是怀俄明州哪个镇上,但无所谓,他头痛得厉害,不能忍受,他只能坐在酒馆里自顾自地灌醉自己,他无疑是这里最英俊的男人,酒馆的女服务员一直在对他释放某种信号,对,这信号很熟悉,不过就是性。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杯子。他现在很需要这个,不然他就要提枪去干掉谁了。
阿门,阿他妈的门。
接着,他甚至不记得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但这不妨碍他们在一张旅馆的大床上做了个昏天黑地,女人被他操出尖叫声,喘息声,像个婊子一样垂着高耸的乳房甩着头发大喊着好棒,床单上全是她喷的水,达蒙挽上关节的衬衫袖口手臂肌肉筋络突起,用力摁着女人的头把她摁在枕头里,像骑马一样耸动着把她操进床单,心里涌动着无休无止的愤怒和暴戾还有很多堵住他整颗心的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达蒙。”丹尼尔在叫他。语气里包含了“思念你”、“需要你”、以及“最重要的就是你”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恨他的丹尼尔了,不,不再是他的了,他唯一拥有的丹尼尔不需要他。他送的奥多拉多在丹尼尔眼里也是废铁,丹尼尔有想要的未来,那个未来是要去哈佛,不要他。此刻汗水挥发在空气里,他的脑子都快随着精液一起射了出来,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他不在乎,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再看见丹尼尔在日落里的背影,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听见丹尼尔最后对他说的每一个字。
“这真的太棒了。”高潮在一切结束后平静,那个女人趴在他胸口说,“我从来没这么爽过。”
赤裸的肌肤黏着一层汗让他心烦,又或者其实他心里什么也没有。
“嗯。”达蒙吐出一口烟,眼睛无神地望着墙壁。他一直以来的性对象都是身材火辣高挑的明艳女人,这个女人也是这种类型,像条蛇一样缠在他身上。
那股情绪一直没有停止下去,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进来,就这么在他血管里沸腾,沸腾到他的胃、心脏、喉咙、脑子,他身上任何叫得出名字的器官里。第二天白天他继续坐在那家酒馆里喝酒,烟、酒、女人,任何一样都不能让他高兴,丹尼尔成功让这一切都糟透了。他知道他应该尽早回芝加哥了,去面对父亲的怒火。酒保在工作中和他聊了几句天,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他拿着酒杯往外面看过去,昨天跟他搞过的女人在被几个男人纠缠,吵得厉害,他看到那个女人红着一双眼睛被扇了一巴掌,于是他仰头喝完酒杯里最后一口酒再重重地放在桌上,像终于有了发泄渠道起身走了出去。
思绪急转直下,不用想丹尼尔在日落里的背影,不用想丹尼尔最后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鲜血喷溅在他挥舞的拳头上,但达蒙没有停,他也不想停,骨头断裂的声音已经出现在他的拳下他还是没有停,他不在乎这个被他揍的人是谁,他只用知道这是个能揍的人就行了,一拳又一拳他毫不保留,心底的愤怒都随着拳头一起爆发,他也不管惨叫声和求饶声渐渐消失,直到有几个人过来把他拉开。
“你之前落在房间里的。”女人一脸冷淡,就好像他俩没搞过一样。
“我记得我是帮了你吧。”达蒙收下了他的枪。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这个女人扯了扯嘴角,像个笑容,事实上这并没有让她看上去和善多少。
达蒙眨了眨眼。
“我叫汉娜。”
“fine,汉娜。”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离开你了吗?”
达蒙不喜欢她此刻的表情。
“yeah,你一拳打过去的时候我很高兴,甚至想落泪,头一次有人帮我出头,说真的我都快喜欢你了,我以为我烂透的人生有了新收获,但你打了他一次又一次,然后我知道你绝对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因为其他事情让你觉得失败、让你感到受挫、让你痛苦让你难过,与我无关。”汉娜抿了抿嘴唇,表情没有多大变化,而达蒙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促使她一鼓作气继续说了下去。
“你知道吗?我之前还以为你人不错,虽然看上去很坏而已。但现在我看出来了,其实你就只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