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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就生了我这般相貌,如之奈何?”
“唉~没想到会输在相貌上,可恨!可恨呐!”
“所以说,找娘子一定要找漂亮的,否则将来儿孙准吃大亏!”
四人唉声叹气,懊悔无比,好不容易坚挺到最后一轮,竟然因为相貌差了些落选。
青袍掾吏拍拍掌,有小吏端上礼赠:“最后落选者,每人五十文钱路费,诸位,辛苦了!”
听到有五十文钱拿,四人脸色好看不少,当即也不好得再说什么,收了钱拱拱手告辞而去。
前厅只剩下徐铉一人。
“徐先生,请!”青袍掾吏笑眯眯地伸手邀请。
徐铉还有些发懵,直到说第二遍才反应过来。
“敢问,我接下来应该如何做?”徐铉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他就这样淘汰了四十二人,脱颖而出?
青袍掾吏笑道:“徐先生排除艰难险阻,历经千辛万苦,从激烈的竞争中取得优胜,这最后一关,自然是去拜见县尊!
只要通过县尊的面试,徐先生就能成功成为农垦区镇长候选人,唯一的!”
青袍掾吏伸出一根手指,表示强调。
徐铉愣了好一会,谨慎地问道:“县尊亲自到场,想必这场面试难度不小?”
青袍掾吏严肃地道:“那是自然!农垦区事关泾州发展大业,受到节度府高度重视,镇长职位又是新设,想要成功上任,当然要经历重重考验!徐先生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徐铉深吸口气,拱手道:“多谢相告!请!”
第226章 徐铉的考公之路(下)
徐铉走在通往县衙官房的廊道上,觉得这短短距离分外漫长。
四十三名报考者,经过几轮筛选过后,只剩下他一人。
看似严苛的选拔条件,处处透露荒唐,却又恰好将他囊括在内。
让他成为四十三分之一的幸运儿。
徐铉心里默默想着,或许这最后,由县令亲自主持的面试,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县令亲自闻讯,想必难度颇大,除了招聘告示上标明的丹青笔墨、诗词歌赋,说不定还会临时问一些刁钻古怪的难题。
徐铉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打起精神,千万不能有半点松懈。
不要以为之前自己极其侥幸的通过了层层筛选,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一定能成功选聘成为镇长。
真正的考验,或许还在前方等着他。
徐铉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挺胸昂首,像一位即将踏上战场的战士,做好了接受任何挑战的准备。
带路的青袍掾吏侧目看来,觉得这位徐茂才十分有意思。
换做别人,侥幸通过严苛到无理地步的筛选,只怕激动得焚香叩拜,欣喜癫狂。
而这徐茂才,却处处小心谨慎,始终以怀疑且审慎的态度环视一切。
从四十三人中脱颖而出,也没有让他兴奋的失去理智。
看他的样子,就算县尊准备好一系列刁难手段,只怕也能从容应对。
处变不惊,安之若素,有将相之风啊!
青袍掾吏暗暗欣赏,有些明白为什么幸运儿会是他了。
“敢问尊驾,县尊要考核的,可是招聘告示上注名的其他条件,譬如丹青笔墨、琴棋书画?”
徐铉侧身拱手询问道。
青袍掾吏笑道:“徐先生拜见过县令后自然知晓。”
青袍掾吏不再说话,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徐铉也不好得多问,只能跟紧。
来到官房,宽大的桌案后端坐一位身穿浅青色官袍,头戴乌纱的三十多岁男子,正是安定县令温仲平。
“启禀县尊,这位便是四十三位报考者最后的优胜之人,吴郡徐茂才。”
青袍掾吏带着徐铉上前拜见。
徐铉看了眼,见这位县令甚是年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倒也没失礼数,恭恭敬敬揖礼:“吴郡学子徐茂才,拜见明府!”
温仲平细细端详,发觉这徐茂才果然一表人才,当真是一位清隽飘逸,有名士风范之人。
温仲平暗暗点头,笑道:“徐先生请坐。”
又挥手示意青袍掾吏退下。
徐铉道谢,在一旁落座,稍微侧身面对温仲平,低头垂目,礼节上挑不出丝毫毛病。
温仲平笑道:“徐先生是吴郡人士?”
“正是!”
“为何千里迢迢到泾州来?”
徐铉早已备好说辞,不慌不忙应对道:“启禀明府,在下一直想走访北国风俗,正好有族人北上行商,便随同前来,又见泾州物阜民丰,便起了久居之心。”
温仲平笑道:“你在本县以何为生计?”
徐铉道:“惭愧惭愧,在下随身携带钱财花费殆尽,只得典當了些物件,换些散碎钱勉为支撑。后来偶然间在泾州生活小报发表署名文章,赚得些稿费,又承蒙报社收留,让我在周末休沐之时,帮忙校对刊物,赚钱贴补,倒也能满足日常吃穿用度,一直过到今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