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一贯说的比唱的好听,都到了这时候,她还跟这儿耍心眼呢。
贾琏淡淡一笑,不紧不慢说道:
“打他?罚他?
你当你们赖家全是我孙子呢?
吃着我的,喝着我的,偷着我的,坑着我的,害着我的,算计着我的,还在外头给我惹了天大的祸,等回家来,我就给他一个嘴巴就算了事了?然后我还得屁颠儿屁颠儿给他擦屁股善后去?
我们姓贾的在你们赖家人眼里就那么贱啊?
我告诉你,根据《大华律例﹒刑律﹒斗殴﹒奴婢殴家长》条文里头的规定:奴婢无罪,被家长殴杀者,杖六十,徙一年;奴婢有罪,被家长殴杀者,杖一百,可交钱纳赎。
听明白了吗?
简单一句话,打死了有罪的奴才,主子到衙门里说一声,花几个小钱就行了。
今儿在万方和当铺里头抓到赖大的,可是顺天府和宛平县两个衙门的几十个捕快。一百多只眼睛,全都瞧见了他把偷盗所得的主人家财产拿去典卖,这是什么罪过,你自己想想吧。
就这一条,打死无论。
现在你眼前的赖大,就已经是个死的了。
再看看你赖家的这座小楼里的东西,瞧瞧你们正房里头现在摆着的那十八大箱金银细软,你倒是说说,这能是你们一家子靠规规矩矩当奴才挣的么?
就凭这些罪证,在我眼里,你们一家子也都是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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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带着笑意的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千钧利斧,重重劈在赖嬷嬷的头上。
而贾琏含笑的桃花凤眼里,闪出的凌厉寒光,则更让赖嬷嬷从心底里害怕起来。
眼前的这个琏二爷,到底还是不是她看着长大的那个琏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