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了,黄微听到了声音,她疲惫地说:行了,回去上课吧,好好读书,不要像我这样无能。
妈,你在我心里是最伟大的人。
徐藏年这么说,黄微却嫌弃道:不要说了,我听了头疼。
以前徐藏年说好听的话给黄微听,后者都会笑着回应他的,这次怎么了啊?
妈,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定要跟我说
徐藏年还没说完,黄微就无情地挂断了通话,之后,徐藏年给黄微发了好多条信息黄微都没回,对方这样子让徐藏年很害怕,他想起随执也是这么对他的,然后随执就在他的世界里失去了联络。
大二上学期,期末最后一科考试结束后,徐藏年二话不说,拉着行李箱直接打车去高铁站,这是他第一次晚上十点到家。
一如既往是黄微来开门,明明才半年没见,徐藏年却感觉她老了许多,一副很憔悴的样子。
妈
徐藏年刚叫出一个字,黄微就道:饿了的话厨房里还有面,我先休息了。
徐藏年一边脱掉外套一边担心说:妈,你是不是不舒服?
黄微脚步不停地走回房间,没有,你不要吵我了。语落,她关上了房门。
你不要吵我了。
徐藏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安静了好久。
我很吵啊?难怪随执不喜欢我,那么现在,妈妈也讨厌我了吗?
徐藏年垂下眼眸,有些难过,他没吃晚饭就去搭高铁,饿了一路,但是现在,他也没胃口吃东西了。
啊对,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自从带夏琳来做客的那个暑假之后,随执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徐藏年坐在沙发上划动屏幕,良久之后才找到随执的账号。
一点进去,徐藏年就被他那霸屏的信息刺痛了心脏,随执一点回他的意思都没有,就跟巴不得跟他撇清关系一样。
【黏黏:哥,你过年回来吗】
在图书馆的随执感觉到手机震了一下,他看向屏幕。
担心随执因为自己的非分之想而逃避他,逃避这个家,徐藏年故作轻松地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哥,带夏琳姐一起回来嘛,我很久没见到她了】
徐藏年有些心痛地发送这条信息,正当他以为随执不会回复他,他要退出界面时,没想到上面居然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操!
徐藏年睁大眼睛看着屏幕,但是随执回复他的只有一个不字。
好冷漠。
不过,不冷漠就不是随执了。
随执和夏琳不久前分手了,是和平分手,主要是因为夏琳想考研国内的学校的,而随执有出国的打算,她劝不住随执留下来,一气之下就分手了。
本来夏琳只是闹脾气想要随执哄,谁知随执一点哄她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同意这件事了,夏琳气得险些晕过去,但是她脸皮子薄,虽然还爱着随执,但她宁愿自己痛苦也不回头示弱一下。
随执都说不回来了,徐藏年也没办法,他安静了一会,小心翼翼地道:【哥,你最近怎么样?新闻里的B市下雪了,你要多穿点,多吃点】
屏幕上方又是【对方正在输入】,徐藏年很惊讶。
【随执:知道了】
居然回我了!
徐藏年很开心,但为了不让哥哥讨厌自己,他只能克制住,不去打扰对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心过头了,今晚,徐藏年居然做梦梦见了随执,梦见他给自己讲物理题时的样子,随执的手白皙修长,过去徐藏年经常被这双手迷得思绪离家出走,过分一点时,他会想,如果这双手能来抚摸我就好了。
随执突然停住了,他问徐藏年:我刚刚讲话你有在听吗?
有啊,当然有!徐藏年硬着头皮狡辩说。
即使在梦里,随执的笑也依旧没什么温度,徐藏年被对方这么盯着,就像被扼住了喉咙,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明明上一秒还在讲着题,下一刻随执却开口嫌弃地道:有病就治,不要在这里意淫我。
第27章
黄微每天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她现在在帮别人做钟点工,快要过年了,家家户户大扫除,徐藏年不想妈妈太累,于是跟过去帮忙了。
虽然徐藏年只去做了三天的活,但是黄微眼尖地发现了,雇主的女儿对徐藏年有意思,眼睛时不时就要看着他,而且经常来找他说话,问一些兴趣爱好什么的。
徐藏年在忙着擦窗户,所以对旁边的人的问题回答得有些迟钝,啊我才上大二,还小呢,还没心思谈恋爱,我要好好读书,赚很多很多的钱给我妈妈买大房子。
陈蔓比徐藏年大了三岁,现在在读研究生,她听了徐藏年这小学生一样的回答后忍不住笑了,都二十岁了还小啊那你想几岁谈恋爱啊?
这个问题徐藏年回答不了,他总不能说自己喜欢男人吧,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呢。
陈蔓突然伸手握住徐藏年的手腕,后者吓了一跳,赶紧挣开,陈蔓笑着道:我又不是老虎,你那么怕我干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藏年摇头说。
行了,别擦窗户了,怪脏的,我看了一下午的论文头疼,你陪我聊会天吧。
这时,陈太太走过来笑着说:你看人家藏年多有孝心,凡是想着妈妈,你一天到晚只知道玩。
下午六点,工作结束了,陈太太对黄微说:要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黄微闻言顿了一下,之前陈太太从来没有留她下来吃过饭的,突然来这一出,估计想留的人不是她,而是藏年。
黄微视线一偏,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神色期待的陈蔓,心中所想便尘埃落定了,她道:不了,我还得去楼下那家住户干活。
陈太太留不住黄微,转而对徐藏年说:今天有点冷,要不在阿姨家吃完饭再走吧。
徐藏年很快就道:谢谢阿姨,不过我得去帮我妈妈,不好意思了。
徐藏年就这么走了,陈蔓心里不高兴,脸很快就耸下来了。
两人忙到晚上十点半才回家,现在外面的公交车已经停了,而黄微又心疼钱,于是没打车,准备和徐藏年走回去。
傍晚的时候下了小雨,天气格外地冷,见黄微穿得少,徐藏年把自己的黑色羽绒服脱了下来披在了对方身上。
黄微神色疲惫,没什么精神地道:你穿着吧,我不冷。
徐藏年摸了一下妈妈粗糙的手,有些生气地说:你的手很凉,还说不冷,你不穿的话我就不走了。
黄微听话地披着羽绒服,两人又走了一会路,突然,黄微开口说:你觉得陈蔓怎么样?
被这么一问,徐藏年觉得有些怪,但是他也感受到了,陈蔓对他有意思,只是他不喜欢对方,所以一直在刻意保持距离。
很好。徐藏年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那她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下午的时候陈太太单独跟黄微聊了会天,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是黄微懂了她的意思陈太太想撮合两个孩子在一起,她对徐藏年印象不错,还说如果陈蔓跟藏年谈恋爱,她很放心。
怕黄微不肯帮忙,陈太太甚至给她塞钱,可是黄微拒绝了,她说:这种事情得问问孩子的意思。
陈太太有些尴尬地笑了,她把钱收起来,那好吧,你帮我问问藏年。
现在,徐藏年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总不能跟黄微说他是同性恋吧,黄微会打死他的。
可是,难道他要一辈子隐瞒自己的性取向吗?那到了适婚年龄怎么办,黄微肯定会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