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书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影,但那人已经许久不见了,她含糊地说:你先别管我的事了!
这一闹,她果然忘记为虞冷月的事情烦恼了。
略略消食之后,虞冷月就去洗漱了。
因不爱被人伺候着沐浴,就打发了丫鬟,自己沐浴。
洗干净了身体,披着干净的衣裳,从净房里出来,顺着灯光往卧房里去。
窗户上有一道人影,她没细看,还以为是雪书。
挑帘子进去,不期然和周临渊撞个满怀,活生生吓一跳!
手里拿的干净里衣,全掉在了地上,腰上虚系的带子也随之松开,胸前敞开,内里空空荡荡,丰盈之处起起伏伏,一把纤腰,全然囊括在宽大的衣裳里,格外的纤细。
虞冷月脸颊烫红,胡乱地用衣服捂好自己,什么都还来不及解释,周临渊一把扼住她慌乱的手腕,他声音也已经哑了:我说过,不要来招惹我。
一抬头,那双冷眸终于有了些别样之色。
饱含情|欲。
第70章
雪白的前胸才堪堪盖住, 手腕就被人掐住,烛光下半隐半露,白里透红, 覆了一层浅釉色一般, 说不出的诱人。
不止眼前的男人目光灼热,连虞冷月自己也呼吸不匀。
两人对视一息,却仿佛走到了天涯海角那么远那么久,房中气息暧昧粘稠。
虞冷月手腕固执地挣扎起来,想快点遮好自己的身体。
周临渊却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理所当然地往床边去。
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她是他的妻子。
这些都是应该的。
他脸色冷淡, 眉眼也不似往昔多少带着些情深。
把人放到床上,便驾轻就熟
虞冷月无遮,闭上了眼。
直到他的吻落在身上,她才缓缓睁开眼,主动揽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周临渊意料之外的反应,他停下动作, 俯身看着她, 虞冷月的眼眸依旧妩媚, 微微仰起头颅,眨着眼往他唇边吻, 就像他对待妻子那样, 她也将他当做丈夫对待。
好似一个女子和自己的丈夫对视。
一切再正常不过。
他就这么凝视着她,眼眸渐渐变冷。
她却还在亲吻他的唇, 下巴, 锋利的喉结
周临渊任她吻着, 纹丝不动。
她的吻细密而轻柔, 和从前别无二致,他甚至能够在麻木中体会到一种旧时的缠绵悱恻。
他脑子里想起女大夫说,她其实没有疼痛之症。
还有陈嬷嬷说,她吃得好,睡得好,且有闲心练字。
周临渊低眸看着她很快就适应身为他妻子的模样
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全部都肯配合。
连眼下也是。
她究竟,怎么可以做到这样?
他没有感到畅快。
甚至,心里有股无名火。
和父亲起争执时,都没有这样觉得窒闷暴戾。
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子。
周临渊忍不住伸手,摸上了她细细的脖颈。
真细,似乎稍稍用力,就能拧断。
他又收回了手,只在她肩头轻轻摩挲着。
而她,根本就一无所知。
虞冷月停下来,望着他,细细喘着说:周临渊,你放不下我。
周临渊眼睫终于轻轻地颤了颤,然后徐徐地覆下来,深沉的黑眸静静地瞧着她。
是,他放不下。
他闭眸告诉自己。
够了,就这样吧。
周临渊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吻上去,然后,放纵了自己。
她也极力地配合着他的放纵。
他们像真正的新婚夫妻一样,在深夜里交融沉沦,缠绵翻滚到不分彼此。
第二天早上天色亮起来,两人双双躺在床上,姿态仍旧相拥,好似一切如旧。
周临渊起来洗漱穿戴。
他淡淡瞥一眼床上躺着的妻子,头也不回地离开府里,去衙门里先点卯。
虞冷月醒来之后,没有去给老夫人请安,向老夫人告了病。
昨晚周临渊毫不克制,她到午时,还觉得腰酸腿软。
眼一眨,她就把昨晚的事都给忘了。
两人已是夫妻,这都是迟早的事,多思无益。
晚上,周临渊还回了内院,和她睡在一块儿。
夜里的事情,自是不必说。
虞冷月又不想再次请安去迟,也就不能让周临渊三番五次尽兴,差不多第二遭,就推开了他。
他也是很君子,不强迫人,她稍有抗拒,他便翻身平躺着睡了。
早上,虞冷月早起去给老夫人请安。
府里其他的夫人、太太也都到了,倒也和往日一样,相安无事。
明日就是端午,女眷们今日就起了兴致,下午说要在花厅里摆一桌,玩击鼓传花。
虞冷月哪里会这个。
但是架不住人多,一起来游说她。
徐氏擅长这个,她说得倒轻巧:不拘泥格律,随口说一句就是了,就图个热闹。
众人闻言不住附和,道:你别怕,难道还真要在这桌上选出个诗仙不成?
虞冷月笑了笑。
这道理徐氏说得也没错,不必拘泥,随便说一说就是了。
但,真的就是图个热闹?
这一家子没亲到如手足的地步。
她要今天在桌上敢闹出笑话,明日就传遍府里上下。
还真不是图个热闹的事。
偏偏徐氏的话,在当下也挑不出大毛病。
虞冷月正要开口委婉回绝,就听到身后有道男人的声音,冷淡之中显温和:她不擅这个,饶了她吧。
一回头,正是周临渊。
明日就是端午,他下衙门比往日早,才换了家常的衣裳,听说虞冷月在花厅里击鼓传花,就赶了过来。
虞冷月顺势起身迎他,自然而然走到了他身边,顿时脱离了刚才的氛围里。
人都离了席,女眷们也不好再强迫人。
再者,徐氏和周临渊为了轩哥儿搬院子的事,还悬而未决。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母子两个面和心不和,自然也都受不了这两人一同在席,总要走一个才好。
她们和虞冷月又不够熟,当然还是她和周临渊一起离开更好。
虞冷月拿捏好了时机,同大家告了辞,和周临渊一起走了。
众人看得见两人背影,他俩是比着肩走的,很亲密。
一路走回房中,虞冷月觉得脚跟疼。
她刚坐下来自己给自己捶腿,周临渊居然弯腰,抬起她的腿,替她脱下鞋子。
虞冷月的腿僵了一下,摁住周临渊的胳膊说:我自己来。
周临渊没有听她的,脱下她的鞋,将她的脚放到罗汉床上,拿引枕垫着,垫高了更舒服一点。
他说:晚上让丫鬟打热水给你泡一泡。
虞冷月点了点头,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忽然这样关心她,唱得是哪一出。
她脑中一团淤泥似的,泞住了。
周临渊不觉得自己举止怪异,因不喜丫鬟在房中伺候,左右并无仆妇,便自顾倒了茶水喝,润了润嗓子,淡淡地道:我跟你说过,凡是受胁迫的事情,不想做都不必做。击鼓传花你又不会,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虞冷月抿了抿唇,说:是,我本不必去凑那个热闹的。
周临渊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虞冷月怔了。
周临渊只是温声说:那就不去。你是我周临渊的妻子,你不去也没有人敢苛责你,这种事我还是处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