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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便维持着和之前差不多的相处状态。

然而温景然的态度总有些小心翼翼,不肯仔细向叶澄明说他的病情,在叶澄有提到那晚的苗头又会状似要发怒。他的情绪不稳定在叶澄看来就是病没有好的迹象,但终归是温景然自身的身T状况,他劝不得也不再多问。

况且温景然自己也还有研究所推甄的事情要忙。叶澄知道他和陈襄君这一阵子有频繁的联络,是为了治疗,不过对方似乎觉得瞒着他b较好、避而不谈,他就当作不知道。他的工作已经定下来了,离校手续也办得差不多,接下来就是等着毕业证书,要准备搬家,亦没有心思去处理这种对他来说过於复杂的人际关系。

因此对叶澄而言,没有b进山时更好的谈话时机。

无论各自怀抱着什麽样的心情,温景然依旧兴致B0B0地打理好一切。

六月的山上还是有些冷,叶澄忙碌了整天有些困顿,看到帐篷搭好了便很自觉抱着外套窝进睡袋里。不知道睡了多久,被笑嘻嘻的温景然摇醒。

他顺从地被对方牵着在帐篷外散步,又听温景然说:「这样有一种世界上好像就只剩下我们了的感觉,不觉得很浪漫吗?」

他们野营的地点远离观光区,只有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和风不时刮过树叶的沙沙声响,没有人声,确实显得很安静、很遗世。但叶澄想不通这种寂寞的形容和浪漫之间的关联。

他没有回话,温景然自顾自地继续说,不时指着天上的星星,说起一个又一个的传说故事。他一眼便认出来闪烁的织nV星,这颗恒星的寿命预估会相对短暂,会有那麽一天,进入红巨星阶段,终将成为一团绚烂的星云——可那仍然是人类穷极一生都无法亲眼见识到的存在。

人们赋予了牛郎的传说,一年相会一次,似乎是漫长的等待,然而这样相b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他看着看着,有些楞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景然笑着替他把外套拉链拉起,又问他在想什麽?

「我在想……我有话要跟你说。」

叶澄看着自己呼出的气变成一团白雾,散在空气中。斟酌着该怎麽样才能好好说明……

他难道不知道那天看见温景然和陈襄君的事情当中存在误会吗?他当然知道。可为什麽不能将错就错?如果这段关系真的已经让温景然如此痛苦,为什麽不该断则断?温景然做不到的,他来做。毕竟,他已经错过一次了,或许该是趁机拨乱反正。而且他是年长的那一方,是学长啊,他怎麽可以带着学弟误入歧途还不悔改。

我是Beta啊,温景然,我不能再自私。他想着。这也是为了温景然好。他由衷地感到无力,说得有些艰难,最後下了结论:「……我们分开吧,温景然,我帮不了你,我不想再看你痛苦了。」

很少听见叶澄在私底下一口气说这麽一长串的话,温景然只是呆呆听着,彷佛对方说的是艰涩难懂的理论,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後来,温景然整晚都待在帐篷外。

两人草草结束这次的探勘,回去北城後叶澄便搬了家出发到兰城,也就再也没见过温景然。

直到现在。

他的答案还是没有变。

「抱歉,让你久等了。」适才要不是小曼再度提醒,叶澄都要忘记温景然还在外头等他。他罕有地小跑起来,此刻额头稍稍汗Sh,脸颊也b平常更红润,正微着张嘴喘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他这模样,温景然顿了几秒才笑道:「不会,没等多久。」而且和五年b起来,等这一段时间根本不算什麽。他想着,一边拉开车门拿过纸巾递给叶澄使用。

叶澄上了副驾驶座後便很自觉地系好安全带,温景然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有点低落。他试着搭话,叶澄回覆的模样又很正常。看他又习惯X地抬手r0u按眼眶——或许只是累了,温景然心想。

耽误了一点时间,原本他提议顺道去吃个晚餐,但叶澄拒绝了。六月日落得慢,这天天气不错,可以看得到晚霞,温景然不想这麽快就分别,靠近叶澄家时,他改而提议散步走走。

好啊。这次叶澄很快便应道。

温景然觉得有点飘飘然的,但又不免有些忐忑。猜想,叶澄这麽聪明,是不是察觉了什麽?知道他想要告白所以特意给他机会吗?

两人随意地走着,暂时没有人说话。温景然落後几步,看着叶澄的背影满心都是喜悦,偷偷地踩着他被拉得好长好长的影子,心想,多希望传说是真的,这样就可以真的留下他。

「温景然,你到底喜欢我什麽呢?」

叶澄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他楞了几秒才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叶澄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表情在h昏的光线中显得朦胧。但温景然知道,对方在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叶澄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值得温景然喜欢的。

「喜欢是不讲道理的。」温景然追上去和他并肩,试图转移话题,「对了,学长,现在可以去拿我的外套吗?」

叶澄看了看他的神情,不置可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拾级而上,在进到叶澄家中的这一段路温景然笑着继续说,喜欢这件事是毫无道理可言、不讲逻辑只谈感情。又问学长为什麽突然这麽问?

叶澄觉得自己没什麽可取之处。不像Omega香香软软的,也不像Alpha个X鲜明。他就只是一杯温水、一眼就能看尽。他什麽都没有,淡而无味的一杯水,温景然已经尝过了,怎麽还不明白?

「就像水是透明的、海水却是蓝sE的。」他注意叶澄似乎想要解释什麽的表情,勉强扯出一个笑,那笑容意味却很复杂,没有停顿地继续说:「或许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找到理想的答案,问为什麽,是人们探求生命意义的本能,不是吗?」

「而在我这里,喜欢你这件事,本身就有意义。」

透过整面的落地窗清楚能见远方的天际线,叶澄微微出神,有点莫名的鼻酸。那天看到的彩虹早已消失无踪,美好的事物多半虚幻,总是易逝。他想,他根本配不上温景然的喜欢。半晌後,他才缓慢地摇摇头,「你知道这是不一样的。」

「七年。」

叶澄听着温景然继续结结巴巴地解释,一个人全身的细胞代谢替换成新的需要七年。他们自相Ai起到分别後,如今已经过了七年,他已经是新的人了、他一定能b以前做得更好……

他说到後来已经有点哽咽,几乎像是哀求,说,学长,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又说,叶澄,已不能这样对我。

「……可是啊温景然,问题或许从来不在你身上,是我。」

「我不懂。」

叶澄没有解释,在这一刻,他替温景然感到难过,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交扣,双手大拇指反覆地摩娑着,声音很轻,「你只是喜欢想像中那个美好的我,不要喜欢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际上根本没那麽好。

我什麽都不能给你啊。

不能用费洛蒙安抚你。

没办法留下你的标记。

不能回报……相同份量的Ai。

而这不都令你痛苦吗?

叶澄又重复了一次,「你不要喜欢我了。」

他不知道温景然什麽时候离开的,外套还是没有拿走,余下满屋子浓烈的大麦气息,被反覆曝晒过变得枯萎後的那种气味。

荒芜。叶澄恍惚地想着。

两个人这次是真的不欢而散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温景然喝醉了。酒量本来就差,又空腹喝,醉到打电话给林凌诉苦,问是不是真的有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说他对陈襄君说过的话,被叶澄以另一种形式还了回来。自己亲耳听到,才知道那有多刨心。

电话那头一时之间只有林凌的笑声,好半晌後才听到他说:「某方面来说,你们两个还真的是满像的。」

还没等他振作回一句他们本来就是天作之合,又听林凌继续说:「但所谓同极相斥,你们这麽像,勉强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温景然直接挂了电话。

他从前不懂陈襄君的执着,可是他自己又何尝不一样?

不,还是不一样的。他想着,他和叶澄确实相Ai过,现在……现在只不过是暂时分开而已。

他显然真的醉得不轻。竟然接着拨通「副社长」的电话,对方接起来啧了一声,他便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大串,半天都没有得到回音,他疑惑地把手机拿远,才发现不知道何时通话已经结束了。

他顿时感到有些索然无味。

明明不Ai喝酒的人,跑去让叶澄「神魂颠倒」的酒吧雾室喝了一支又一支的酒,坐在角落位置看那个风姿绰约的Beta,心道,叶澄不喜欢他莫非就会喜欢这样的人吗?对方的姿态爽朗大方,一颦一笑确实都很有魅力,但那又怎麽样?论魅力,他难道没有?

他长腿交叠斜坐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茶几上把玩着喝空的酒瓶,姿势随意但并没有很放松。他目光追随着忙碌的人,不受控制地去想,叶澄都和她聊什麽?会聊起他吗?会的话,说的是什麽内容……骂他也好说他坏话也没关系,他希望自己能够渗透到叶澄的每一个所在之处。又想,张亦洁是为了什麽而喜欢叶澄?她见过叶澄什麽模样,有他没见过的吗?这些念头像是毒,混着酒JiNg侵蚀他的理智。

大概是他的存在感太强烈了——一个年轻英俊的Alpha独自来酒吧买醉,这简直是个Sign,释放出一种让人意图g搭的讯号——许多眼神纷纷往他身上招呼,露骨的、含蓄的,散发出同样的意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为店主的张亦洁在他冷着脸进店时就注意到他,但对他一视同仁。这种骄傲而自知、眼睛长在头顶的Alpha她还见得少了不成?只不过对於眼下这种情况还是有点头痛,她真的是受不了这些整天招蜂引蝶的Alpha,动不动就在她店里大打出手,现在隐隐有不对劲的苗头了……

不过她只是藉由送水隐讳地对温景然说道:「我们不是那种店。」

说完,歪着头浅浅地笑了一下。

温景然倏地就清醒了,却不由自主地低喃了一声,学长。

她的笑容彷佛也有叶澄的影子。

张亦洁没听清楚,见青年忽而变得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多说什麽便转身回吧台了。

但她忍不住想,才两支黑啤就醉成这样,酒量未免也太「好」了吧。并祈祷对方要吐、忍得到去厕所再吐……沙发很难清洗的。

温景然当然知道雾室就是一间清吧。雾室以酒吧而言,布置得很温馨,灯光昏h但不至於太暗,藏得住大部分的情绪,又能藉由光线将情慾崭露控制得恰到好处。座位隔间挂着布幔或以书柜格档,留有足够的社交距离。而甫进到店里听到音乐的当下,他就知道为什麽叶澄会喜欢来这里了,黑胶唱片的音质柔软,混着时有时无的雨声,沙沙的……很容易令人放松。

酒柜旁边是整面的书,他刚才藉由点酒打量了一会,摆放的书籍五花八门什麽类别都有,展现出书柜主人博而广的兴趣面向。营造出来的整T气氛很恬静,很符合——叶澄一贯的品味。

温景然清醒了,思绪却更加脱缰,甚至无法克制自己继续想下去。

如果他没有和叶澄交往、没有追着叶澄来到这里;如果叶澄毕业後来这里工作,是不是就会和这个Beta在一起?接着顺理成章的结婚?仅仅只是个猜想,就令他嫉妒到要发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知道叶澄没有和对方交往。

现在没有,但以後呢?以後的事情谁能保证?

骤然散发的强烈费洛蒙喝退了大部分的AO猎YAn者,但还是有不受影响的Beta无视张亦洁的眼神端着酒朝温景然的位置走过去。

就见温景然抬手按了按眼窝,很厌烦似地撇着嘴说:「我知道你没有费洛蒙,但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香水喷再浓都不能取代。你很臭,可以麻烦你离我远一点吗?」

整个空间的气氛似乎瞬间凝结了。张亦洁默默地把音乐音量调大了些。可以看见那个Beta脸sEY沉、拿着酒杯的手颤抖,好像在考虑要不要把酒泼到这个人的头上。

还好,温景然突然站起身的动作把他给吓到退了两步——尔後温景然绕开他迳自到柜台结帐——才没有发生什麽更严重的冲突。

後来的某一天张亦洁把这件事转述给叶澄听,又好笑又无奈,给的评语是「我活着麽大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彻底的直A癌患者」。

叶澄听着只是笑笑,不过在她提到乾燥热烈的费洛蒙气味时,反SX地想起温景然,又想,温景然不Ai喝酒,喝了酒也不吵不闹的,顶多偶尔抱着他说一些奇怪的话,然後没多久又会说想睡了,接着便搂着他睡着,很乖。

全然不知道这个事件的主角就是他的乖学弟。

乖学弟温景然正在忏悔。他很少在人前这麽失控,他Ai面子,本X不是翩翩君子都能装个八成像,为得就是时刻都能给叶澄留下好印象。结果受了一点刺激,加上人不在眼前,他就破功了。更糟的是……还是在情敌的面前。他为自己的失控感到懊恼气馁,更暗暗下定决心真的不能再碰酒了。

但……叶澄Ai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Ai喝酒,也很少主动喝酒,次次喝酒的理由几乎都和叶澄有关。这次是、生日会的时候是,更早以前的几次,亦是。

酒JiNg蒸腾的脑袋被夜风一吹,有些发疼发胀。

皮肤下的血管温度也b平常更高,他浑身燥热渴望能够有什麽让他纾解……

他唯一喜欢的喝酒时光,便是藉着醉酒,大大方方地表现出对叶澄的占有yu,只有这种时候,他可以用发酒疯的名义对叶澄说那些素来藏在心底的慾望……而不怕吓到他。反正他醉了,叶澄听了那些话也只会是笑笑,可能有些困惑,但他可以假装看不见。叶澄的T温总是有点偏低,喝了酒也不太会改变,这种时候抱着他格外的舒服。

叶澄喝酒的兴致来了是不分白天黑夜的,他一开始会劝阻,但看叶澄喝得理智还在却明显放松的模样,又觉得随便了,他开心就好。而且叶澄酒量好,除了频率高了点,喝得量其实很克制。

但他还是设法要对方答应不能独自在外喝酒。

毕竟叶澄酒後脸颊微红,眼神茫茫的,看人都带着水光的模样,柔软又可Ai,他只想独占到永远。

那时候他们会三不五时一起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叶澄随意倒着酒喝,有时候是红酒白酒,有时候是梅酒,更多时候是他叫不出来名字的酒。他就拿着对方的酒杯浅嚐一两口,被辣到吐舌呛气的时候,叶澄会拍拍他的背替他顺气。然後听叶澄用b平常更缓更轻的语调说些天马行空的话。

一个人喝酒半点趣味都没有。

他又开始想念叶澄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隔一天,叶澄也喝醉了。

他几乎是整夜没睡,一大早就搭车回到北城。曾经令他意图逃避的聚会在这种情况下竟也能成为救生圈似的存在。人生的际遇实在是……

在聚会结束时,接到一通意外的来电,是蒋恩连。对方听闻他在北城时似乎也有点出乎所料,随後像是想到什麽而兀自笑了起来。

在酒JiNg作用下叶澄的思考有点迟钝,不太确定是不是听错了,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就只是静静地握着手机。他和蒋恩连在高中毕业後就几乎没有联系,一方面是因为蒋恩连去了国外,另一方面……他其实和其他人也都没有联系。他的手机号码和电子信箱都是同一个,联系方式没有换过,三不五时会收到来自高中大学同学的讯息,或是通知国中国小同学会的消息,但他不常查看,回得慢,常常想起来时已经错过回覆的时机,就g脆算了。

反正若是真的重要的事情,就会再和他联络的。叶澄抱持如此想法,也鲜少主动传讯息给他人。

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当代人们惯於用网路牵起彼此的联系,叶澄则不,他是游移在外、自我流放的板块。

蒋恩连和他差不多。所以刚才在接起电话前,他还想着对方该不会是被盗帐号或者恶作剧吧。

记忆中也很少听到蒋恩连这麽笑。

「找你其实也没什麽特别的事,快到校庆了,你记得吧?」

现在是六月中,而他们的高中校庆日在七月初,是一个偶尔会耽误到放暑假的日子,很难让人忘记。

「啊……哦,对。」他浅浅打了个哈欠,一边应道,想到温景然也提过这件事。

对方说社团指导老师问他们回不回去,又状似随意地聊了几句,没多久就道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挂掉电话,叶澄都还有点困惑,不确定蒋恩连这通电话的目的。但肯定有目的的,蒋恩连不会做他认为没有意义的事情,但会是这麽单纯问校庆回校的事情吗?想不通,叶澄此刻也没JiNg力再多想了。

他喝多的原因也很简单,桌上有酒,藉由着饮酒可以将他不擅长的社交应对虚应过去。

他有些分神地想,不知道温景然还好吗?

整场聚会他都是这个状态。人在,魂不在。好在他纵然不笑时表情也看起来总是温和,没有露出太大破绽。

这场「鸿门宴」就和他先前预料的差不多。离家多年的他和被称作亲人的几人没有多作寒暄,父母打量他照往常的白衬衫西装K一身穿着,态度淡淡地要他「好好表现」。叶澄心想,他是个Beta,又不能生,果然安排在他正对面的的同样是个Beta,nVX。对方的面貌在他脑海中已经模糊了,只记得零星的几句应酬话语。

背景板被拉做焦点其实是一件很突兀的事情。顶多只能空泛地对着这个背景指指点点说是什麽模样。

「生态调查研究员?」

「喔,生物科技还有医疗应用?很好啊,有前途啊。」

「叶总,你这小儿子生得真不错。」

叶澄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从小到大也没少被夸过这副皮囊。另一件说来有点好笑的事情——他曾经怀疑过自己不是亲生的,但眉眼五官综合了父母双方的优点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进而感叹显X基因的强大。

叶澄家,或者说,叶家,代代从商,共同经营T系庞大的家族企业。

他只知道是加工厂之类,详细的一概不知,但传统产业面临的问题肯定少不了,否则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想到他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又有些觉得荒谬,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父母对他唯一的期望了。

他的Alpha父亲和Omega母亲观念传统,两人也是相亲认识的,生下了一对强势的Alpha龙凤胎,他的大姊二哥,以及优质的Omega三哥。还有家族其他旁支的堂兄弟姊妹不是Alpha就是Omega……小时候他的X格安静内向,一开始长辈似乎还曾以为他能分化成Omega,孰料……

对方似乎没有看上他,结束聚餐後父母的表情都不太好,语气严肃地要叶澄和他们回家,「好好谈谈」。

叶澄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到蒋恩连电话的。

平心而论,叶澄不能说自己的家庭不幸福。就只是,利益优先,而他格格不入。但也轮不到他来说这种话,全世界都可以批评叶家市侩,唯有叶澄不可以——毕竟他是这种市侩的既得利益者,自小从不缺乏物质上的供养,还能够让他一路无忧地读完研究所??然而这些都是标着价码,叶澄很早就知道了,这迟早要还回去。

现在就是这个迟早。

可是家里从来也没有人问,这是不是他要的。

适才的聚会唯一让叶澄真正留下印象的是他大姊说了:「都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不要还总是这麽天真。」她的口气漫不经心,态度却不容置疑。从叶澄身上扫视过去的眼神,似乎在评估他还有多少剩余价值。

叶澄听着没有反驳,也无从反驳。他确实是一直待在学术圈的象牙塔。他并不以天真为耻。但他同时也清楚,他的这份天真某方面就是家里替他买单。他不知道该怎麽跳出这个回圈,回来这一趟本意是想解决,但他依旧什麽都没能做到。不免庆幸nV方好眼光,没有对他产生兴趣。

而他之所以对这番话留心,是因为三十岁这个关键字。

时间一旦被点明,存在感就不容许人忽视。温景然问,他们还有多少个五年可以再等?温景然说,他没办法再等了。

是啊,纵使不计分开的这五年,两人相识的六年就已经占了他人生的五分之一。而今他们再度相遇,这个b例只会愈来愈高。而且事到如今他不能不承认,即便是分开的日子,对方的存在依旧是举足轻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光是这约三周的相处……这三周的每一天彷佛都带着他们共度那三年的影子,日子额外的有分量,温景然的存在感已经严重超标。他白天和温景然相处,晚上也想着温景然。人不在身边,更容易想。

三周。竟然才三周啊。

他都有些不记得,以前没有温景然的时候,他都在想什麽了。

午後的天空颜sE暗沉,雨将下未下。叶澄也才又恍然想起来,北城六月的空气,竟是如此的cHa0热令人感觉发闷。

他顿时再也难以忍受这一切。

喝醉的叶澄在挂掉电话後想了想,拦下一辆计程车,无视兄姊们或戏谑或愤怒不解的眼神,也将父母的嘱咐和阻拦全都抛诸脑後。他直接离开了北城。

他察觉到计程车司机的视线透过後照镜一直在他身上徘徊,只淡淡地说,他会付钱的。

司机闻言便耸耸肩,想着这浑身酒气的客人没醉到失去理智就好。看对方一直r0u着眼眶显然很疲累的模样,稍微放缓了车速,又听对方轻声问,可以开窗吗?开一点点缝就好。

司机说好,从後照镜惊鸿一瞥见到他转瞬即逝的笑容。

叶澄在Sh凉的雨气和滴滴答答的雨声中遁入梦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叶澄很清楚自己在作梦,他却不想清醒过来。混着酒意,脑袋里的思绪悠悠荡荡、飘飘扬扬的,这种感觉真不赖。

梦境是失序的,没有逻辑,也分不清楚那些是实际发生过的事情,他像是一个旁观者,浏览发生的这一切,跳跃地,没有实际参与其中。

温景然肯定不记得,叶澄会喜欢上喝酒的契机,其实是因为他。

……但纵使他没有忘记,又能如何呢?

那次是因为得知研究所放榜,他顺利被录取的消息。温景然表现得b他还更开心,说一定要替他庆祝,又说早就物sE好他家里酒柜的限量气泡酒,献宝式地变出一个冰桶,还说如果被他妈妈发现他就Si定了云云。

叶澄听得啼笑皆非,不免担心温景然真的会被处罚,表示乾脆就算了,对方摆摆手嘻笑着说没关系,「只要是为了学长都值得!」随即动作潇洒地开瓶。

啵——酒Ye泼了两人一身,他们愣了一下,对视後又都笑了起来。

温景然除了酒还准备好满桌的大餐,显然是早有预谋,面对叶澄疑惑的眼神,他态度很自然地说:「学长不可能不上的吧?」

这一天就好像真的变成是值得大费周章庆祝、应该纪念的一天。

叶澄似乎开始明白,为什麽这麽多人都乐於追求所谓的仪式感,也才知道,原来热闹这件事和人数无关,两个人也可以很热闹。

温景然喝了一口就咋舌,说辣辣的不好喝,但看叶澄小口小口啜着的样子,只是默默地继续替他斟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学长,你要等我一起毕业哦!」

「然後等你继续读博,我也会考上研究所陪你。」

「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啦……」

没过多久温景然显然酒意上头,笑得b平常更开怀,一会捧着叶澄的脸认真的说着什麽;一会又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边蹭着边呢喃好喜欢。他的情绪总是直白而热烈,醉了之後更放大这些表现,即便都口齿不清了,但态度依旧明确坚定,又说了很多很多关於两人的将来。

如此恣意、如此……迷人。

他的眼神Sh润,直gg盯着叶澄看,让叶澄也不由自主目不转睛地回望。

这麽自由。

他也想拥有这样的姿态。

可惜也是到了这天,叶澄才知道的酒量竟然还不错,没能醉。不过微醺带来的放纵感令他也有一种自己也可以很自由的感觉,他就是因而喜欢上饮酒的。

而那也是又一次,他深刻发觉他和温景然究竟是多麽不一样的人。

他好像不知不觉中一点点被改变,有一种被渗透的感觉。他有点害怕,却并不讨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啊,他们怎麽就都忽略了,渗透压不平衡可能会造成多麽严重的後果。

温景然送给他的庆祝礼物,是他亲手制作的苔癣蕨类生态瓶。约莫一公升容量的瓶子,T积不算太大,他後来也将它一起带到兰城,但没能撑过环境的变化……之後叶澄把内容物乾燥保存,但失去生命力植物枯h的颜sE彷佛见证了一场回忆的褪sE。

他就淡淡地看着歪倒在餐桌上还不断嘻笑的两人,又想,往事一幕幕依旧很鲜明。

一转眼他又回到还小的时候,叶澄便多半安安静静地看着周遭发生的事情,但那时候他会问问题。

问为什麽云今天会是这样的形状、昨天是那样的形状?问为什麽爸爸身上的味道每天闻起来都不一样?问他能不能把在後院抓到的金gUi子养起来?然後他的Omega三哥冷笑一声,嫌脏。他又问,脏会怎麽样?没有人回答他。

「这孩子大概是想当哲学家吧。」不知道是谁说了这麽一句。

旁边几个长辈笑了起来,他也跟着笑,後来才知道那并不是一个善意的评价。

又梦到不久前聚会上发生的事,辨不清面孔的人说着:「叶总这个小儿子很聪明啊。」

「叶家最小那个听说头脑很聪明。」

「有什麽用?又不是Alpha……」

他看见自己突然置身在医院走廊,正抬头数着天花板一块一块的方格,冷白的炽光灯刺得他眼睛发痛,廊道长得像是看不见尽头,不远处的父母表情彷佛他是某种瘟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聪明也不会用对地方,能赚多少钱?」

「叶澄,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这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膜,好远。他听不清楚,却又能明白到底在说什麽。

接着叶澄看见他自己拿着手机,正读着只有一行字的讯息:「你什麽时候回家?」

「你什麽时候回来?学长。」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极具有穿透力,他下意识地转头寻找说话的人,脸颊就被戳了一下。

……怎麽这麽幼稚。

「学长,你脸上有东西。」温景然说着,同时用手示意位置。

叶澄困惑地跟着抬手,却什麽也没有碰到,接着便听对方笑了出来。

「啊,原来是痣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很幼稚。

这麽老套的手法,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一次一次都被骗到了。然而看着对方嘴角上扬的模样,他也没能真的感到不悦。

温景然每次喊他学长的时候,语调总是上扬的,他一听就知道是在喊自己。彼时的他尚未能分辨,原来这种行为就叫做撒娇。

後来都是一些像这样琐碎无关紧要的回忆,可叶澄却甘愿耽溺其中。他看见穿着制服的两人走在校园里的景象,温景然老Ai走在他的後面,时不时喊上他一声学长,他回头时,笑着问说学校里抓到的昆虫算是职员还是学生?

「如果以寿命论,都是学生吧。但他们的家族史确实或许b校史还长呢……」

又问雾算不算一种云?

「以组成来看,两者确实差不多。对了,你知道吗?云的形状虽然是会因为Sh度和风力而改变,却不只是因为这样……你听过晨光云吗?」

也问,如果他都不喊叶澄,叶澄是不是就都不会停下来等他?

「我和你出来做报告,你就是我的责任。」

「这样啊。」温景然点点头,但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了想,只好再补上一句:「……我不会丢下你的。」

「真的?学长答应我的哦?」闻言温景然大喊,然後突然蹦蹦跳跳地冲到他前面去,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看着叶澄笑。

叶澄原本还想再说什麽,见状终究也只是笑笑。

脸上传来些微的痒意,叶澄缓慢地眨了几次眼睛後才完全睁开。原来是飘进来的雨恰好落在他的颊边,计程车在山路间蜿蜒而过,外头有些微起雾。他怔怔地想着,不知道为什麽会梦到这些东西,究竟是梦境穿透了现实还是现实影响了梦?脑袋有些昏沉,但心情却意外地还算不错。

叶澄曾经以为自己会孑然一身孤独终老,进到科研社後他觉得可以把自己奉献给学术研究会是更好的选择。

他没想过会喜欢上一个人,更遑论那个人是个Alpha。

在温景然之前也不是没有其他人向他告白,但没有一个人真的让他产生和他在一起也不错的念头。为什麽偏偏是温景然?叶澄以前从来没有去思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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