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的外套还留在他的屋里。
叶澄离家时没关上窗户,此刻满屋子的cHa0Sh气息。他恍惚间想起那天做的梦。说是梦,或许更像是坠入了回忆。
北城的夏季时常有午後雷阵雨,他的作息不固定,有时候忙起来一两天不睡觉也是很正常的事。但不知道为什麽,在雨声中总是很容易陷入酣眠。他便很喜欢在这个时段窝在租屋处里,把窗户打开听着雨声午睡。
温景然对他的这个习惯表现得不太高兴,嘴上说着担心他生病,实际上……却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当时他们交往差不多一年左右,叶澄在对方的邀请之下顺理成章答应与之同居。
温景然兴致匆匆租下整层的住家,明明还是个学生但依旧拍x脯保证不需要担心房租的事情。两室一厅的格局,一间房间当作书房、一间房间是寝室,客厅有整面的落地窗——就和他在兰城这里的租屋相去不大。小曼第一次来这里时还很惊奇,说因为当地人多半不喜欢cHa0Sh的天气,很少能看见这种形式的。
差别在於,北城时的厨房烟火气总是不断,而在这里,厨房就仅用於煮水和放冰箱。
他很喜欢当时温景然买的布艺沙发,花了很多功夫才在兰城找到相似的款式。只是他一直忘记要铺上地毯……
七年多前的日子竟还历历在目。
即便是叶澄都不免感到有些惊奇。
他走过去把那件外套拿起来,其上的气味已经淡到几乎没有了。他就想起来有一次温景然说溜嘴,他不喜欢自己的味道被雨水的气味覆盖掉。
「我想要让学长能一直闻到yAn光的味道嘛。」温景然说这话时表情有点别扭、有点害羞。彼时他还能笑着回上一句:「雨天的味道也很不错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现在,叶澄突然好像也有点想念好天气了。
雨延续了整个周末。温景然再度来到兰城,依旧没放晴。
温景然在社群上看见林凌和陈襄君打卡在兰城景点的照片,问了对方也只笑着说他们是校友见面会。叶澄对此更是什麽都没有表示。他不知道实际上他们三个人谈了什麽,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发生了什麽事?因为他感觉叶澄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他。除了早上的接送,他们几乎没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交流计画进行得很顺利。叶澄把大部分的事物都移交给其他研究员,他只需要做统筹和主持会议。
作为负责人里里外外忙得要抓狂的温景然好几次cH0U空回到实验室都没看到叶澄,问起来多半都是得到「叶老师去采样了」这样的回答。
他也跑了几趟在他抵达兰城时遇见对方的水域,企图能够和做私人计画的叶澄再度「碰巧遇上」,但仍然扑空。
温景然愈来愈焦躁。他知道自己快要忍不下去了。
这天下午,温景然待在没有叶澄的实验室,百无聊赖地随意拿起一本书来看。在心理苦苦思索究竟他是哪里做错了?他该怎麽办才能在不吓到对方的同时表明他的心意?他为此已经等了太久。五年。他没办法再等下去了。而且随着计画进行,他很快就得回去北城。这次这个机会得来不易。结束後,两人又会恢复相隔几座城市的距离,也不知道这麽天时地利的机会什麽时候还会再有?
路过的小曼突然以发现新大陆的语气问:「温老师你也在看这个啊?」
温景然阖上书,瞥了眼书封上《不必云回答》几个字,心想,他早就看过了。不太明白对方为什麽会是这种态度?
又听小曼以一种八卦的语气兀自说道:「你知道吗?我觉得这本书内容好是好,但就可惜作者不对!」接着叹了一口气,有点忿忿不平似的:「要不是叶老师人真的太好。」
温景然覆在书封上的的手指悄悄地移动,盖住了作者名字,李景安。是一个yu盖弥彰的姿势。不过小曼没有注意到。她的话有点没头没尾的,但温景然知道绝对不是什麽好事。李景安……就是令他们讳莫如深的李教授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老师人真的很好。」温景然点点头,扬起一个和善的笑容。
小曼看了看他,眼珠转动,像是在思索什麽。
温景然默默地等着,不催促,表现出极大的耐心,好像知不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说都没所谓。这招是他和蒋恩连学来的。
果然,似乎判断出他对此事不太感兴趣、这样的态度是安全的,小曼拉了椅子在他身旁坐下,压低声音说:「这个李景渣是个骗子。」
他依旧只是静静地听着。
「唉……不过温老师你绝对不能和别人说喔?听过就当作忘了。」小曼张望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才继续说:「虽然我们都知道,但这毕竟不是什麽好事,而且说出去可能也会害叶老师被骂。」
她又叹了一口气。
温景然表面不动声sE,抓着书的手却不自觉用力。
「其实也不是什麽大事……」小曼一边说却一边撇撇嘴,显然根本不是这麽想的。对她来说,这就是大事。
总而言之,就是这位李景安教授之前和叶澄待的这个实验室有过合作计画,然而李教授中途因为不知名的原因cH0U身,计画没有完成,但後来出的这本书竟然挪用了部分叶澄的研究成果。
简单来说是一起没有被揭发的学术剽窃事件。
温景然也觉得是大事,尤其是,这件事的事主是叶澄!他没有想过叶澄也会遇上这种事,更遑论……叶澄看过这本书吗?他後知後觉地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由自主陷入一种惶恐。
他明明只是想要和叶澄离得近一点的,怎麽会……
「温老师?老师!」
小曼的连声叫唤总算拉回他的一点神智。爆裂的费洛蒙气味散开,温景然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浑身是汗。
「抱歉,天气有点热。」他说着自己都觉得拙劣的藉口,勉强咧开一个笑容。
「温老师……你……真的还好吗?」小曼皱着眉,语气犹疑。她觉得温景然的反应有点奇怪,而且虽然闻不出来对方费洛蒙中确切的讯息,但此时的这气味有点太浓烈,像是被烤乾的大麦似的,和之前闻到的都不太一样。
温景然颔首,安抚似地笑道:「对不起啊,可能最近有点累。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微眯着眼打量他的模样,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东西。
好半晌後,小曼听见温景然清了清喉咙後,声音有点小地问:「这真的很过分……那叶老师呢?不打算追究?」她耸耸肩,扬声道:「所以我说叶老师人真的就是太好罗!」
温景然没有再搭腔。
他知道,叶澄人是很好,但肯定有别的原因。而那个原因他不敢深想,他怕,会不会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和自己有关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温景然想问又很纠结不敢问,他不知道自己希望得到什麽样的答案。
如果无关,那很好,但不可否认他大概会有点失落;如果有关,他会很愧疚,不过他会竭尽所能替叶澄讨回公道。他纠结的地方在於,他其实希望有,因为这样,就好像他真的在叶澄的人生中具有一席之地。即便是丑陋的姿态,他也想要。
他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问。也怕问出口,卑劣的心思就无所遁形。
温景然在人前仍然是温文儒雅的温老师,在叶澄面前更是装回了那个坦率开朗的学弟。
叶澄依旧对他这一幕幕的内心戏毫无所觉。
这天交流团队来到新的考察点,在浅山区。雨还是断断续续的下着没有停,在一众皆穿着亮hsE雨衣的人当中,他还是能够一眼看见叶澄。
团队的其他人已经结束手上的工作正在各自善後,看着沈浸於纪录而不管外物的人,温景然的心不自觉又柔软下来。分开以後,他透过各种管道持续关注叶澄的状况,他替对方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感到很开心,可仍然不能抑止心底的焦躁,他想要更加靠近、想要能够一直与之并肩。
如今终於实现了,这麽鲜活的叶澄就在自己面前……温景然知道曾经的Ai恋并没有因为分离而沉寂。但他依旧没办法把自己的心情如实传达给对方,他不免有些挫败。
两个人明明这麽近,却又这麽远。
他不知道该拿叶澄怎麽办,不知道还能拿叶澄怎麽办。
——但其实温景然大抵是明白的。叶澄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是他,是他没有对方就不行。或许只要「放下」就不必再苦恼、不必患得患失。可是这个选项,亦从来不在他的考量之中。他心甘情愿当一条让叶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只要他是对方唯一的狗,只要对方能够多分点注意给他……
就像现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来看看这个!」
他心心念念的人发出惊喜的叫唤,他便反SX挂上笑容连忙凑过去。
叶澄手上拿着应该是某种lU0子植物的球果,营养的部分显然被某种动物啃食殆尽了,形状看起来更像是炸虾,有点趣味。他另一只手在树丛间b划着,语调轻快,「我原本以为应该是常见的赤腹松鼠,但你看……」
叶澄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在温景然面前似乎都会特别的有分享慾。
大概是对方的眼神总是很专注,好像无论自己说什麽,他都会全盘接收并为此深信不疑。他就会有一种责任感,在说明的同时试图引领对方走在正确的路上。以前在社团活动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一边高兴有人能够分享,又害怕自己Ga0错了怎麽办?但温景然一直都表现得很好学,很乖巧,即便他真的说错了什麽也不以为意。甚至有一次叶澄事後发现自己Ga0混了两个理论,把这件事很抱歉的说给温景然听,他竟然只是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说Ga0不好以後学长能证明其实你才是对的。
彼时他只觉得这个学弟聪明到有点狂妄,但又很有趣。
叶澄接着突然想到,以前在社团活动时常有人说温景然很凶、小曼也偷偷抱怨过,但叶澄从来不这麽觉得。
彷佛在他面前,温景然展现出来的,始终是独特的、只愿意袒露给他一个人看的那一面。
猛然意识到这点,叶澄倏地感到有些说不清的惶惑。他不由得撇开头,声音也小了点:「……这边呈现出不规则的模样、还有b较这个深的,更可能是食r0U为主的动物造成的……」他说着说着,语气有点可惜,「不过下雨天很多痕迹都被洗掉了……」
「h喉貂?」
听到温景然很默契地接着道破他的猜想,叶澄下意识笑着点头,「对。」
两个人的视线再度缠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景然现在的目光也是一如既往的专注,定定地看着他时,不免令他产生一种……世界都会因此安静下来的错觉。
叶澄没注意到自己连呼x1都放轻了些,一时之间似乎连脉搏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确实只是错觉。
不远处突然有人发出惊呼,指着天空叫嚷着什麽。
叶澄也顺着那些人的动作抬头看。
他们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和其他人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叶澄是忙着观察太过於投入,而温景然是刻意为之——还在半山坡的位置,视野更加清晰。
傍晚的天空颜sE灰灰的,有些暗沉,更显得其上的彩虹光耀眼迷人。
「是彩虹呀,真美。」温景然的声音有着笑意,他伸手做了一个类似捧的动作,「都不知道什麽时候出太yAn了。」
叶澄还是维持抬头的姿势,闻言只是呢喃似地道:「还有霓。」
温景然站到他的身边,先看了看他,才再次去看天空,眯着眼,很努力才辨认出另一道彩sE的弧光。
蓦然间,袖口被轻轻扯了一下,接着才发觉叶澄不知不觉地靠了过来,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楚叶澄轻轻煽动的眼睫,叶澄没有看他,指着天空迳自说:「你看,那边是暗带,因为光学上的最小偏向角才会存在……这一道最终抵达我们眼睛的光,能够被看见真的很不容易呢……」
「……看,是复虹,雨还没停。」他说着,也学温景然做了一个手心朝上的动作,突然偏过头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来的风景,依旧轻易让人心旌摇曳。
能和叶澄一起看见真好。
能有叶澄在身边,真好。
温景然已经没有心思去看天空了,他注视着眼睛也弯成两道弧线的叶澄,听他放轻了声音说明理论,心中只有这样的念头。真好啊,多希望时间可以定格在这一刻。多希望彩虹也可以被采集,他制作成标本,想到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回味。
可是那终究是不可能的。
温景然想到cH0U屉里收藏的那些玻片,想问叶澄还记得吗。然後就听叶澄笑着问说,还记不记得他们以前很喜欢做玻片标本?又自顾自地感叹,但他们的制作方法那麽简陋,也不晓得能留下多少东西;温景然的手猛然握紧成拳,扯了扯嘴角,不让声音泄漏出端倪也笑着回答,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这样啊。叶澄只是微微颔首。察觉他笃定的态度似乎其来有自,有些疑惑,却也没有追问。
彩虹停留的时间很短暂。一行人很快就继续回程的路,询问後发现刚才竟然没有人记得拍照记录这难得的景象,互相打趣都笑到不行。
温景然依然和叶澄待在大部队的後方,走得很慢很慢。众人也只以为他们有什麽事情要谈,没有人不识相地过去打扰。
前两天在他们之间的隐隐隔阂彷佛也被雨水消融,他们又回到以往那种相处模式,就如同他们以前在社团时那样。
一切都自然而然地,恰到好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温景然觉得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叶澄不躲他了,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似乎再度暧昧了起来。叶澄竟还主动提起之前留下的外套,问他说要不要找时间带走。
温景然没有说不的道理。
实际上叶澄只是陷入新的思索。在见过陈襄君之後、在必须回家一趟之前——他卡在一个节点,本就不太关注外界的心思更加封闭——解不开的课题愈来愈多,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有这麽多的为什麽。
但关於其中一点,他还是知道的,知道自己并不想被安排结婚。可他却依然不知道该怎麽去处理。
他也知道很多问题的答案在自己身上。
到最後还是得面对。
繁乱的心思不会影响叶澄对於研究的投入,甚至更加的专注。也就除了温景然注意到、但想错方向了之外,没有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转瞬间又到周末,研究员们顺势聊起各自假期的计画,活跃的氛围没能感染到他。
怎麽感觉时间突然过得很快。叶澄盯着电脑萤幕上一组组的实验数据,在心里默默想道。约定的周六就在明天,他究竟应该采取什麽样的对策才能达到他想要的结果?如果是做实验的话……可又哪来的对照组让他参考?从来没有遇过的状况,很棘手、令他厌烦。
小曼喊了他几声,发现他陷入这种「入定」的状态,知道一时半刻是叫不回魂的,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喊。
见状,温景然朝她摆摆手,自己拿着一叠资料走过去,弯身对他轻声道:「学长,你看看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澄反应慢了几秒才应了一声「嗯?」,反SX先伸手按按眼眶,才勉强打起JiNg神转向温景然。後者的视线在他发红的眼角停了几秒,带着笑意的声音小小的、用一种说悄悄话的方式重复说﹔「你看看。」
是几张齿印和足迹的照片。彩sE的。放在整沓研究文件的最上面,很显眼。
叶澄惊喜抬头,就见温景然连忙对他眨眨眼、b出一个嘘的手势。
毕竟这其实应该算是私事,不能在上班时间太高调m0鱼。他点点头,开心地接过整叠资料翻看。
「昨天在考察点进行第二次采样。」温景然很顺势拉了椅子在他身旁坐下,以报告的姿态一本正经地说明他是如何「假公济私」回到浅山区拍下这些照片。
叶澄唇边不自觉牵起一个笑。
他们以前也总是这样。
社团活动有既定的规范和许多限制,有时候叶澄会因为做了这个而发现了那个……但手头的工作还没完成、不能被耽误,就又心焦又惋惜,这种时候温景然就会像这样。
好像是他的另一双眼睛和另一双手,替他把自己想做的事情接续做下去。
甚而有时候在叶澄还没察觉时,温景然便率先拟好实验框架,然後会以一副很从容的姿态询问叶澄能否「给予指导意见」,乃至於温景然所在时科研社时的实验报告成果实际上几乎都有叶澄的参与,他们以这样的方式在对方生活中留下印记。往後好几年的学弟妹都会笑称,被美人学长支配的h金时期啊……
记得有一次,是在他们交往後——纵使当时已经没有社团活动,温景然对於叶澄在做的各种大小研究兴致B0B0——温景然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到西部沿岸,一路上都神秘兮兮地。很快就入夜了,海水的腥咸气味中混着不知道何处传来的烤r0U香气,叶澄心有所感抬头看天空,一轮圆满的月几乎唾手可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月亮真美啊。」温景然握着他的手,说完後自顾自地笑着。叶澄记得对方带着茧的指腹在自己肌肤上摩娑的触感,有些痒,他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秋天时的夜风已经很凉了,可是向来畏寒的他却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又听身旁的人小小声地附在他耳边说,再等等。
好像在说一个不能被月亮听到的秘密。
叶澄看到对方的眼里似乎也盛满了星光。浅浅的、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耳边,他下意识地屏息,以为温景然会吻他。然而温景然只是突然扯了他的手,说,快看。
刹那间,叶澄觉得自己的心脏或许也被扯了一下,他的心跳有些失速。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海水正在倒退。就在他们的目睹之下海水迅速的翻涌,水线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远方天际线的方向退後,不是特效、特效也做不到如此震撼人心的画面。
cHa0声和心跳声混在一起,很吵,叶澄也用力握紧了温景然的手。
对方的声音很温柔、很坚定,奇异地非常清晰,「看到这几天是大cHa0,想着学长之前提到的超级月亮研究,说到乾cHa0,就想说一定要带你来看看……」
cHa0汐和引力的变化以如此具T的方式呈现在眼前,他过往做的书面报告都不及这一刻的亲眼所见。而且那只是一个未成形的念头,叶澄只想着若日後有一天能够看看就好了,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实。
尽管这天不是超级月亮,叶澄却觉得这天的月亮b他印象所及的都还完美。
还好没有让你失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好像听到温景然笑着这麽说。
不,你总是带给我意想不到的T验,叶澄默默地想着,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
後来,一个吻落在他的鼻尖,很轻很柔。带着海风气息,咸咸的。叶澄的眼泪很快被月光晒乾,彷佛只是错觉。温景然也永远不会知道,叶澄在这一刻想了什麽。
这天他们在温景然早就预订好的民宿住了一晚,隔天早上,在另一次的退cHa0期,他们又来到这片海,叶澄如愿记录下了许多cHa0间带生物栖息的状态。
「虽然暂时还没有确切观测到目标物,然而种种迹象都很已经明显,我猜想……也不过是时间的事。」温景然乐观地下了结论。似乎等待的不是一个未知的可能,而是注定会发生的事。
叶澄一直不晓得他的信心从何而来,彷佛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麽是不可能的。然而见他如此信誓旦旦,看着他时,眼神这麽笃定,叶澄点点头,不由得想要跟着相信。
小曼见缝cHa针喊说要他们快点下班。
「叶老师,你的加班费已经不能再报啦!还不快点下班!」她佯怒催促着他们快点收拾,「还有温老师也是,怎麽这难道是你们学者的通用技能吗?每一个都这麽Ai实验室不肯走!」
温景然笑着回了几句,转头对叶澄说他先去开车在外面等他,便先离开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曼一边确认设备状态,一边对叶澄道:「对了,叶老师,提醒一下,你之前的休假申请已经通过、不能撤销。所以下周一建议你还是休假,不然假也不会还你喔!」
「啊……是这样吗?」他本来安排这几天要进山做调查,没想到後来临时多出一个回北城的行程……
「之前说过啦!老师你果然都没在听!」小曼哼哼,笑着调侃说什麽叶老师很双标喔,温老师说话的时候就很认真听、难道助理没人权吗?接着又说温景然似乎很留意他的行踪,不知道是不是和计画的事情有关,所以如果他有什麽时程上特别的安排,记得和对方知会一下,免得温景然老是在问。
每次得到叶澄不在的回答,温景然就像盼着脚步声却发现不是主人的失落狗狗一样。小曼想着,没有把这有些失礼的形容形容说出口。但就真的很像。而且她总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是很有默契,也算融洽,但就……她一时之间也捕捉不到那个念头,又好像忘记了什麽似的。
叶澄难得因为她的话有些楞神。
他知道温景然还是很在乎他,却从没想过在他没见到的时候,对方竟然是会这样子的表现。而尽管非刻意为之,但他的疏忽,又未尝不是一种伤害。
温景然啊……他到底该拿他怎麽办呢。
小曼後面说的什麽,叶澄都没能听进去。
他没注意到的又何止这一件?此刻他才忽而意识到,温景然其实是个如此敏感细腻的人。如果现在是,以前多半也是。那他……
「叶老师!你还好吗?」
听到小曼的喊声,叶澄回过神便对上对方担忧的眼神,微微摇头,「我没事。」他只是突然觉得x口发闷,「可能……因为天气有点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都六月了嘛。」小曼应着道,同时则是有点困惑地想着,怎麽觉得这一幕很有既视感。
是啊……又是一年的六月。他们那年分手,也是在六月。叶澄想起来了。但其实,也一直都没有忘记。
那年的六月是真的很热。气象报导用了多次史上最高温、炎热预警之类的词汇叙述,说着反圣婴现象可能造成的影响……叶澄自己也在前不久做了一个热岛效应对都市鸟生存曲线变化的相关小研究。
那年他和温景然双双将要毕业。他是研究所,温景然是大学。两年的时间差,总算有了一次的同步。温景然对此非常高兴,早在一两个月前就开始规划要怎麽庆祝——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他肯定会更高兴。尤其是叶澄竟然主动约他到山上露营!这可是两人相识多年,交往三年以来的头一次!
虽然当时叶澄说的其实是,他有个计画结束後的追踪工作,想要在他毕业前再进山一趟,问他如果有空要不要一起。
温景然只当他的询问是客气,选择X忽略了叶澄根本不是个熟稔社交礼仪之人的事实,还在心中暗自猜想,会不会有什麽惊喜在等着他,毕竟他的生日也才刚过不久……尽管那天以不愉快的方式落幕,但能和叶澄一起度过,依旧令他非常珍惜。
可惜人与人的悲欢并不能相通。
看着温景然还有些泛着不正常cHa0红的脸颊,叶澄不他的免有几分担忧。距离对方上次的易感期爆发才没过去多久……显然身T状况还并不是很稳定。「要不……我还是自己去吧,你好好休息。」
「那怎麽可以!都说好的!」
「可是你的……」
温景然闻言有些气恼,偏偏反驳不了。在他生日当天异常爆发的易感期是事实,後续的状况又那麽混乱……他根本不想再回忆,只想当作没发生过,偏偏叶澄就是会一直提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想说这个。」他对叶澄说话的口气难得有点重,但很快低声补上一句:「我没事。」
见状,叶澄只是微微颔首,没再说什麽。
不过叶澄看着他的眼神,在温景然自己的解读里,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闹脾气似的。温景然被自己的想法气到了,背过身去收拾东西,也就不可能看到叶澄的苦笑。
叶澄其实不明白为什麽现在会是这种状态?不上不下的,弄得他很难受。
在他的认知中,他留给Alpha和Omega足够的空间——一个易感期的Alpha必须要有Omega费洛蒙的安抚——会发生什麽事情,上过国民健康教育课程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何况当时大麦和香草的味道交织,无b融洽。
所以他以为,那天过後他和温景然实质上就没有关系了。他也暂时住到了宿舍哩,还想着要赶快找时间搬家,谁知道隔两天温景然带着满面病容堵到他实验室门口,不断说着对不起他错了、不要离开他,事情不是那样的……见他状态实在不太好,叶澄没办法,就只好跟着人又回到同居处。
出乎意料地,屋里什麽气味都没有残留。只有刚下过一场雨之後的土腥cHa0气。
温景然还在继续解释,是叶澄误会了,他和陈襄君没有什麽暧昧,又有些埋怨似的说,怎麽可以把在那种状况下把他留给一个Omega。
「但我是个Beta啊。」叶澄的语气淡淡,依旧是在陈述事实。「我帮不了你。」
温景然马上大声地反驳,「我不用你帮忙!」接着便将人搂住,难掩急切地用鼻子在叶澄的後颈处蹭着,他最Ai的、对方身上清清淡淡的气息这次没能安抚他的焦躁,他几乎想哭,只能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些,彷佛这样就能够填满他心中名为空虚的G0u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澄感觉到脖颈间尽是cHa0热的气息,有一种被烫到的错觉、让他难以承受,可悬在对方背後的手,终究没有把人推开。
「你早就知道我不能被标记。」他的声音低得近似呢喃,他知道,温景然始终只会有一个回覆,果然就听到他说:「但是我Ai你。」
可是难道因为有Ai就真的能克服一切困难吗?叶澄没有真的问出口,他亦知道,温景然的答案,不是他能够要得起的。
温景然那天稍晚不好意思地说要回去住院,叶澄才知道对方这几天都在医院治疗,是中途跑出来找他,他简直哭笑不得。叶澄陪着他收拾一些用品,两个人到病房时不出意料挨了护理师一顿训,温景然抓着他的手又表现得很乖很听话,连连点头保证接下来会很配合。而听医生的意思是,温景然暂时要靠费洛蒙药剂稳定;医生打量了叶澄後语带保留地说,应该有他的Omega伴侣,不建议在初期时更换药剂基底,免得引发其他紊乱症……
叶澄不置可否地听着,有些分神的想,还好这时候温景然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着了,否则不知道会怎麽生气。又有些困惑地想,陈襄君呢?那天费洛蒙的气味那麽浓郁,陈襄君应该也是处於敏感阶段吧?
然而睡梦中的温景然不断呓语,叫唤着他的名字,在医生和护理师一言难尽的复杂目光里,叶澄靠过去握着他的手安抚,没有继续想这件事。
叶澄不太熟练地拧来了Sh毛巾替温景然拭汗,看对方仍紧紧蹙着眉的模样,也感到说不出的难受。他们其实一起度过好几次温景然的易感期,甚而一开始就是以他的易感期不稳定为理由而同居的,但从来没有一次,温景然表现得这麽痛苦。
想要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多半就是会这麽痛苦的吧。
所以叶澄从来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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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温景然的态度总有些小心翼翼,不肯仔细向叶澄明说他的病情,在叶澄有提到那晚的苗头又会状似要发怒。他的情绪不稳定在叶澄看来就是病没有好的迹象,但终归是温景然自身的身T状况,他劝不得也不再多问。
况且温景然自己也还有研究所推甄的事情要忙。叶澄知道他和陈襄君这一阵子有频繁的联络,是为了治疗,不过对方似乎觉得瞒着他b较好、避而不谈,他就当作不知道。他的工作已经定下来了,离校手续也办得差不多,接下来就是等着毕业证书,要准备搬家,亦没有心思去处理这种对他来说过於复杂的人际关系。
因此对叶澄而言,没有b进山时更好的谈话时机。
无论各自怀抱着什麽样的心情,温景然依旧兴致B0B0地打理好一切。
六月的山上还是有些冷,叶澄忙碌了整天有些困顿,看到帐篷搭好了便很自觉抱着外套窝进睡袋里。不知道睡了多久,被笑嘻嘻的温景然摇醒。
他顺从地被对方牵着在帐篷外散步,又听温景然说:「这样有一种世界上好像就只剩下我们了的感觉,不觉得很浪漫吗?」
他们野营的地点远离观光区,只有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和风不时刮过树叶的沙沙声响,没有人声,确实显得很安静、很遗世。但叶澄想不通这种寂寞的形容和浪漫之间的关联。
他没有回话,温景然自顾自地继续说,不时指着天上的星星,说起一个又一个的传说故事。他一眼便认出来闪烁的织nV星,这颗恒星的寿命预估会相对短暂,会有那麽一天,进入红巨星阶段,终将成为一团绚烂的星云——可那仍然是人类穷极一生都无法亲眼见识到的存在。
人们赋予了牛郎的传说,一年相会一次,似乎是漫长的等待,然而这样相b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他看着看着,有些楞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景然笑着替他把外套拉链拉起,又问他在想什麽?
「我在想……我有话要跟你说。」
叶澄看着自己呼出的气变成一团白雾,散在空气中。斟酌着该怎麽样才能好好说明……
他难道不知道那天看见温景然和陈襄君的事情当中存在误会吗?他当然知道。可为什麽不能将错就错?如果这段关系真的已经让温景然如此痛苦,为什麽不该断则断?温景然做不到的,他来做。毕竟,他已经错过一次了,或许该是趁机拨乱反正。而且他是年长的那一方,是学长啊,他怎麽可以带着学弟误入歧途还不悔改。
我是Beta啊,温景然,我不能再自私。他想着。这也是为了温景然好。他由衷地感到无力,说得有些艰难,最後下了结论:「……我们分开吧,温景然,我帮不了你,我不想再看你痛苦了。」
很少听见叶澄在私底下一口气说这麽一长串的话,温景然只是呆呆听着,彷佛对方说的是艰涩难懂的理论,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後来,温景然整晚都待在帐篷外。
两人草草结束这次的探勘,回去北城後叶澄便搬了家出发到兰城,也就再也没见过温景然。
直到现在。
他的答案还是没有变。
「抱歉,让你久等了。」适才要不是小曼再度提醒,叶澄都要忘记温景然还在外头等他。他罕有地小跑起来,此刻额头稍稍汗Sh,脸颊也b平常更红润,正微着张嘴喘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他这模样,温景然顿了几秒才笑道:「不会,没等多久。」而且和五年b起来,等这一段时间根本不算什麽。他想着,一边拉开车门拿过纸巾递给叶澄使用。
叶澄上了副驾驶座後便很自觉地系好安全带,温景然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有点低落。他试着搭话,叶澄回覆的模样又很正常。看他又习惯X地抬手r0u按眼眶——或许只是累了,温景然心想。
耽误了一点时间,原本他提议顺道去吃个晚餐,但叶澄拒绝了。六月日落得慢,这天天气不错,可以看得到晚霞,温景然不想这麽快就分别,靠近叶澄家时,他改而提议散步走走。
好啊。这次叶澄很快便应道。
温景然觉得有点飘飘然的,但又不免有些忐忑。猜想,叶澄这麽聪明,是不是察觉了什麽?知道他想要告白所以特意给他机会吗?
两人随意地走着,暂时没有人说话。温景然落後几步,看着叶澄的背影满心都是喜悦,偷偷地踩着他被拉得好长好长的影子,心想,多希望传说是真的,这样就可以真的留下他。
「温景然,你到底喜欢我什麽呢?」
叶澄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他楞了几秒才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叶澄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表情在h昏的光线中显得朦胧。但温景然知道,对方在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叶澄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值得温景然喜欢的。
「喜欢是不讲道理的。」温景然追上去和他并肩,试图转移话题,「对了,学长,现在可以去拿我的外套吗?」
叶澄看了看他的神情,不置可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拾级而上,在进到叶澄家中的这一段路温景然笑着继续说,喜欢这件事是毫无道理可言、不讲逻辑只谈感情。又问学长为什麽突然这麽问?
叶澄觉得自己没什麽可取之处。不像Omega香香软软的,也不像Alpha个X鲜明。他就只是一杯温水、一眼就能看尽。他什麽都没有,淡而无味的一杯水,温景然已经尝过了,怎麽还不明白?
「就像水是透明的、海水却是蓝sE的。」他注意叶澄似乎想要解释什麽的表情,勉强扯出一个笑,那笑容意味却很复杂,没有停顿地继续说:「或许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找到理想的答案,问为什麽,是人们探求生命意义的本能,不是吗?」
「而在我这里,喜欢你这件事,本身就有意义。」
透过整面的落地窗清楚能见远方的天际线,叶澄微微出神,有点莫名的鼻酸。那天看到的彩虹早已消失无踪,美好的事物多半虚幻,总是易逝。他想,他根本配不上温景然的喜欢。半晌後,他才缓慢地摇摇头,「你知道这是不一样的。」
「七年。」
叶澄听着温景然继续结结巴巴地解释,一个人全身的细胞代谢替换成新的需要七年。他们自相Ai起到分别後,如今已经过了七年,他已经是新的人了、他一定能b以前做得更好……
他说到後来已经有点哽咽,几乎像是哀求,说,学长,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又说,叶澄,已不能这样对我。
「……可是啊温景然,问题或许从来不在你身上,是我。」
「我不懂。」
叶澄没有解释,在这一刻,他替温景然感到难过,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交扣,双手大拇指反覆地摩娑着,声音很轻,「你只是喜欢想像中那个美好的我,不要喜欢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际上根本没那麽好。
我什麽都不能给你啊。
不能用费洛蒙安抚你。
没办法留下你的标记。
不能回报……相同份量的Ai。
而这不都令你痛苦吗?
叶澄又重复了一次,「你不要喜欢我了。」
他不知道温景然什麽时候离开的,外套还是没有拿走,余下满屋子浓烈的大麦气息,被反覆曝晒过变得枯萎後的那种气味。
荒芜。叶澄恍惚地想着。
两个人这次是真的不欢而散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温景然喝醉了。酒量本来就差,又空腹喝,醉到打电话给林凌诉苦,问是不是真的有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说他对陈襄君说过的话,被叶澄以另一种形式还了回来。自己亲耳听到,才知道那有多刨心。
电话那头一时之间只有林凌的笑声,好半晌後才听到他说:「某方面来说,你们两个还真的是满像的。」
还没等他振作回一句他们本来就是天作之合,又听林凌继续说:「但所谓同极相斥,你们这麽像,勉强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温景然直接挂了电话。
他从前不懂陈襄君的执着,可是他自己又何尝不一样?
不,还是不一样的。他想着,他和叶澄确实相Ai过,现在……现在只不过是暂时分开而已。
他显然真的醉得不轻。竟然接着拨通「副社长」的电话,对方接起来啧了一声,他便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大串,半天都没有得到回音,他疑惑地把手机拿远,才发现不知道何时通话已经结束了。
他顿时感到有些索然无味。
明明不Ai喝酒的人,跑去让叶澄「神魂颠倒」的酒吧雾室喝了一支又一支的酒,坐在角落位置看那个风姿绰约的Beta,心道,叶澄不喜欢他莫非就会喜欢这样的人吗?对方的姿态爽朗大方,一颦一笑确实都很有魅力,但那又怎麽样?论魅力,他难道没有?
他长腿交叠斜坐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茶几上把玩着喝空的酒瓶,姿势随意但并没有很放松。他目光追随着忙碌的人,不受控制地去想,叶澄都和她聊什麽?会聊起他吗?会的话,说的是什麽内容……骂他也好说他坏话也没关系,他希望自己能够渗透到叶澄的每一个所在之处。又想,张亦洁是为了什麽而喜欢叶澄?她见过叶澄什麽模样,有他没见过的吗?这些念头像是毒,混着酒JiNg侵蚀他的理智。
大概是他的存在感太强烈了——一个年轻英俊的Alpha独自来酒吧买醉,这简直是个Sign,释放出一种让人意图g搭的讯号——许多眼神纷纷往他身上招呼,露骨的、含蓄的,散发出同样的意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为店主的张亦洁在他冷着脸进店时就注意到他,但对他一视同仁。这种骄傲而自知、眼睛长在头顶的Alpha她还见得少了不成?只不过对於眼下这种情况还是有点头痛,她真的是受不了这些整天招蜂引蝶的Alpha,动不动就在她店里大打出手,现在隐隐有不对劲的苗头了……
不过她只是藉由送水隐讳地对温景然说道:「我们不是那种店。」
说完,歪着头浅浅地笑了一下。
温景然倏地就清醒了,却不由自主地低喃了一声,学长。
她的笑容彷佛也有叶澄的影子。
张亦洁没听清楚,见青年忽而变得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多说什麽便转身回吧台了。
但她忍不住想,才两支黑啤就醉成这样,酒量未免也太「好」了吧。并祈祷对方要吐、忍得到去厕所再吐……沙发很难清洗的。
温景然当然知道雾室就是一间清吧。雾室以酒吧而言,布置得很温馨,灯光昏h但不至於太暗,藏得住大部分的情绪,又能藉由光线将情慾崭露控制得恰到好处。座位隔间挂着布幔或以书柜格档,留有足够的社交距离。而甫进到店里听到音乐的当下,他就知道为什麽叶澄会喜欢来这里了,黑胶唱片的音质柔软,混着时有时无的雨声,沙沙的……很容易令人放松。
酒柜旁边是整面的书,他刚才藉由点酒打量了一会,摆放的书籍五花八门什麽类别都有,展现出书柜主人博而广的兴趣面向。营造出来的整T气氛很恬静,很符合——叶澄一贯的品味。
温景然清醒了,思绪却更加脱缰,甚至无法克制自己继续想下去。
如果他没有和叶澄交往、没有追着叶澄来到这里;如果叶澄毕业後来这里工作,是不是就会和这个Beta在一起?接着顺理成章的结婚?仅仅只是个猜想,就令他嫉妒到要发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知道叶澄没有和对方交往。
现在没有,但以後呢?以後的事情谁能保证?
骤然散发的强烈费洛蒙喝退了大部分的AO猎YAn者,但还是有不受影响的Beta无视张亦洁的眼神端着酒朝温景然的位置走过去。
就见温景然抬手按了按眼窝,很厌烦似地撇着嘴说:「我知道你没有费洛蒙,但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香水喷再浓都不能取代。你很臭,可以麻烦你离我远一点吗?」
整个空间的气氛似乎瞬间凝结了。张亦洁默默地把音乐音量调大了些。可以看见那个Beta脸sEY沉、拿着酒杯的手颤抖,好像在考虑要不要把酒泼到这个人的头上。
还好,温景然突然站起身的动作把他给吓到退了两步——尔後温景然绕开他迳自到柜台结帐——才没有发生什麽更严重的冲突。
後来的某一天张亦洁把这件事转述给叶澄听,又好笑又无奈,给的评语是「我活着麽大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彻底的直A癌患者」。
叶澄听着只是笑笑,不过在她提到乾燥热烈的费洛蒙气味时,反SX地想起温景然,又想,温景然不Ai喝酒,喝了酒也不吵不闹的,顶多偶尔抱着他说一些奇怪的话,然後没多久又会说想睡了,接着便搂着他睡着,很乖。
全然不知道这个事件的主角就是他的乖学弟。
乖学弟温景然正在忏悔。他很少在人前这麽失控,他Ai面子,本X不是翩翩君子都能装个八成像,为得就是时刻都能给叶澄留下好印象。结果受了一点刺激,加上人不在眼前,他就破功了。更糟的是……还是在情敌的面前。他为自己的失控感到懊恼气馁,更暗暗下定决心真的不能再碰酒了。
但……叶澄Ai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Ai喝酒,也很少主动喝酒,次次喝酒的理由几乎都和叶澄有关。这次是、生日会的时候是,更早以前的几次,亦是。
酒JiNg蒸腾的脑袋被夜风一吹,有些发疼发胀。
皮肤下的血管温度也b平常更高,他浑身燥热渴望能够有什麽让他纾解……
他唯一喜欢的喝酒时光,便是藉着醉酒,大大方方地表现出对叶澄的占有yu,只有这种时候,他可以用发酒疯的名义对叶澄说那些素来藏在心底的慾望……而不怕吓到他。反正他醉了,叶澄听了那些话也只会是笑笑,可能有些困惑,但他可以假装看不见。叶澄的T温总是有点偏低,喝了酒也不太会改变,这种时候抱着他格外的舒服。
叶澄喝酒的兴致来了是不分白天黑夜的,他一开始会劝阻,但看叶澄喝得理智还在却明显放松的模样,又觉得随便了,他开心就好。而且叶澄酒量好,除了频率高了点,喝得量其实很克制。
但他还是设法要对方答应不能独自在外喝酒。
毕竟叶澄酒後脸颊微红,眼神茫茫的,看人都带着水光的模样,柔软又可Ai,他只想独占到永远。
那时候他们会三不五时一起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叶澄随意倒着酒喝,有时候是红酒白酒,有时候是梅酒,更多时候是他叫不出来名字的酒。他就拿着对方的酒杯浅嚐一两口,被辣到吐舌呛气的时候,叶澄会拍拍他的背替他顺气。然後听叶澄用b平常更缓更轻的语调说些天马行空的话。
一个人喝酒半点趣味都没有。
他又开始想念叶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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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整夜没睡,一大早就搭车回到北城。曾经令他意图逃避的聚会在这种情况下竟也能成为救生圈似的存在。人生的际遇实在是……
在聚会结束时,接到一通意外的来电,是蒋恩连。对方听闻他在北城时似乎也有点出乎所料,随後像是想到什麽而兀自笑了起来。
在酒JiNg作用下叶澄的思考有点迟钝,不太确定是不是听错了,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就只是静静地握着手机。他和蒋恩连在高中毕业後就几乎没有联系,一方面是因为蒋恩连去了国外,另一方面……他其实和其他人也都没有联系。他的手机号码和电子信箱都是同一个,联系方式没有换过,三不五时会收到来自高中大学同学的讯息,或是通知国中国小同学会的消息,但他不常查看,回得慢,常常想起来时已经错过回覆的时机,就g脆算了。
反正若是真的重要的事情,就会再和他联络的。叶澄抱持如此想法,也鲜少主动传讯息给他人。
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当代人们惯於用网路牵起彼此的联系,叶澄则不,他是游移在外、自我流放的板块。
蒋恩连和他差不多。所以刚才在接起电话前,他还想着对方该不会是被盗帐号或者恶作剧吧。
记忆中也很少听到蒋恩连这麽笑。
「找你其实也没什麽特别的事,快到校庆了,你记得吧?」
现在是六月中,而他们的高中校庆日在七月初,是一个偶尔会耽误到放暑假的日子,很难让人忘记。
「啊……哦,对。」他浅浅打了个哈欠,一边应道,想到温景然也提过这件事。
对方说社团指导老师问他们回不回去,又状似随意地聊了几句,没多久就道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挂掉电话,叶澄都还有点困惑,不确定蒋恩连这通电话的目的。但肯定有目的的,蒋恩连不会做他认为没有意义的事情,但会是这麽单纯问校庆回校的事情吗?想不通,叶澄此刻也没JiNg力再多想了。
他喝多的原因也很简单,桌上有酒,藉由着饮酒可以将他不擅长的社交应对虚应过去。
他有些分神地想,不知道温景然还好吗?
整场聚会他都是这个状态。人在,魂不在。好在他纵然不笑时表情也看起来总是温和,没有露出太大破绽。
这场「鸿门宴」就和他先前预料的差不多。离家多年的他和被称作亲人的几人没有多作寒暄,父母打量他照往常的白衬衫西装K一身穿着,态度淡淡地要他「好好表现」。叶澄心想,他是个Beta,又不能生,果然安排在他正对面的的同样是个Beta,nVX。对方的面貌在他脑海中已经模糊了,只记得零星的几句应酬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