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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对方应该已经空下来了。
收到许隽意的电话时,宋向隅正在收拾行李,他明天要去外地赶一个通告:“你这边不是还有戏份要在上海拍吗?你不如直接回去找他,这麽腻腻歪歪的,以后出个国还不得惦记死你。”他打趣道。
许隽意轻声笑了一下:“山里还有几场戏等着收尾,去上海还早。”
“最近过得怎麽样?”宋向隅问道,“在一起之后有没有觉得对方和你想象中很不一样?”
“有吧,不过不是什麽坏事。”
不过是更粘人,占有欲更强,更喜欢折腾他而已。
“我看你也是,太惯着他了。”宋向隅想象不到对方谈恋爱的样子。
“哪有你说的那麽夸张。”
许隽意和他寒暄了没几句就挂了。
不知道为什麽,他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难不成真的像宋向隅说的那样,是因为和顾砚舟分开久了心中惦记?那以后不见面的日子里不得难受死。
许隽意这麽想着,自嘲一般摇摇头,什麽时候那麽矫情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他。
在大山里的最后几场戏,他心思有些不宁,有几场戏拍了十几条才让过,大家都心照不宣——顾砚舟走了。
这两个小情侣的粘腻程度还真是让人心惊不已。
许隽意和顾砚舟一直保持着联系,直到有一天晚上,对方说要去上个厕所再给他打视频,之后人就不见了。
后半夜,他给顾砚舟打了五六个电话,都没接。
许隽意吓了一跳,本来把第二天去上海的机票都买好了,对方的电话又打回来了。
顾砚舟的声音低沉了许多:“昨天晚上和朋友喝多了,没听见电话,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隽哥。”
虽然许隽意不太相信对方的说辞,但是看见他人好好的,他一颗心也就放回了肚子里。
三天后,许隽意也迎来他的杀青戏。
剧组的拍摄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边刚收工,他就坐着飞机飞到了上海。
顾砚舟说因为家里的事情抽不开空,所以没办法过来接机。
许隽意说没关系,可是心中还是不自觉地拧成一团。
他疲惫地回到酒店,準备和对方打个视频电话。
“你哥……发现我们的事情了,对吗?”许隽意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麽多天来没日没夜地工作,他的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他看着风尘仆仆的,显然是还没怎麽收拾就给顾砚舟打了电话问候情况。
顾砚舟眼神一滞,闷闷点头道:“嗯。”
“你那边是不是很辛苦?”许隽意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反而心安了许多,至少没有把他关进祠堂里,也没有收走手机,看来两兄弟只是吵了一架,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那个地步。
“我还好……”顾砚舟哑声道,“隽哥,我好想你,明天能不能见见你?”
“当然可以。”许隽意讶异他竟然还能有出来的机会,他以为他二哥会把人关起来一段时间呢。
“我定了一个餐厅,等会儿位置发给你,我明天找準时机跟我哥提一嘴,应该能出来。”顾砚舟疲惫地揉了揉眼睛,看着也很困的样子,“你今天是不是也很累,坐三个小时飞机回来,很辛苦吧?”
许隽意心头暖流涌动:“不辛苦,我就是想要早点看见你。”
“隽哥……”顾砚舟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许隽意“嗯”了一声。
“你……”他翕动了一下嘴唇,最后还是没有讲话。
许隽意心思一沉:“怎麽了?”
对方很少露出这种纠结的表情。
“别一个人为难,如果发生了什麽事儿,我也有知情的权力。”许隽意安慰道,“宝贝,你不是一个人。”
顾砚舟艰难地点了点头,眼中忽然流出两行清泪,他胡乱抹了一把,有些狼狈:“隽哥,我们私奔吧。”
许隽意心尖颤了颤,他没有问为什麽,也没有问事情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只是点了点头,干哑着声音道:“好。”
怎样都可以,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
“我们可以去国外,可以去一个没人能找得到的小地方。”顾砚舟小声道,“我把餐厅定在了你第一次请我吃鳝丝的地方,那可能是我们在上海的最后一顿饭了。”
许隽意心头酸涩不已,他知道这麽多天以来顾砚舟一定是把能做的都做了,但是还是争取不了他家里人的同意,不得已之下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他是没关系,可是顾砚舟呢?
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竟然愿意放弃自己现在有的一切,和自己远走高飞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