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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对不起,”顾砚舟好像真的很有歉意,“我本来应该找一个更合适的时间跟你表白的,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壮着胆子拉起了许隽意的手:“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吧,隽哥。我知道对于你来说,喜欢上一个男人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我愿意等你。我有充足的精力和耐心,让你慢慢喜欢上我。”
顾砚舟的眼睛中流动着渴求的目光。
这是许隽意第一次确切地感受到,对方的眼中也有自己。
他感觉这一刻比他第一次面对万人演唱会的时候还要紧张。
“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欢男人?”许隽意哑声开口道,“你以为我喜欢林溪,是吗?”
顾砚舟一怔,还没等他体会这话中的深意,就听见许隽意继续开口道:“你知道我在非洲的时候,最希望谁在我身边吗?”
提到这件事的意思是……
顾砚舟喉咙干燥,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隽,隽哥……”
“网上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大家以为那是谣言,其实那是真的。”许隽意敛眸一笑,“我是真的为情所困,所以才去环游世界。但是我没有看破红尘,更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很孤独,我没有忘记任何人任何事。”
顾砚舟艰难地发出声音:“是因为我……所以这几年也是一直在躲着我。”
他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而是陈述的语气。
“顾砚舟,”许隽意内心五味杂陈,既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雀跃,又有将这些陈旧往事一一掀开的伤痛,“你的喜欢来得好迟。”
可是不要紧,还好他们还有以后。
顾砚舟的心一下子跟被利器割开似的。
他说,自己的喜欢来得好迟。
那许隽意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喜欢上自己的呢?
三年前?还是刚拍戏那一会儿?
《十一月夜》时期,是他前半辈子最狼狈的时候,怎麽会有人喜欢上那样的他呢?
他打心眼里不相信,意气风发的许隽意会喜欢上那样一个初入社会的毛头小子。
他看见许隽意的眼眶有些晶莹,眼睑有点红,像是快要掉眼泪的样子。
顾砚舟笨拙地给他擦了擦脸:“对不起,对不起……”
许隽意别过头去,像是初见般,清冷、矜贵,美得不可方物。
“下一次再去非洲的时候,可以跟我一起去看乞力马扎罗山的雪吗?”
他问道。
“当然可以。”
顾砚舟求之不得。
欣喜过后是止不住的心疼。
他知道暗恋一个人有多辛苦,仅仅是这几天他都受不了。
那许隽意一个人是怎麽撑过来的?
这一千多天,二人从没有见过一次面。
最后一次颁奖典礼之后,他们之间就删除了联系方式。
逼迫自己不要想起,逼迫自己忘记,这就是许隽意对这段感情的处理方式。
可是这结果太糟糕了,非但什麽都没有忘记,还把自己弄得十分狼狈。
吃了那麽多年的苦,也应该享受几天被喜欢的人捧在手心的滋味。
“隽哥……你等我,”顾砚舟仿若看着绝世珍宝一般,他小心翼翼地亲了亲对方的额头,“你让我追你几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让你毕生难忘的表白。”
许隽意哑然道:“……你还是要追我吗?”他觉得没有必要,但是对方好像认为这件事很有必要。
“嗯。对不起,我太迟钝了,如果你早些告诉我,我也许早就反应过来了。”顾砚舟感觉自己有点嘴笨,“不过我不是怨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说,那时候我不懂喜欢,但是如果你对我说的话,我肯定不会拒绝的。你不要以为你的喜欢对我来说是什麽麻烦,我……求之不得。”
或许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喜欢上许隽意了。
他见过那麽多漂亮的人,只有许隽意的脸深深扎根在在他的心中。所以拍吻戏的时候会NG,和对方说话的时候会紧张,重逢之后拼命想着倒贴,无论对方想去哪里都跟着一起。
现在想来,他的行为太反常了。
他现在才知道,爱而不自知,是多大的一个遗憾。
“我不知道你等我那麽久,我不知道你也喜欢我。”顾砚舟努力措辞道,“我想好好珍惜你,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许隽意没说好,也没说不行,只是轻轻道:“那你想怎麽追我?普通朋友之间有好多事情是不能做的。”
顾砚舟顿了一下,心想,那现在暂时不能接吻,也不能拥抱,连简单的触碰都不能有了。
他有些憋屈,想要反悔,却又觉得这样不太好:“我忍得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