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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时不太关注这些粉丝用语,虽然猜到了有什麽特殊的含义,但是他下意识地以为这是粉丝们脑补的産物。
恍惚间,许隽意的记忆被拉到了很久以前。
他关上了平板,不知道从何开口:“我爸妈都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了,你知道吗?”
宋向隅愣怔一瞬,不知道他为什麽忽然提起这个:“知道。”
二人平时不太聊家庭的事情,也实在是因为两个人的家庭背景都有些凄惨。
“在我十八岁那年,我爸突发心髒病,在家里悄无声息地走了。那个时候我在韩国,正在筹备出道一周年的纪念演唱会。”许隽意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快要被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声音给盖过,“我连夜赶回国,把我爸的后事解决好了之后,又被经纪人催着回去了。”
“我片刻都没有休息地赶回韩国,但还是有些来不及,错过了演唱会的开场舞。后来又因为状态不佳,频频出错。台下有粉丝直接将应援棒砸到我脑袋上,那个应援棒上的写的字是‘李俊利’,后面画着一个爱心。”许隽意比划了一下眼角的位置,“还好韩国的整容手术还不错,没有留下疤痕。”
这些事儿,顾砚舟都知道。
许隽意喜欢和顾砚舟聊天,只要能让对方可怜自己的事儿,他都会聊,哪怕一次又一次揭开自己的伤疤。
那个时候不懂,以为他只是喜欢和顾砚舟诉苦。
后来才知道,他只是想让顾砚舟多心疼心疼自己。
那是先动心的人对被爱者的讨好和乞求。
“四年后,就是在我二十二岁那年,我妈也发生车祸意外去世了,时间点正好卡在《十一月夜》剧组第二场粉丝见面会的前几天。”许隽意的心髒忽然抽搐了几下,“那一段时间我的状态非常差劲,粉丝见面会的前一天晚上,他偷偷来看我,带着一堆零食和一个当季流行的switch游戏机。”
他耸着肩膀笑了一下:“要说他是小孩子呢,送的东西也是小孩子喜欢的。”
笑着笑着,他的眼眶有些酸胀。
那个时候的顾砚舟还没有和家里人和好,这些东西几乎就是十八岁的他所拥有的全部。
许隽意看出来了,对方在用一种十分笨拙的方式安慰自己。
“第二天禹城粉丝见面会,他片刻不离地守在我身边,哪怕是主持人问问题的时候,他也像个保镖一样,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一切。可是我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显得他比较倒贴。”
“渣男和他的保镖”由此而来。
没有人能忘记,那一场粉丝见面会二人之间流转着的古怪氛围。
精致的许隽意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牵线木偶,状态差得让导演吕贤伟都心惊不已。
而身边的顾砚舟就像一个看管重宝的守护者,机警、紧张,眼神之间隐藏着一股攻击性。
至此,许隽意鼻腔一酸,眼角终于落下了一行清泪。
他捂着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不是渣男和他的保镖。
——是易碎的玩偶王子和他年幼的武士。
第32章 喜欢上男人是什麽感觉
夜已经深了,顾砚舟辗转反侧,怎麽也睡不着觉。
想起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他的胸口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一样。
大概是翻身的动作太大,惊扰了正打算入眠的郑初黎。
郑初黎脑子里像是缠着一团乱糟糟的麻线,看见像是有多动症的顾砚舟,忍不住暴躁道:“实在睡不着就滚外面去数星星。”
顾砚舟的身子一下弹了起来。
他开了灯,卧房内剎那间灯火通明。
郑初黎翻了个白眼:“我的大少爷,你要干什麽。”
“我好像得了心髒病。”顾砚舟捂着自己的胸口,“我的心跳有些不正常。”
郑初黎想起一句话。
人这一生要遇到很多傻逼,如果哪一天感到周围没有傻逼了,那一定是自己变成了那个傻逼。
幸好,顾砚舟一直在自己身边。
一句“有病”已经要脱口而出,又被郑初黎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刚才和隽哥待在一起。”顾砚舟没有理会对方的反应,自顾自强调道,十分正经的语气。
郑初黎干笑了两声:“全国都知道你们刚才待在一起。”
他有时候觉得顾砚舟是个铁直男,有时候又觉得这个人太会卖了。
那麽不经意的照片,偏偏露出了那半截手。
那半截手上,偏偏有个绿色的翡翠扳指,还是许隽意常年戴着的。
微博的讨论度已经爆炸了,仅仅是一张照片,就上了热搜第一。
他都不敢想象等到《夏日再出发》官宣的时候,网友们会有多疯狂。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