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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身居高位的他,很少被人这麽戏耍。
他见过太多恭敬的,畏惧的目光,第一次在许隽意这儿感受到了被无视的感觉。
戚景殊冷笑一声:“看来隽意这边诚心不是很足,我之后还得跟吕导再商量一下投资的事儿。”
许隽意眼睁睁看着对方把目光投到顾砚舟的肌肉上,嘴角一抽。他怀疑这人是不是把顾砚舟当成自己临时找来的保镖了。
想起“保镖”这两个字,他脑海里下意识浮现粉丝的话——渣男和他的保镖。
难道顾砚舟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那麽像保护者和被保护者吗?
戚景殊没注意到许隽意的微表情,自始至终都一副掌舵者的语气,高高在上:“隽意,也不是年轻人了,怎麽不明白资本有时候会压死人的道理呢?”
说话的时候一直朝着许隽意的方向,连个正眼都不给顾砚舟。
语气中还充斥着属于上位者的高傲和不屑。
顾砚舟越来越觉得这幅面孔十分可憎。他又“腾”一下窜了起来,目光逼人:“你别麻烦吕导了,这片子我投了。”
似乎是为了增加可信度,顾砚舟不疾不徐地拉下了口罩,露出了俊颜。
戚景殊一怔。
或许为了了解许隽意而浅显地涉猎娱乐圈的他还认不出顾砚舟的大明星身份。
但是身为一个家族企业的继承人,戚景殊不会不识得顾三少这张脸。
此刻,顾砚舟的脸距离他的脸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对方的声音如同冰锥一般冒着寒气:
“资本确实能压死人,不过有我这个朋友在,许隽意就不用害怕,因为——我就是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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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哥
第9章 生命中的过客名单
菜都没上齐,戚景殊就离开了。
大概是被顾砚舟的气势吓到了。
许隽意不紧不慢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用手帕擦了擦手。
“你现在满意了。”清淡而略带些疏离的口吻。
“……”他不回应。
“你很打算投吕贤伟的新片子?你知不知道这片子很难回本。”
顾砚舟的身子有点僵硬,他又把自己的口罩拉了上去,不知道怎麽回答对方,憋了半天憋出了一个“嗯”字。
许隽意怔怔看着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像是沾了水雾:“你知道彙文本来準备要投多少钱吗?你这麽着急接他的盘,问过顾家其他人了吗?你不怕你大姐和你二哥打飞的来京城揍你?”
顾砚舟声音蚊子振翅似的:“我自己有点存款。”
“……”
许隽意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要以个人的名义投这个片子。
为什麽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一个很荒谬又很真实的答案浮现在脑海中。
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可是为什麽?
到底为什麽?
许隽意百思不得其解。
他俩很熟吗?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明明一直在躲开,为什麽这个人一直拼命地往上撞?
对方想要的是什麽结果?
这个结果,是他给得起的吗?
许隽意嘴唇抖了抖,装作不在意地问道:“顾砚舟,为什麽要这麽帮我?”
“……”顾砚舟沉默了片刻,拿了一副空餐具,抓起刀叉,也不嫌弃这是戚景殊点的菜,叉了块牛排就往自己送。
他的左腮微微鼓起。
“隽哥……三年前的事情,对不起。”他道歉。
对不起。
许隽意细细琢磨这三个字。
“所以是……赔礼?”
顾砚舟噎了一下:“是吧。”
是吧……?
许隽意蹙起秀眉:“所以去演唱会蹲我,也是为了赔礼?”
“是为了道歉。”顾砚舟擦擦嘴,语气有些急,“隽哥,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在意那些事。我早就想找你了,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可是早两年怕你还没有消气,后面一年又一直找不到你的人。”
许隽意忽然感觉有些头疼。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谁跟你说……我很在意那些事情。”
“你不在意的话,怎麽颁奖典礼后你就把我删了。”顾砚舟很小声地说,“你明明很生我的气。”
……那不是因为生气啊傻子。
许隽意很难跟对方解释,自己为什麽要和对方断开联系。
不是因为在意他无故缺席最后一场演唱会,也不是在意他营销期间宣传新剧,更不是因为二人后来成为对家,新剧在同时期播出。
是因为他自己心虚。
一方面怀疑自己真的爱上这个毛头小子,一方面安慰自己只是没有出戏。
所以他把有关顾砚舟的一切都从自己的生活中逐了出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