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子...”萧柔慌忙圈住他脖子,当着马钊的面把唇贴了上去,“奴婢真的只是来守着世子回来的,是真的...”
美人泪光楚楚,他把手托在她纤细的腰上,手里捏了一把,笑,“真不是来确认他死活的?”
萧柔摇头。
崔燕恒朝马钊摆摆手,“你退下吧。”
萧柔也用目光示意马钊,赶紧退下。
马钊杵在原地不走,萧柔慌了,比着手势道:“我,要和世子,行敦`伦之礼了,你还要看吗?”
手势比完,马钊眸子蓦地沉了下去,低着头,一言不发走了。
萧柔松了口气。
马钊走后,她想掙开世子,不料却被他整个人抱了起来,跨过燃烧得所剩无几的灯笼骨架,朝书房方向去。
“世...世子!”她拼命挣扎。
可崔燕恒丝毫不听她。
进屋后将她粗鲁地扔在书案上,便劈头一阵吻落下来。
前襟刚才已经被他撕碎,此时暴`露在书房暗夜的空气中,加之屋里没有摆放暖炉,她冻得一阵瑟缩。
不过很快他就自己覆了下来,盖住了。
鼻息间有冷香的松柏木味,混淆着书房的墨香,唇齿间的战斗越演越烈。
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脑袋一阵昏沉,对上暗夜里他冷沉的黑眸,已然没有反抗的气力。
“你今日不来,我会让他一直待在前院的书房做事,以后他会得我提携,但是很可惜,如今他因为你,恐怕得失去这个工作了。”
崔燕恒从来都知道怎么击溃她,萧柔紧攥的手怔了怔,松开。
“你若想赎罪,就讨好我,兴许我还能有一丝怜悯心,那今日之事就可作罢,倘若你不肯,那他可能就要失去这一切了。”
他盯着她的眼神,轻轻试探着。
“放心,只要你听话,以后等我气消,会为你备一份嫁妆,体体面面嫁给那个马奴,如何?”
萧柔神思回拢,“那...奴婢要如何讨好呢?世子不是...很厌恶奴婢吗?”先前吻她都要漱口的呀...
“我是很厌恶,但我也不能忘记,那些加诸在微安身上的苦难,你想借郡主的手,离我远些,不愿当通房侍婢是吗?”
萧柔打了个寒颤。
“那我,还非就要你了。”他轻轻地在她耳畔笑着。
下一刻,他又拉着她,坠入这罪孽的深渊。
长夜无境。
翌日萧柔回碧落院时,身上披的是世子的衣袍。
飞墨伺候她沐浴,发现了一身的青紫。
萧柔的肌肤如凝脂一般娇嫩,平时轻轻一掐都能留下印子,所以世子只要一时没个轻重,便会成了这样。
“姑娘你被世子...”飞墨又是惊愕又是心疼。
“不,他这次还没有。”萧柔靠在浴桶边缘,眼皮沉沉地耷着。
她回想起昨夜的事,简直就是兵荒马乱。
他起初没有怜惜她,下手没有轻重,又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压根摸不到要领。
第一次时他带着恨意,没有任何前奏,光凭一股孤勇将她贯穿,可这回他倒知道折辱人要慢慢迷惑对方心智了,所以徘徊在鱼池边缘折腾了好久好久,直到她大冷天热得冒出汗。
尽管如此,但她还是对第一次的记忆深感恐惧,所以等他准备就绪,马上就要进入主题,她吓得闭紧眼,浑身僵硬。
他没办法继续,终于还是收了手,只恼忿地让她背转过身去,惩戒她手掌去了。
沐浴完,飞墨帮她的手上药,看着红肿破皮的掌心,轻轻涂药她就疼得龇牙,飞墨不由怨道:“世子真不是人!”
萧柔原以为世子今天依旧会忙到夜晚才回,没想到下午他就回来了,身后还带着马钊。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世子来同她说话时,话语间透着一丝小心。
“我把他调回前院书房了,你也别想着去见他了,以后白天我会把他带走,夜里就守在前院的书房。”
“是,世子。”萧柔没什么表情。
“昨晚吓着了?”
“没有,世子。”她一板一眼回答着,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反倒冷清的世子开始烦躁起来,凛声道:“萧柔,别想着死,我要你活着赎完你所有的罪,然后体体面面把你嫁出去。”
“知道了,世子。”她依旧没什么情绪,他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皱眉:“哪里弄疼了?”
萧柔一愣,“没有。”
“那你怎么这副表情?”
这时他目光如炬,终于注意到她袖间藏着东西,“拿来看看。”
萧柔不肯给他,他欺身过来拢住她双手。
结果一本巴掌大的医学典籍啪一声掉出,刚好落在燃烧噼啪,没有盖好的火炉中。
萧家典藏珍贵的医籍孤本泛起火花,在姑娘愣怔的目光中,渐渐寂灭下去。
这场变故在众人眼中发生,崔燕恒看见她眼神肉眼可见灰沉下去。
“这就是你研制花茶所看的医籍?是萧家的典藏吗?”
萧柔愣了愣,慌忙摇头:“不、不是,奴婢让飞墨随便在书肆里买的,不是什么要紧的书,烧了就烧了。”
她僵笑着,“世子没什么事的话,奴婢下去做事了。”
说完她急急离开,世子望着她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萧柔借口离开,走到轩墙处停下,难过地望着脚下的泥。
这些都是阿爹费好大功夫觅来的孤本,如果她不让飞墨偷出,如今就不会毁。
马钊刚才被世子领来走了一个过场,之后就回前院工作,现在刚好走到轩墙处,看见萧柔落寞的背影,本不该上前。
但他没忍住,还是走上前去,轻轻一拍。
萧柔回身,看见一朵紫红色的野生长春花,眼泪凝住。
第22章
长春花是唯一能在冬季开的花,它的生命力意外地顽强,不管多冷都能活,并且开得到处都是,碍了别的名贵植物的地方,甚是烦扰,以致它一直是旁人眼中铲不尽、斩不断的野花。
可现下落在萧柔眼中,却觉得它那么耀目。
她知道这是马钊在鼓励她。
“谢谢你,小钊。”萧柔接过他的花,向他用手势答谢。
马钊杵在那里看她,眉目沉敛。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往前一步,却还是忍不住用手势:我带你走,好吗?
萧柔捧着花,愣了愣。
‘为什么?’她用手势问。
马钊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比划道:‘你不高兴,我...想保护你。’
这一下,萧柔就全然明白他的心愿了,她流着泪,‘我有罪。’
‘在我这里你没罪。’
‘我同世子...你不嫌吗?’
‘绝不。’
她已经泪流满脸,‘那...你能等我吗?等我赎完了罪。可我...不能保证还有没有命等罪赎完,若你中途遇到更好的人,可以不必等我,只是,如果你还没遇到,可以...稍微等我一下下吗?’
她背负的罪孽太沉重,如果不能找到一个支撑的理由,她怕自己过不下去。
可马钊神情异常坚定,比划道:‘不管怎样,我会一直保护你,一直。’
所以,你不会没有命,所以,我会一直等下去等下去,没有别的人...
萧柔读懂了他后,心里那根弦断了,她哭得一塌糊涂,“小钊,谢谢你...谢谢你...我真的,值得吗?”
崔燕恒因为刚才的事,没过多久就追了出去,来到廊道转角的位置,萧柔已经没在哭了。
她正捧着马钊送的那朵野花,轻轻地笑,脸上泪痕未干。
他遏停脚步,远远地看着,拳头越捏越紧,随后拂袖转身离去。
·
雪下了一夜,第二早起来,院里栽种的十几株名贵的牡丹被冻死了,青墨正十分可惜地带着园丁来试图挽救。
恰逢世子脸色不虞地走出,青墨等人给他见礼。
“半夜下了雪,已经拉了棚了,谁知还是冻成这样,大概救不活了。”青墨惋惜地请示道:“世子,是否要重新栽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