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柔却不敢去接,后退了一步,眼神探究,“你这...该不是在哪个院里偷摘的果子,正急着处理吧?”
“胡说什么?!不领情就算!”晴雪恼羞地收回来。
风雪笑着讨好道:“柔儿妹妹,听说你是第一个成为世子通房的人,最近世子是不是准备多收通房啊,有没有什么条件啊?”
萧柔心中了然,原来是为这个。
她想不明白就崔燕恒那样的人,怎么还值得大家这么前赴后继地想要当他的通房,若他真的能多宠`幸别的通房,她自然高兴。
问题是...长公主给塞来的那几个通房,至今仍只是个摆设。
崔燕恒这人性子淡漠,用情专一,他只是对微安公主用情专一,对她只是因为泄`愤、报复,除此以外,他绝不会再碰旁人。
就连那天他惩戒式地在花木间恶意吻她,吻完就厌恶地用帕子擦拭自己嘴唇,厌恶得连擦拭过的帕子都扔了。
她就真的很纳闷,这样两败俱伤式的报复是不是真的有意义,既然那么厌恶,何苦要这么恶心自己?
大概是他对她的恨意已经重得无处安放,这才要用如此惨烈的方式,把自己也折进去。
但微安她如果看见了,她那么喜欢的世子变成这样,真的会高兴吗?
这一天,世子很夜才回来,夜得萧柔已经睡下了,又不得不被他叫醒前来伺候。
“奴婢见过世子,”她声音慵懒沙哑,嘴角还有可疑的水痕,见崔燕恒一直目光不善地盯着她,她才慌乱地用手背擦擦,
“世子不是说今天衙门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吗?怎么还回来?”
他见她一脸困意,颇是不喜,“我有说过不回来吗?还有,我之前是不是说过,要你每天在此候着,再晚也得候着,你听进去了吗?”
“过来。”
萧柔此时睡意散去一些,面对他伸来的手,下意识抗拒起来。
这人是怎么一回事啊?以前她还是萧家姑娘时,可时常听说他工作忙起来十天半月地经常宿在衙门,可如今她看却不是这样。
刚才她一路过来时曾看了一眼摆在次间的夜漏,都三更时分了,再有不到两个时辰他就得赶往皇宫上朝,难道就特地为了赶回来折`辱她吗?
是不是有毛病?
见她还不曾动,他开始不耐烦,“不过来是要我过去吗?”
萧柔看了一眼自己身处的位置,外边就是守夜的小厮,于是她赶紧步入里间,把帘子拉上。
崔燕恒拉着她就把她推到墙壁上,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
亲着亲着,她已经躺倒了他平时作画的案几上了。
她不知道他今天为何格外狠`戾,比平时咬得还要疼,嘴皮都破了好几处了,他都不肯收手,牙齿磕得响,舌尖直`抵`喉。
“世子...世子够了...”她哭着,“舌头...舌头破了...”
姑娘细细碎碎的呜咽声,崔燕恒渐渐拉回理智,此时他的手正搁在她襟`口,差点就想撩`开,他吓得赶紧将她连人带案推开。
萧柔便扎扎实实摔在地上,腰磕在案几腿,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世子你...”她疼得泌出泪,扶着腰。
世子慌急地走过来,她以为他要拉她一把,遂朝他伸手。
不料,他神色凝重,大步越过她,捡起地上掉落的画卷,颇为爱惜地用衣袖拂去上方的尘。
萧柔:“......”
整顿好内间后,崔燕恒拿起萧柔给他备好的茶水漱口,一边漱着口,一边厌恶地用帕子擦嘴。
“你今日口中可是用了什么?”
萧柔愣了愣,“哦,用了肖姑姑给的花露漱口,她说侍奉世子不能随意,让奴婢每天用花露漱口,可是奴婢觉得这花露芬芳,很是香甜啊,世子可是觉得味道不好?”
“胡闹!以后不许用!”他斥道。
她应诺后,静静低眉觑他,手不时揉着后腰。
许是他也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分,声音放软下来道:“一会自己去涂点药,我可不想你整日里这伤那伤的,没撑到我报复完就死了。”
这嘴毒的!
萧柔暗自咬咬牙,“是。”
“我今日刚破了案,心情好,说吧,我允你一个要求。”
崔燕恒能说出这句话,这让她感到很意外,不过想想,这家伙虽然阴晴不定,但说话向来算话,她可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她想了想,决定便宜一下晴雪风雪。
“奴婢今日经过前院的时候,遇上以前侯府一起干活的姐妹,姐妹也想过来伺候世子,所以奴婢想嘛...世子能不能把她们一同收了,同跨院那三个姐姐一起,统共就有六个人了,我们可以六天一轮,一起服侍世子啊。”
本想直接提议让世子找跨院的通房来伺候,但那肯定是不行的,如果一天一人地轮,她自然希望越多人来轮越好。
谁知世子直接冷了脸,“不行,换一个。”
“为什么?”萧柔很失望,“难道你一天天的,亲了我,又要恶心地漱口、擦嘴,真的好吗?你就不能悠着点,尝试一下别人,缓一缓,修整好自己再来欺负我?真的,你这样,你自己难受,我也难受,何苦呢?”
“萧柔!”崔燕恒目光更冷了,“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
“微安是为什么而死的?我耳朵是被谁咬下的?你这是推卸责任吗?”
他眼神冷如寒夜飞雪,纷杂而带有极强的压迫。
萧柔败退下来,“奴...奴婢错了,那这样的话,奴婢暂时没有别的要求了。”
他嗤一声,“先前的话收回,对你这种人就不该心软。”
她知道自己惹恼他,很主动转身去次间罚站,被他喊住,“你干什么去?”
“奴婢太骄傲,惹世子生气,这就去次间罚站。”
他揉着紧拧的眉心,拍了拍案几,“你过来。”
第9章
昨夜,萧柔赤`着身子,躺在案几上给崔燕恒当了“画布”。
原因是他发神经把她推开时,她把他的画卷压坏了,加之之前说了些惹怒他的话,被他换着花样惩罚。
崔世子是出了名画工细腻、笔触线条飘逸遒劲、刚柔并济,作画一幅,精心描绘时常长达一个时辰。
所以昨夜,萧柔被“作画”一个时辰,晾了一个时辰,天不亮才顶着淤青的眼圈离开。
这都不是最让她难以忍受的。
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他在她身上作画时,是让她仰躺着的,作画时她的一呼一吸、一惊一乍都被他看在眼里,笔触峰回、细致描绘的时候,她忍得快将舌头咬断,而他从头到尾带着戏谑眼神,脸上就差大大地写上“活该”二字。
萧柔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尤其是,早上她听府里的人闲聊时提起,荆北劫囚案开审了。
忐忑加之被世子沉重打击之下,今天做事时,她明显情绪低落,头痛欲裂,月事提前,肚子隐隐作痛,偏昨天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又跑来叨扰她了。
晴雪用一颗石子砸她身上,“柔儿妹妹!这边这边...”
萧柔揉了揉被砸疼的后背,装作未闻地走过。
她们见她不理睬,急了,“妹妹!柔儿妹妹!昨日找你商量的事情怎么样?你可有对世子说?”
“对世子说什么?”一声冷如冰凌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砸开。
那两个丫头噤了声,萧柔转过身去,就看见今日提早了回府的世子。
这些时日他忙,她几乎没有在太阳下山前见过他,不知他为何今日特别早,这时辰,就算他昨日刚了结一个案子,怕也未到散衙时间吧?
“松墨,最近我怎么老是看到不是碧落院的丫头在附近晃?”
“小的这就去问问管家,这两个丫头是谁在管,立马发卖。”松墨是跟在世子身边最久的人,对世子的意思了如指掌。
崔燕恒满意地“嗯”了声,“把最近所有打扮花枝招展,守在游廊处整日无所事事晃的丫头都一并处置了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