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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她睁大了惊恐的眼睛,攥紧肖姑姑的手,“世子他怎么说的?该不会...”
说到这里,肖姑姑眉间皱褶一松,笑道,“是的,萧姑娘你以后不用回偏院打水了,那些婢子也欺负不了你,世子他已经上报给长公主,通房人选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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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姑姑告诉萧柔,等身子完全好了,就要从偏院搬到正院世子住的主房旁边的下房里。
是个独立的房间,里头是同世子住的正房相通,方便伺候。
以后世子的夫人会有个独立的大院子,只有到了规定时间夫妻才会住在一起,而当世子的通房则时刻缀在世子房间旁,倒是比以后的世子夫人接触世子时间还要多。
萧柔一想到身子好了以后,就要住过去时刻遭受世子报复,她就一直拖着不肯喝药,后来有次被肖姑姑发现她把药倒在花盆里,又对她好生劝慰了一番,她才在肖姑姑的监视下,一滴不漏把药喝光。
那天,萧柔在房中用石子教珍儿、喜儿下棋子,正玩得高兴,肖姑姑突然进来道:“萧姑娘如今身体大好,明日是动迁搬房的好日子,不若就明天把东西搬到世子房旁边吧。”
喜儿和珍儿一听,欢跃地拍起手来。
萧柔唇边笑容僵住,手里的石子掉落下来。
到了第二天,肖姑姑找人过来帮忙搬东西,发现萧柔她脸色不正常地潮红,裹着被子使劲儿打喷嚏。
喜儿一脸遗憾道:“柔儿姐姐她好像昨夜半夜上茅房时冻着了。”
“我昨夜半夜醒了好几次也没见柔儿姐姐回来,想必应该是拉肚子,在茅房被冷风吹的时间长冻着的。”珍儿道。
萧柔一脸歉意道:“姑姑,你看...阿嚏!我...我身上有恙...阿嚏!传染...传染世子不好,要不...阿嚏!”
“好吧,行了行了,萧姑娘你先好好休息,过几天再搬吧。”肖姑姑满脸无奈。
又过了几天,肖姑姑带人上门,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血腥。
萧柔低着头:“那个...姑姑,不好意思,我...小日子突然提前来,要不...”
肖姑姑又走了。
又过了两周,这天萧柔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要找什么借口。又泡冷水让自己伤寒吗?可这招反反复复用也不行,院里野生的马齿苋都被她摘光了,才勉强让自己经期走了这么多天,已经到了极限了。
可是让她今天就搬到世子房里去吗?她一想到那一夜的事,就觉得双腿打颤,难以抑压内心的恐惧。
“柔儿姐姐,你的药好了。”正焦急的时候,珍儿把药端进来。
这是一些调理的药,先前萧柔为了让经期慢一点过去,都偷偷把药倒了,这时她看见药碗,计上心来。
这次她没有把药放凉再“喝”,而是当着珍儿的面端起药碗要喝,珍儿愣了愣,出声道了句:“小心烫!”
萧柔已经烫得把碗摔碎在地,溅了一地的瓷片。
她看着那些尖锐的瓷片,心跳不由加速,越看呼吸声越重。
想着只要轻轻扎一下脚就好了...轻轻...扎一下...
正当她要抬脚踩下去,腰间突然被什么重击了一下,她身子一闪,歪身就往旁的桌子栽去,腰和胸`部都被桌角磕得吃痛,眼泪溢了出来。
回过神来,她才发现原来方才自己被一颗不知从哪射出的石头击中了,此时门户洞开,世子站在门廊处,身后带了一群人,眼神凉薄正盯着她。
“这回你就是脚瘸了...”他轻勾唇角,“也由不得你。”
第5章
屋外那道寒冷刺骨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直盯得她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萧柔被当场抓包,而且还是世子亲自抓包,此刻内心别提多惊慌。
加之胸`脯和腰也磕得生疼,等外面的人进来抓她时,她泪光点点,一手捂着不盈一握的纤腰,一手揉着某波`澜壮`阔的风水宝地,看得人脸热。
崔燕恒进来一见,立马皱了眉头,“都滚下去!”
“是...”
前来抓她的小厮慌忙退出屋子。
他盯着她,那双森寒的黑眸里满是不悦。
珍儿和喜儿见状立马也给世子福一福身就退下了,屋里只剩疼得走不了的萧柔和崔燕恒。
“世子...那...那奴婢也先滚...滚了...”萧柔强忍着疼出来的泪水,揉着痛处扶着腰侧身就要退下。
“站着,”他叫住她。
“有那么痛吗?”他皱眉,“你揉什么揉...”
“不庄重!”
萧柔眨了眨眼。
“是...是...奴婢不揉了。”
她乖乖垂下手。
气氛继续冷凝,随即他又道:“能走吗?”
“还...还能。”
“自己把东西搬一下。”
萧柔突然感觉他好像没刚才那么冷了,又或许是自己错觉,随即她会意过来他在说什么,内心嚎叫一声,慌道:
“世...世子!那个...今天奴婢还有活没干,那个...那个月儿今天病倒了,金嬷嬷那里急用水,奴婢...”
面对世子冷得随时会把人冻伤的眼神,她后半截话直接噎回喉。
“萧柔,你有什么资格?”他冷冷一笑,“你已经沦为婢子了,凭什么还想有选择的权利...”
“微安她是公主!可是呢?她能选吗?”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做!你告诉我!”
面对崔燕恒声声掷地的质问,萧柔错愕了一瞬。
试问京中有哪个姑娘不想嫁给如珪如璋、白璧无瑕的崔世子?以前萧柔也不过是其中一员罢了。
只是别人没有那个条件接触和靠近,而萧柔仗着自己舅舅是当朝大首辅,自己又是第一皇商萧参的女儿,可以出入宫廷,便肆意制造机会靠近他。
那时她已经有所耳闻,崔世子对贺知宫那位不受宠的微安公主有些不一样。
微安公主生母生前是个位分很低的小答应,宫婢出身,是安贵人身边的洗脚婢。后来无意中得了圣眷后,遭安贵人嫉恨,设局多番挑唆陷害之后,皇帝也渐渐厌弃母女,最终将微安母女扔到贺知宫后就不闻不问了。
这些年,崔世子一直十分关照她母女,尤其在微安她娘走后,她曾多次被宫里的太监宫女欺负,世子当时引经据典在朝中写了一篇赋论明里斥责宫中的这种行为,实则是为微安公主正名。
后来那些欺负微安公主的宫女太监被狠狠惩处,贺知宫里的生活才慢慢好了起来。
可微安和常答应的事一直是宫中视为禁忌的事,这样身世的公主注定是和众星拱月的崔世子不相配。
萧柔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才会一直对崔燕恒抱有希望的。
“崔燕恒,你别再惹长公主生气了,她是你母亲,自然希望你好,不愿意你再接近微安公主...”
宫廊中,身穿樱草色长裙的少女一路追着前方一袭雪衣的男子身后跑。
“你的亲事是关乎永安侯府和长公主府的事,自然不能任由你,我理解你心疼微安公主的心情,因为我也...”
“反正,这件事陛下既然拒绝,你就别再惹他生气,另外再寻一个人选。”
“如果...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微安公主,不若找一个,愿意同你假成亲的人,等这件事结束,微安公主没有中选,你就可以同这个人和离,想必那个时候陛下也没理由再拒绝你了。”
少女笑容璀璨:“你觉得,我同你假成亲怎么样?”
萧柔起先的确是想着帮崔燕恒,因为是真心喜欢他,不想看到他和长公主闹得厉害,不希望他难过,为此那段时间她还特意把自己的人送进宫给微安公主用,目的是为了帮微安公主教训些宫里狗眼看人低的太监宫女。
那段时间她和微安相处得很好,像闺蜜一样,二人一起相互分享着崔燕恒的事,会在一起聊得很开心。
她喜欢崔燕恒,也很喜欢微安,她曾经真的有想过,牺牲自己幸福,帮助这对有情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