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辛打开通风设置口,拎起彻底昏死过去的陈谋随便从飞船的一个出口扔出去。回来时瞥了一眼还愣愣坐在地上的人。
钱先被那一眼看的脊背发寒,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程辛已经越过他走了。
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很淡,他是beta,能味道这香甜的气味,但不会出现任何生理上的刺激反应,然后他看见程辛从房间里抱出来一个人,用外套盖着,信息素再次浓郁到充斥整个走道。
程辛抱着易良上了飞船的后备的悬浮车,走的时候给孟见成发消息让他们尽快乘坐飞船返回。
飞船外的孟见成闻到那股属于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的时候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次只有一个omega在队伍里,都不用去想谁发情了。
虽然担心身后的虫族,但兄弟的幸福也很重要。
他安抚陆续来到飞船前的队友们,说突发情况,让他们稍等,同时心里也在嘀咕,omega发情了,夫夫同处一个空间,需要的时间怕不止这么点,越想孟见成越急出了一头汗。
他朝满脸疑惑的几个人哈哈笑了两声:先歇一会再进去,虫一时半会儿不会来了。大黑虫这会应该在抱着他们被打烂的飞船哭,应该不会来,应该不会来。
然而,孟见成眼角余光瞄到了一点黑,他瞪大了眼睛再看,一群黑压压的东西朝他们奔来,他的脸有点疼。
恰好此时程辛来消息了,让他们上飞船,孟见成扯着嗓子叫:快进去,虫来了!
飞船启动的同时,悬浮车仍老老实实地在里面,悬浮车加封闭的舱门能阻挡信息素传出去,程辛想想飞船的速度更快,就打消了让悬浮车脱离飞船自己飞的念头。
血液如同滚烫的热水在体力流窜,程辛一点一点地吻着意识不清晰的人,得到他唇部软软的回应。
程快忍不住了,他看向怀中人的目光就像一头看到食物而狂热兴奋的野兽,带着让人胆寒的欲望。
但他还是忍住了,悬浮车和飞船都不是好地方,他们的第一次至少应该在一个安静舒适的地方。
手里的身体滚烫,汗水一波又一波,浸透两人的衣服,程辛按捺住内心的躁意,细细地吻着。
易良又躁又热,他难受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了程辛。
内心滑过喜悦,他正要叫人,却看见程辛头也不回地走向别人,那是一个比程辛矮了一头的小孩。小孩冷着脸,细看还在扁嘴委屈着,好像在等程辛去哄他。
易良细看,程辛和他现在认识的又不太一样,脸侧有胡渣,面部五官更加锋利,就像一把完全出鞘的利剑,成熟俊气地让人止不住心动。
然后他看见程辛捏了捏那个气鼓鼓的小孩的脸,说:汤圆,说好了练习完再来找我,到底是谁在耍赖?
那小孩冷哼一声,你离开这么久都不提前和我说。看着别别扭扭的,但一张红扑扑的脸蛋还是任由程辛揉捏。
程辛揉捏了一阵,妥协道:好吧,以后走哪都带上你。
模糊的梦境消失,易良醒了过来,感觉到被一个热烘烘的怀抱拥着,周围是属于那个人的清甜薄荷香。
这时,程辛觉察到怀里的人扭动了两下,红透了汗透了,蜷缩在一起人伸展开来,睁着满满水雾的大眼睛,拽着程辛的衣襟,开口是一股更为醉人的浓郁酒香,喑哑的嗓音都在发颤,发出惑人的邀请:彻底标记我。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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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辛怔住, 随后抵着易良的发烫的额头,笑声低沉勾人。
宝贝, 说好不着急呢?
易良的心脏被那两个字的称呼震颤地重重一跳, 面上红润地看不出交叠的红晕。
他视线移到程辛滚动的喉结,抓在衣襟的手蠢蠢欲动。
易良小声:现在可以的。
程辛眸色暗了暗,忍住要把人吞吃入腹的欲望, 贴近他耳边说:宝贝仔细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头顶是圆形的车罩,他被程辛抱着在座位上
易良瞬间失声, 脸朝程辛怀里靠。不知道是不是发情期来了,他心里的羞恼冲上了眼睛,竟然忍不住要流出眼泪。
程辛忍住笑,捞了捞他的头, 哄道:好了,不逗你, 和我说一说怎么回事?
易良声音还有些发闷:陈谋是我带上来的,本想试探他和虫族之间的联系,但看到你的那一刻,就把他忘了。又解释:绑着带上来的
是我大意了, 队伍里他的人应该不少,找到他再放出来是很容易的。我知道他要对付我,没想到是要利用我发情这个弱点。
队伍里大部分是第七军团的人, 第七军团的凝聚力近奶奶降低, 陈谋上任以来应该笼络了不少人。
易良被刺激发情后,门被陈谋打开,作为alpha, 很难克制对omega发情信息素的吸引力, 当然陈谋也不用克制, 上了死对头对他来说绝对泄愤,还有成就感。
易良也看到了陈谋。他受伤的反应很大,流了血身体就很虚弱,这个时候被刺激发情,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他摸出了提前藏好的短刃,刀不死陈谋就刀死自己,如果被陈谋这种人彻底标记了,他这一辈子都难逃他的控制。
遗憾的是,他还没见到快要回来的父亲和爸爸,以及还没弄清楚,那个让他抓心挠肺的程辛口中的小汤圆。
好在把陈谋放出来的那个人良心发现,关键时候跑来把陈谋拦下。他不受信息素的影响,应该是个beta。
程辛抱紧了易良:没打死,把他扔给虫了。
褐土星上这么多虫他们打不完,要想办法撤退回首都星,到时候首都星的赵还宗自顾不暇,没人会追究一个没有能力的空壳子副官。
没从陈谋那里逼问出和虫族之间的勾结手段,真是便宜他了,不过像陈谋这样的炮灰,估计也就是个工具被操纵,掌握不了多少关键信息。
易良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绪,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亲,问:小汤圆是谁?
程辛一滞:
是你,但我不能说。
察觉到程辛的变化,易良眼神一暗,怎么?难道不是他?
不知道是不是被发情期影响,易良血气上涌,脑回路在正常的轨迹上拐了个弯,他搂着程辛的脖子,嘴角勾出一抹与他清冷双眼极不相符的魅笑,幽幽出声:老公,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程辛一秒石化,后面易良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
老、老公?!
程辛面容僵硬地抱着人从悬浮车出去再下飞船,收到一波围观的视线。
听说易副官受伤了,被抱着下来可以理解,但为什么程辛要给他盖着一件外套,还是蒙着头的。
众人猜测,难道是伤到脸了?
孟见成跑过来:怎么了?
程辛:胳膊受伤了,我带他去找军医,你先去和秦上将汇报今天的战况。
孟见成:哦哦。等等,为什么胳膊受伤了蒙着脸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在悬浮车上太激烈,程辛把持不住给人脸咬地不像样子?
啧啧,程辛这禽兽!
莫名收到孟见成意味不明的目光,程辛懒得理他,到了此次跟随军部来的军医季念的帐篷,前一晚,他找阿良就被这人捷足先登。
他进帐篷前,余光一动,孟见成还在后面跟着
你很闲?
啊不是,我和你一起,看看易教官情况怎么样?
程辛脸沉了下来,我老婆你这么关心干嘛?
被蒙住脑袋的易良:这么羞耻的话他也说得出来
孟见成:这个狗男人!
我不关心你老婆,我关心我未来老婆。他在后面小声嘟囔一句,程辛转身进去了。
严格来说这不是程辛第一次见到季念,那次易良从军校离开,他见这人开着悬浮车来接人,两人关系很好,不然季念也不会冒险专门来一趟了。
军医专用帐篷空间大,有几张折叠床,躺了两个在土丘虫巢受伤回来的人。
季念正在给人包扎,他抬眼瞥了一眼进来的人,心里微惊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