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其实不难找,易良的交际圈简单,稍微调查就能知道他身边有哪些人。
一个新生能在军校闹出风波,还把易良迷成这副样子,看来也不是什么单纯的alpha,季念只希望是他是个真心的,毕竟这是影响omega一生的选择,alpha对象不是说换就能换的。
我知道。易良脸上飘了红,他想起了那股让他难受到失去意识的味道,试了试想要站起身,却一阵脱力,跌回沙发。
额头上冒出了细汗,脸颊上的薄红也褪去,易良坐在沙发上有些呆愣,我这种情况你提前预料到了?
季念知道他一时半会没办法接受,解释道:提醒过你要加强锻炼,没想到连锻炼的基本条件都没有了,腺体比我预测的要麻烦,现在只能被动地观察它的变化。
有外物诱因吗?易良提醒道。
季念眼神一动:我一直怀疑你分化时期被人动了手脚,如果这次也是外物干扰,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坏蛋。
易良大概描述了那股异常的气味,但如今没有任何留存,季念也不好判断。
临走时,季念特意和易良说了句:你一个人要注意啊,我已经通知你的那个alpha了,如果是真心的,按照星际通航速度,最迟明天也到了。
易良嘴角轻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放心。
房间内的防盗系统都设置好之后,易良在终端上把要拜访的人员名单转交给潭明,划了一些重点,他不报希望,如果潭明也谈不下来,那就放弃。
交代完,易良的手指不住地滑动,终端上像有东西在牵引着他,但又迟迟没有确定要不要再找那个人。
丝丝缕缕的香甜信息素顺着缝隙向外发散,而信息素的主人毫不知情,正处于纠结又忐忑的情绪中。
入夜,距离季念离开已经好几个小时,易良恢复了些精力,但身体仍是软绵绵的,不大想动。
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听得出是很多脚步声,急切凌乱,莽撞粗鲁地声音让人害怕。
易良冷眼扫视被窗帘遮挡住的落地窗处,小心地关上灯,从客厅挪到厨房,抽出一把菜刀握在手中,悄声蹲在橱柜下面。
如果是以前的状态,这些按照脚步声估计人的数量,他能毫不费力地将这些人制服。但如今,手上拿把菜刀,他都不确定能不能撂倒一个alpha。
有人一掌拍在门上,又有人接着踢门,哐当暴躁的情绪和陌生的alpha信息素透过门传递过来,就像火药炸开的浓烟,熏得易良眼眶通红。
不止门前的两个人,有人凑到窗户处,一阵撞击,易良握紧手中的菜刀,心脏跳动的声音刺激耳膜,努力保持被易感期的alpha刺激得发晕的脑袋。
终于玻璃窗被拳头砸碎,带着攻击性强的alpha信息素破窗而入,黑不见人的暗夜,那alpha朝着他的位置而来,易良的心高高悬起。
空气中omega香甜的信息素让他的躲藏毫无意义。
突然,脚步声停止靠近,alpha的粗喘声被重重砸在地上,易良听到拳头撞击骨头,骨头又撞上地板的声音。
伴随着惨痛的叫声,门外以及窗外的动静都平息了,连混乱的alpha信息素也淡了下去。
房间安静了下来,复又起的脚步声轻不可闻,易良找准时机,手起刀落
手腕被握住,被人用力一带,易良举着刀落入了熟悉的怀抱,耳边是那人的调侃:谋杀亲夫吗?
菜刀被接过放在橱柜上,易良顺着力道依靠在程辛身上,声音有点闷:这么快来了?
拿着菜刀躲厨房?程辛低笑一声,不等他再逗人,发觉易良的状况不对,靠在他身上说一句柔弱无骨都不过分。
空气中的信息素劣质又难闻,程辛知道原因了。
信息素阻隔剂细细涂抹在易良后颈,程辛干脆将人打横抱起,看着怀里默许又温顺的人,笑着说:再不来,老婆就没了。
房子的被人破窗,门也被砸了,外面和房间内总共躺着五六个被锤晕的alpha,程辛让朗月对这些人检查一番,发现闯入者就是普通的alpha,住易良附近,被信息素诱引暴动,现在既是被打晕,又处于信息素紊乱的昏迷中。
这么多人被打晕在家里,这种事情瞒不过,背后的主谋一定也不想看到这件事悄无声息,程辛只能尽量拖几天,等易良的状态稳定再和那些人对上。
交代了朗月把人绑了扔远点,程辛抱着人回了自己的住处。
两人没挑明身份的时候,易良带着行李来他这里同居,当时谁也没当真,现在却是理所当然地同居。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程辛就要把人放在沙发上,易良终于抬头,红着眼抬手去触碰程辛下颌的胡渣。
程辛稍向后仰回避了一下,易良的手落空,眼尾的红意更深,程辛低笑:有人看着呢。
易良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客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个俊秀的青年,五官明亮,身材挺拔。
深夜程辛带回家一个优质alpha,易良想。
程辛侧身挡了下易良的视线,介绍:梁子,光塔那边过来的,你在飞船上应该没注意到他。言外之意,现在过于关注了。
程辛顿了顿,对梁子说:易良,我的教官。
在外人面前,程辛不会让易良难堪,然而这次却猜错了某人的想法。
因信息素变化导致情绪不稳的omega突然捏了捏手指,盈润的眸子冷冷地扫了一眼程辛。
老婆私底下叫了那么多次,原来还是见不得人的假关系。
叫梁子的alpha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和易良打了声招呼。
走前和徐哥打听过,这位应该就是他们的靠山和投奔对象。
在飞船上程哥和他举止暧昧,现在专门跑回来找人,又是抱着回家,妥妥的对象吧。
但程哥又介绍是教官,这是不想公开了?
梁子细心,发现这位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称呼。大佬间的恋爱真复杂,但也不是他能多管的。
梁子贴心地赶紧闪人,留主人在客厅温存。
你把他留下了?是质问的语气。
梁子闪人是闪到了客卧,并没有从程辛的房子离开。
易良昏昏沉沉的大脑又不听使唤,他放纵地想,程辛说他喜欢带感的alpha,梁子年轻帅气,夜里出现在程辛家里,怎么想都不让人放心。
程辛对上易良的眸子,此时冷淡中都是潋滟水光,内里情绪看得一清二楚。
他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低沉的嗓音:要不要先解释一下,临走时飞船上的行为是什么意思?
被转移话题,易良纤长的睫毛阖了又张开,自然道:亲吻的信息素更浓。
现在还想要吗?
很诱人的发问。
视线随着他那句话移到淡色薄唇,易良想,他那次其实没有从这里尝到信息素,想。
然而不如易良所想象的,青年只是站着不动,释放腺体处的大量信息素,然后笑着看他:想要什么样的自己来取。
薄荷冷香扑鼻,易良舒服地喟叹一声,他忍不住倾身向前,拉了拉程辛的袖子,力道轻地像猫爪小心挠了一下。
不够,不仅是信息素,还想要更多。
信息素阻隔剂此时阻挡不住醉人的酒香,程辛眸色发暗,招手叫来小机器人将整栋房子封闭严实。
他伸手拦住靠过来的人,揉了揉他颈部的软肉,惹来那人轻颤。
后颈处的微用力,易良被带着向前,唇齿相贴,我也想要你的。
清甜米酒味和薄荷凉香混合,迷醉又让清醒。
不知是谁的唇动了一下,轻轻啃咬着对方的唇,然后不知足地伸出舌尖舔舐着紧闭的唇瓣,直到对方再次颤抖。
一吻分开,程辛额头抵住易良,鼻息交融,全是那股要命的甜,他笑着轻声说:这样尝,信息素更甜了,但我还没有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