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辛蹲下身,看着裹着被子蜷在沙发窝里的人,似赌气一般背对着不理他,有点好笑。
他倒不至于认为易良有什么吃醋的情绪,但是这种憋闷情绪的表现,大概可以归结为易良知道他们在星网上登记的关系了。
不管什么年龄状态,这家伙一样好欺负。
第14章
▍进展飞速
第七军团分部军官指挥室内,陈谋查看流光弹发射回来的信号,脸色黑沉。
这么大批的流光弹出其不意,人都没死,易良真是命大。两辆悬浮车都被他搞没了,没有检测出终端信号器,那两个人有本事在流光弹眼皮子底下屏蔽信号逃出去?
陈谋轻嗤了一声,还真是小瞧了他们,却也没有太意外,易良上过战场杀过虫族,应战能力强也说得过去。这次算是白费力气,先放着人在外面蹦跶,要不了多久,第二军团会比他更想解决易良,以及另一辆悬浮车里帮他的那个新生。
陈谋走进关押室,站在了一间磨砂玻璃搭建的封闭室前,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人瘫坐在角落。
关押室当值人员见他来了,上前行礼并说:报告上将,没有得到太多有用信息。他摇摇头,人从易良手里拦截过来,终端已经被摘取。
陈谋轻点玻璃,审讯室上半部分的磨砂面变得清晰,被关着的男人四肢健全,表面看起来没有受到非人的对待,但他脸色苍白如纸,湿发垂在眼前,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目标呢?
在一间宿舍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住户是易良。跟着陈谋同来的属下同样看着审讯室内的人,折磨人的并非只有身体上疼痛,精神上的摧毁和腺体的破坏更让里面的人痛不欲生。
呵,想伸手进黑棋?除了这个人,易良还有没有向黑棋出手过?
没有发现。
陈谋转身朝外走,不耐烦了:把人扔回去,扒一层皮下来。黑棋越过军部,私下进军校办事还被人逮住,还真把自己当玩意。
是。
陈谋脚步一顿,想起什么似的问身侧一直跟着的属下:听说三少看上了一个人?
属下不需要多加回忆,立刻答道:是的,三少的新生同学,也是和易良走得最近的一个学生,今夜易良的助手
陈谋抬眉来了兴趣:查一查这个新生。
属下已经提前查过,把程辛的资料传到陈谋的光脑上,他大致浏览了一下那些中规中矩的记录,捕捉到了两个信息:已婚、离家出走、父程千封退役军人。
陈谋精明的细眼盯着最后那个眼熟的名字,嘴角的皱纹往外扩了扩:走,卖三少一个人情。
天蒙蒙亮,易良联系了潭明,两人一同返校,易良先回了教官办公室,程辛踏入教室的时候,直觉氛围不对,教室所有人的目光直勾勾射向他,厌恶讽刺的多,看猴一样看笑话的更多。
正在理论课的教官叫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但也没说什么:主任找你,先去一趟办公室。
转身出门的时候,看到孟见成使劲对他拍手腕,让他看终端。教室也在程辛出门后炸开。
抢自己亲弟弟的上学名额啊,怪不得一直觉得他路数不对。
抢名额有啥,卖身给寂寞老omega才刺激,让隔壁那群小O看看他们眼中的男神多脏
除了那张脸,整个一垃圾。
教官拍板喝斥:安静!
程辛点开孟见成发给他的帖子,标题足够吸引每一个刷帖的学生点进去:痛诉军校新生冒名顶替、自贱卖身、欺凌继弟。
程辛看到帖子的标题就知道这事是谁捅出来的,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他不信。帖子的内容是第一人称自述,程毅言辞凄惨感人,讲述日常被他欺负,这次为了抢夺军校名额,甚至不惜将他打伤住院、拆房毁家泄愤,而这一切的根源是发泄他委身于老富婆的不甘和愤怒。
他推开主任半开的门,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帖子的主人,以及原身的父亲,两人坐在会客沙发上怒瞪着他。
看着他二人衣着颓然,程辛知道这不是装的,程父退休,曲清是家庭主妇,搬家耗光了他们的积蓄,又没有原主兼职挣来的补贴,程家的日子没那么舒服。
主任是退休老军官,他扫视了程辛一圈,问:这是你父亲和弟弟?
不认识。程辛否认得快。
你个畜生!程千里看到程辛,上去就挥巴掌,早忍不住想要教训一顿,好好的家竟然被这个儿子给毁了,还拿了程毅的名额,摇身一变成了首都军校的知名新生。
程辛抓住他的手慢慢放下,这才恍然道:是父亲啊,变化太大,一下子没认出来。
程毅受伤卧床半个月,曲清闹得不行,生活质量下降了不止一个层次,程千封整个人都散发着中年人的颓靡阴郁。
手腕隐隐作痛,他看着程辛眼里的狠厉,一时竟有些腿软。程千封落不下这一巴掌,心里气不过也只能憋着。
好了,坐下说话,别动手。 主任声音淡淡,但多年军官的威严还在,家事我不管,冒名顶替上学的事情说清楚。
程辛松了手,程千里看到手上被捏出的红痕,不敢再动。
冒名顶替不存在,学校可以去查,还有学费资金来源,最初都是从我账户上划的。
首都军校偷取占用名额确实没有发生过,不是因为学校严禁,而是根本没有必要。中心贵族学校,金钱和背景,两者有其一就能上。
你父亲和弟弟说,你并没有报名首都军校,缴费也是你主动出钱给程毅上学,主任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人,又转回来:你没有资格入学,却不甘心,抢了弟弟的入学名额?
要真是这样,学校不可能正常给我办入学。程辛答道。
主任打开大光屏,放出一份官方公布名单:这是报名学生名单,没有你的名字,反而有程毅的名字,怎么解释?
某些人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侵入官方系统修改信息也说不定。这在程辛的意料之中,他刚来时候匆匆做的系统不完善,不可能将所有的信息覆盖修改一遍,遗漏的报名信息无关紧要。
程毅一口老血要喷出来,他哑着嗓子吼了一句:屁的
在主任不耐烦的一瞥中息了声,主任并不浑浊的老眼紧盯程辛:这个后续会查清楚,除此之外,你的个人作风也有待核查,停课三天,三天内不准离校,结果出来后再评定。
可以。军校生结婚是被允许的,这一项挑不出错来。冒名顶替一旦确定,在这个关系遍地走的首都军校也不得不给予严惩。
但这事结果还要看这件事的助推人的意思,给他三天妥协的时间,要不然凭借程千里和程毅拿不出证据,也闹不到军校主任办公室 。
程辛离开后,主任忽略程父和程毅欲言又止的神色,打发了他们。
我怎么觉得怪怪的。程毅抓了抓脑袋,烦躁道:太不对劲了,我们的声泪俱下那么久,还给了证据,那主任就三言两语让那个神经病回去了?
程父情绪也不好,别瞎嚷嚷,先回去等消息。
程家搬家和程毅养伤,前后耽误了一个月的时间,缓过来后,程毅找到军校,次次倒霉遇上挑事的都被揍,怎么也曝光不了程辛偷了他的名额的事实,投诉举报石沉大海,在他被揍怕了的时候,有人主动找来,还给他送了渠道。
程毅不满:等等等,凭什么让神经病这么风光,看我这个月都受的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