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晓苦笑着,“我,其实有点怕她的,她平时的说话风格,我们社区还有一个赵大姐,今天同我说了一些黄大姐以前的事情,也是一个可怜……不,也许不适合用这个形容词,但我也想不出来别的形容词。”
陶然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黄大姐以前有个儿子,好像小时候生病过世了,后来性格就变成这样了,再后来又生了一个女儿,好像因为黄大姐太小心了还是什么原因,闹的矛盾挺大的,赵大姐没说仔细,我也不好问,你看我在这里住这么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她,我旁敲侧击,才从黄大姐那里得知,好像前年过年有回来,去年都没有回来的。”
“你就知道黄大姐的性格了,之前没去社区,没具体深入了解,我还没有太多的意识,她的那个热情度你是没有看到,哪怕我平时就是注意刻意保持距离,也防不住她太热情。”
林春晓用肢体动作现场演绎起来,“她动不动就,这样这样的,上前拉着你的手啊,搂你的肩的,哪怕你什么话都不回应,她也能对着我们叭叭叭一直输出,每天十八遍问我工作情况问我生活情况问我情感情况,关心我姐姐,十万个为什么我都觉得有点夸张了,这如果知道了我是她的资助对象,我怀疑她都要天天敲门过来给我唠三小时。”
林春晓抬起脸说道,“我真不敢认,还是不要认了吧,可是我又在心里头想着,我这会不会太,太薄情寡义,毕竟她是有资助过我好多年的,又知道了她过去的故事,心里有点不舒服。”
陶然拉着她的手,“没事的,都过去的事情了,她当时是怎么资助你的?”
“她说是工作需要吧,因为对口省内贫困地区,都有指标的,要列入考核。”
“那就行了,植物仰赖太阳的发光发热而活,但太阳发光发热从来不是因为植物的需要,这是因为它自己需要发光发热,而且当时政府组织这项工作,也并不是就想着那些孩子长大了以后要报答某个人,更多的是一种社会管理的需要,你现在这样走得很稳当,有自己的路,就实现了当初这项工作的意义了。”
“嗯,我以后多看着她点就好了,多照顾一点,你千万别泄露啊,其实我是真有点怕她,你不知道,我最近有时候都感觉到我耳朵有点耳鸣了,黄大姐的声音实在太大了,还很尖。”林春晓说着就揉了揉耳朵。
陶然微笑地抚了抚她的头发,“知道了,我平时和她也没什么接触,只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缘分。”
“所以当时我一听,就想到前几天你同我说的什么遇到a是因为b,然后又是因为c什么的,我当时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真的有点玄学的感觉。”
陶然哈哈笑,“吓坏你了吧,烧点面条给你压压惊。”
正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门铃声。
两人对视一眼,“谁?”
这个门铃平时就处于退休的状态,这是这几个月以来,林春晓第一次听到它响。
陶然起身,透过猫眼一看,居然是刚刚两个人话题中的黄铁钢大姐。
只见她笑吟吟地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