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可能接受赫伊莫斯,所以赫伊莫斯对他的感情,注定不会有结果。……或许那的确是一种预言……伽尔兰倒了一杯酒,月光下晶莹剔透的水晶杯中,鲜红色的液体微微荡漾开来。他没有喝,只是端着酒杯走下凉亭的石阶,走到了那片风信子花丛中。少年仰着头,月光如水,倾泻在他散落在肩上的金色长发上。两个月。六十天了。这段时间里,他心里一直都还隐秘地抱着一点微弱的希望。或许,那个人还没死,只是受伤了。说不定很快就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如果那个人还活着,伽尔兰相信,那个人就算是爬,也会爬回他的身边。可是,已经六十多天了。他等了很久。什么也没能等到。他终究要面对现实。赫伊莫斯已经死去,两个月前,在卡纳尔的王城死去。“抱歉,这是迟到了两个月的祭奠。”站在池边的风信子花丛中,少年随手一抛。发光的杯子在黑夜中划过一道闪亮的弧度,随着哗啦一声水响,落入池水之中。它沉了下去。鲜红的酒液在水面散开,很快就消失得无痕无踪。伽尔兰看着那抹鲜红在水中融化开来。许久。旁边的凉亭中传来涅伽的呼噜声。喝醉了酒的大狮子已经沉沉睡去。少年俯身,缓缓地在池水边、在这大片的风信子花丛中坐了下来。他的双臂搭在竖起的双膝上。淡淡的花香环绕在他的周身。他身前的池水倒映着水边的风信子群,四处皆是重影的花丛,几乎让人分不清真实和倒影。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金色的瞳孔映着那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因为我,你才会死。”前几世,我死了,所以你活了下去。而这一世,我活着,所以,死的那个人就成了你。“你大概不知道,小时候,曾经有一次,我想趁你发烧的时候杀了你。”“那个时候的我绝对不可能想到,当你真的死了的时候,我竟会这么的……”这么的……少年闭上嘴,将剩下的最后两个字咽回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