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跟随在马车一侧的吟游诗人舒洛斯吹奏起了长笛。那悲哀凄婉的长笛声轻轻回荡在寂静的王城之中,仿佛一曲送别的挽歌。跪伏在道路两侧的人们无边无际,可是大地上很安静,只有那悲戚的长笛声在空中回荡。连哭泣声都不敢发出的人们像是害怕打扰到马车中沉睡的英灵。没有人说话。没人想惊扰他们沉睡的王者。十里长路,万民哀恸。亚伦兰狄斯的子民跪在地上。双手交握,紧贴着额头。他们闭眼,无声地向亚伦兰狄斯的众神祈祷着。卡莫斯王我亚伦兰狄斯之王不朽的雄狮愿您的英灵已被众神接入神的国度。…………………………“到底是怎么回事?!”沙玛什的祭司此刻的声音带着难得一见的焦躁的意味。“明明回来的时候都还是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病倒了!”不止是歇牧尔,凯霍斯等人此刻也待在这里。很明显每个人的心情都很阴郁,房间的气氛显得很压抑。咯吱一声,卧室的房门被推开,塔普提女官长从里面走出来。她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整个人比之前消瘦了许多,此刻脸上也没什么血色。她一出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对众人摇了摇头。于是,房间里的氛围随着她的摇头越发压抑了几分。众人互相看了看,皆是神色凝重,心情沉重。虽然都在心里担忧不已,但是为了防止消息泄露,他们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没多久就先后离去。塔普提将众人送走后就回到了卧室中,她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昏睡着的伽尔兰。少年静静地躺在床上,颊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殷红,而那一抹红以外的肌肤苍白得厉害。额头渗出的汗水将几缕金色的额发黏在颊边。那唇微张着,气息颇为急促。哪怕是在昏睡中,他的眉也是微微蹙着,偶尔睫毛抖动一下,像是在强忍着某种痛苦。塔普提用湿巾轻轻擦去王子额头的汗水,心疼地看着伽尔兰那张苍白的脸。在回到王宫的第二天,伽尔兰王子就病倒了。她早上到寝室唤他起床的时候,发现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发起了低烧。整整一天,低烧怎么都不退,人也一直昏睡不醒。伽尔兰这一病,顿时就让一大群人慌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