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5国际列车的车厢很豪华,木纹墙板红丝绒床铺,靠窗的餐桌、折叠电视小沙发,衣柜等设施应有尽有。甚至还带着一个可以洗澡的独立卫生间。
这对于一直生活在胥人国四线以下小破地级市的徐伊乐来说,算的上是一种视觉上的冲击,更是心灵上的震撼。
原来火车还可以这样。
他在心中感谢了一句自己老爹对自己的慷慨后,就开始在车厢内左翻翻右瞧瞧,安置好行李坐在床上,假装很哀伤,难以与父母割舍的样子,冲站在站台上送行的父母用力挥手道别。
再然后……就没心没肺的躺到床铺上看起书来。
说起来,他并不是一个怎么热爱学习的人。
不然他也不会在宿山帝国分裂成一堆国家后,前往它曾经主要领土,威立雅地方留学混毕业证。
要知道,那里现在可是黑帮遍地走,要啥啥没有。武器成箱卖,劫匪多如狗。
而徐伊乐看的书上的内容也与学业无关,主要是一些美男子的照片和一些油腔滑调的暗示故事。
是的,他喜欢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都没敢告诉。
因为在他所处的封闭保守的环境里,他一旦坦露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
他爸妈首先会以为他发疯了。
在心理疏导无效,送去精神病院没用后,必以为他被魔鬼附身妖精夺舍。
然后一定会找个当地最有名气的大仙为他驱鬼。
治病,逼他喝符水上刀山吞木炭什么的。
因此,他的秘密只能深藏。
而这次独自一人前往直线距离三千公里之外的异国他乡求学,似乎也成了他邂逅姻缘的不二机遇。
“听老师说威立雅是个非常发达的国家,它曾经所属的宿山帝国更是世界上少有的强国。那里应该很开放,应该能……也不知道接下来和我一个包厢的人会不会……”
就在徐伊乐躺在下卧的床上翘着二郎腿,思索着未来七天六晚的路程会是谁和自己睡一个包厢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穿着碎花长裙,拎着两个超大皮箱的强壮威立雅妇走进了包厢。
“亲娘嘞,她要是睡上铺,掉下来非得把我压爆不可。”
就在徐伊乐胡思乱想,要不要和她换一下铺的时候,来发包厢卡的乘务员,在检查了那个威立雅女士的车票后,就把她带去了隔壁包厢。
车厢内再次重归安静,列车发动,鸣笛,开始慢跑了起来。
这就是要出发了。
徐伊乐见双人包厢内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禁感叹:看来接下来七天的路程,得自己一个人度过了,怪无趣的。
就在徐伊乐看小杂志看的自己春心荡漾,准备锁上房门再好好欣赏时,虚掩着的门被人推了开来。
一股淡淡的充满大都市气息的香味的奶香味喷到了徐伊乐的脸上。
然后,然后徐伊乐就更加春心荡漾了。
门外和他几乎脸贴脸的,是一个瘦削,好看到无法识别性别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很白,梳着四六分的头发,手里拎着个橙色小皮箱,身穿蓬松的粉红色绒面羽绒服。
衣服拉链并没有拉,内搭的蓝色毛衣漏在外面,上面绣着一个龇牙咧嘴手里拿着刀叉的开心兔子。
洋气的气息和徐伊乐这个穿貂皮大衣的土大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你好”,徐伊乐咽了口口水,好不容易压下怦怦乱跳的心,强挤出几个字。
而后在对方扫视自己的时候,尴尬的蹲下身来绑鞋带,以避免自己此刻撑起小帐篷的狼狈被人看穿。
他的心情在慢慢高涨。
他的色心正渐渐大起。
“你好,这里是7号包厢不?”
对方声音很有磁性,又带着几分稚气。不过徐伊乐至此终于可以确定。他是个极具美貌的少年。而不是少女。
少年歪头,在确认是七号包厢后挤开了蹲在路中间碍事的徐伊乐,进门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李塞进衣柜,摘掉皮手套。坐在沙发之上,拿起桌上的报纸,戴上口袋里的茶色眼镜,一气呵成。
主打优雅。
“你就是我未来几天的室友吧,我是徐伊乐。”徐伊乐的直男搭话被少年看穿。
少年没抬头,漫不经心道:“徐,徐伊乐。大章,吕王传里有一句:伊君之思微,妾乐悠悠兮望天。嗯,好名字。
我是王政,很高兴认识你。”
火车摇摇晃晃催眠效果十足。
再加上两个闷葫芦成为室友,那一路上的欢笑肯定是与七号包厢绝缘了。
上午徐伊乐睡觉,下午王政睡觉。
两人谁都没有要再搭话的意思。
王政可能是不想,觉得只是过客,没什么意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有色心没色胆儿的徐伊乐,就纯是不敢了。
夕阳西下,一轮红日坠在大草原的边际晃来晃去,久久不愿落下。
它仅剩不多的温暖光芒照在了车厢卧铺的上铺,俊美少年的白皙脸庞之上。
直到这时,一直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徐伊乐,才敢于从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报纸间挪开视线,开始悄悄打量起了这个叫王政的,自己未来几天的室友来。
他是那么的好看,比自己见过的所有画报和电视上的男人都好看。柔软的脸,月牙一样的眼睛,男人竟然可以留没过耳朵的长发?
他的头发好密好软,轻轻搭在眉梢上的几缕被车厢内的暖风一吹,带着不经意的英气。徐伊乐眯起眼,越来越看得出神,直到那声音打破了静默。
"我好看吗?"王政略显疲惫的声音突然传来。
徐伊乐的心脏猛然一停,他急忙把目光移开,而后死死盯住手里的报纸,几乎是慌乱地结巴:“好,好看。”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不对劲,自己偷看别人被本主发现,这可不是小事。
他急忙低下头,手心冒出冷汗,报纸被双手攥的变了形状。
此刻的他脑子乱成一团。“抱,抱歉,我不该偷看你……”他说得极快,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愧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政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冷静略带些果决:“下次不许了。”
徐伊乐急忙点了点头,额头冒汗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他内心慌乱不已——他是个同性恋啊,他在偷窥别的男的。这是犯反道德法的。
如果王政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办?会不会像他从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同性恋的遭遇一样,所有人都怕他,都开始疏远他,把他当成怪物,甚至恼羞成怒?让巡捕抓他?
他的心脏乱跳,仿佛要跳出胸膛。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从口袋里摸出烟,嘴唇几乎不自觉地颤抖着:“我,我去抽根烟……”说完,急匆匆地冲出包厢,连门都忘了关。
王政看着徐伊乐慌乱地离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情绪变化,仍然保持着冷淡的外表,但内心却暗自得意:“小样儿,你也被哥的帅气迷住了吧。不过你也蛮好看,就是太土气。”
他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心里有些复杂的想法:“哎,虽然也许你就是我喜欢的那款。但我们没可能的。”
“不过,你的反应也未免太过激了吧?搞得好像我在调戏你一样。”王政嘀咕了一句,而后便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的那本男性泳装杂志上。
“原来他喜欢男人啊。”王政心里一动,随即也不再觉得奇怪。毕竟在今天的胥人大公国里,像徐伊乐这样的人——同性恋——是无法公开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让王政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国——安达曼。
一个保守、封闭的农业帝制国家。尽管安达曼从未残害过太多外国人,只是为了寻求自保,在研制一些武器,但,它依旧被世界的主流秩序所排斥,只能和一些边缘国家打交道。
就连他王政自己,身为王储,却也只能假装成外大臣的孩子,远赴内战不断、经济萎靡的威立雅留学,而不能去自己所向往的那些人马、和人鱼国看看。
或许是同情,或许是对共同境遇的抽象共鸣。王政开始有些担心徐伊乐:今天的事会不会让他觉得尴尬,甚至社死,然后不再想和自己说话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接下来的几天旅途该有多无聊。
在列车连接处抽烟的人不少,徐伊乐又碰上了那个走错车厢的威立雅女士。
此刻的她在吞云吐雾的同时,正在和一群围绕在身边的胥人国男人的窃窃私语,显得十分的受欢迎的样子。
她也瞅见了拿着香烟却尴尬愣在一旁的徐伊乐。
伊力安娜熟知人情世故,一眼就看出了来人的窘迫。
她冲徐伊乐挥了挥手用胥人国的预言道:“快来快来小帅哥?你是没带火吗?我这儿有。”
徐伊乐在走近,她身边的男人们在散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个都带着开心甚至感激的表情。
徐伊乐没当回事。毕竟现在的他一脑袋浆糊,自己的事情都没搞好哪有闲心顾及别人。
一根烟下去,原本还被复杂情绪打的七零八落的徐伊乐终于振奋了些。
他复盘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或许王政压根就没察觉他是同性恋呢?毕竟空间就那么大,自己不小心看到他也很正常。自己的反应会不会太过激了?”
徐伊乐点燃第二根烟,然后伸手想把火柴还给伊力安娜。
伊力安娜却按下他的手腕,礼貌的拒绝了:“不用不用,这又不值什么钱。”
“小帅哥似乎有心事?你包厢里的小精灵不喜欢你?”
徐伊乐再次脸红:“没,没没,我们不熟的。刚认识。不过可能确实是有些误会。”
他抿了抿嘴唇,还是说了:“我觉得他很好看,就偷看了他几眼,被发现了。”
伊力安娜笑了,双手环抱胸前吐出一个眼圈:“这确实是个问题。你可能不知道。精灵一族并没有和我们人类一样的睡眠系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的身体需要休息,但是他们的灵魂一直在身体附近玩乐。所以实际上你看他的全过程可能都被他发现了。他没有制止你的观察,就证明他并不在意。说不定,还喜欢你呢。
没事哒。
你们胥人国人就是太保守,人家安达曼人可开放了呢。想当年在宿山帝国还没解体的时候,我去安达曼公派留学。那里的小伙子们,啧啧啧,可诱人了。”
“真的?”
伊力安娜点了点头:“真的”
“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是阿拉曼人的?”徐伊乐疑惑。
伊力安娜和看傻子一样,笑着对徐伊乐摇了摇头:“全世界的精灵都是女的好看男的丑,唯独安达曼恰恰男女都漂亮,加上他们长期吃素普遍矮小……”
围绕王政的话题,徐伊乐和伊力安娜越聊越开,他甚至有一种知己难求的感觉。
就在他连声感谢伊力安娜的友善,并且明里暗里暗示他该如何接近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
伊力安娜则适时向他提出了一个不理解,但觉得自己可以答应的请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客气的小帅哥。如果你能在出境过海关前,在免税商城买些电子产品,在过境后让给我就更好了。我愿意出高价回收。你最少可以赚一千五。这可是是你们胥人国普通人三个月的工资噢。”
“啊?”徐伊乐纯懵逼,他压根没弄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嘴里说的这种行为是走私。
他刚张口答应,身后一个动人的声音却否定了他的话:“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徐伊乐这家伙不能帮您带。那样太危险了。”
话毕,王政从徐伊乐手里夺走了剩下的半盒香烟和火柴,剑眉星目,狩猎般盯住了徐伊乐闪躲的眼睛:“作为你偷看我的惩罚,东西归我,如何?”
王政在微笑,就连旁边的伊力安娜也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在她的视角下,这分明就是两个人在打情骂俏嘛。不过王政当面替徐伊乐拒绝为她偷渡东西的行为还是让她有些难堪。
她遂找了个理由就回自己的包厢里去了。
徐伊乐对王政的行为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拒绝呀?她这钱确实给得不少,和白给的一样。”
听到徐伊乐的话,王政藏在袖子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微微攥紧成了拳头。
徐伊乐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王政很烦,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远处推着餐车的服务员,目光阴沉。这就是我们安达曼铁卫训练出来的情报人员吗?呵,简直像个废物。他们这些人,连自己要盯着的目标都看不住,真是让人失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王政迅速调整表情,淡淡地对徐伊乐说:“闭嘴,回包厢再说。”
徐伊乐愣了一下。
之后就老老实实跟着王政回包厢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其实还蛮享受这种被支配的感觉。
回到包厢,王政关上房门,双臂抱胸,语气低沉的盯着徐伊乐:“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威立雅共和国内战已经打到什么地步了,你知道吗?你不看新闻的吗?威立雅军在战区抢劫、杀俘、qx平民,国际社会早已经忍无可忍。你要是敢带违禁品入境,一旦被发现,别说是你,就是和你待在一个车厢的我,都有可能会被国际安全议会驻扎在格尔斯塔哈纳尔的缉私队扣下来。
你自己犯蠢我不在乎,但是,你别影响我行吗大哥。”
听完王政的话,徐伊乐咽了咽口水,他没想到带点东西而已,会有这么可怕的后果
“那个伊力安娜,她就是个二道贩子,你别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她只是告诉你在威立雅海关和胥人国的海关不会被查,她可没告诉你在格尔斯塔哈纳尔还有国际警队盯着的事情。她在把你当傻子,明白吗?”
徐伊乐倒吸一口凉气:“靠,这人这么阴险的?可她看上去还蛮……”
王政冷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对这个“无知富二代”的嫌弃:“哼,威立雅人看着粗鲁神经粗大,其实非常精明,不然他们凭什么现在还是世界第二大强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坐在床上,交叠双腿,盯着徐伊乐,话锋一转:“还有,你注意到没,她和你聊天时用的那个词?”
“什么词?”
“托尔吉汗朋友”
徐伊乐皱起眉:“这……有什么问题吗?”
王政无语:“托尔吉汗的本意是野蛮部族的王大意思。在某些语境下,是对你们胥人国人的侮辱和蔑称。翻译成你们胥人国的语意大概就是类似于:没本事又自以为自己很厉害的人的意思。
尤其是出自威立雅人的口,绝不会是好话”王政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已经瞳孔放大怒发冲冠的徐伊乐,略带调侃道:“你该不会到现在还觉得,她是真的看你顺眼吧?”
“那,我要感谢你救了我呀?”徐伊乐虽然不是什么文化人,但并不蠢。因此在王政对他痛陈利害后,他就明白了一切。也没因为王政之前的的态度和阴阳怪气而生气,反而内心充满感激。他不但没怪自己偷看他,还帮自己,他真是个好人。
墙壁另一侧的包厢内,伊力安娜手握窃听设备,眉头紧皱。
这小子察觉到了?……真是聪明。
不过没关系,她的工作只是负责为威立雅走私稀缺电子配件而已。就算隔壁叫徐伊乐的胥人国男孩不帮她带,她也可以找别人嘛,想赚钱的人还不多的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床铺上,威立雅特别瓦尔基姆情报探员阿尔卡德吞云吐雾,悠闲地换了个姿势,语调慵懒:“可惜啊,要是这小子带了违禁品,我就能举报他了。”
伊力安娜沉默不语,表情似有些厌烦。
阿尔卡德的红眼珠泛出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不,我们偷偷塞点东西进他行李里?只要被查出来,他一定完蛋。而且就连和他同包厢的小王子,也跑不了。
到那时候,小王子的父亲要怎么救他,才能不让他王储的身份泄露呢?那就只能求助于我们伟大的沃洛金元帅。
毕竟安达曼离格尔斯塔大草原太远了。人家怎么可能听他们的。这样一来,安达曼那个不听话的老家伙,可就欠下我们国家一个大人情了。
这个计划既毒又狠,但唯一的问题就是会把徐伊乐这个普通人给连累了。而且,伊力安娜的走私生意也得暴露。
听完阿尔卡德的计划,伊力安娜终于忍无可忍,她被气炸了,她声音低沉:“阿尔卡德,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阿尔卡德摊开手,无所谓地说:“为了宿山帝国的荣光,我们……”
“去你m的宿山吧!”
伊力安娜猛地站起身,一把拎起阿尔卡德的衣领,把他死死按在墙上,声音压得极低:“它早解体了!老娘现在效忠威立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眼神像是一把上膛的枪,死死地盯着阿尔卡德的咽喉。
“阿尔卡德,不是说好只让我接近徐伊乐,套套王政的动向就可以的吗?怎么到现在你却想牺牲我的利益,去换你自己的荣光呢?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如果你敢影响我的工作,小心……”
阿尔卡德挑眉,毫不畏惧地笑了:“小心什么?你能把我怎么样?”
07号包厢里徐伊乐靠在床上,目光偷偷打量王政
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明明不耐烦地说教着那些国家大事,但他那张好看的脸,却即使是在皱眉时,也让人移不开眼。
最终,徐伊乐的色心战胜了怯懦。
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个能让自己和王政多相处的理由:“诶,小政,既然你会威立雅语,那不如教教我吧?”
王政挑眉:“国际语你也不会?”
“不会”,徐伊乐回答的很光棍,不会就是不会:
“我是个学渣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没想到外国人会这么阴。噢对,我说的是那个伊力安娜,你别误会哈。经过今天的事情我觉得学习真很重要,不能吃了没文化的亏,别人骂了你你还不知道。所以请你教我吧,常用语就行。”
车厢里有点冷场了
王政在思考
其实,他觉得徐伊乐有点麻烦,但……在这六天六夜的旅途中,有个说话的人,倒也不算坏事。而且,他可以亲自盯着这个冒失鬼,免得他再做下蠢事,影响自己。
见王政嘴唇动了动,徐伊乐趁热打铁,笑嘻嘻地补充道:“我可以请你吃饭,或者……你想要什么报酬?”
王政看着他,缓缓勾起嘴角:“我想要的东西,你可给不起。”
最终,在徐伊乐的软磨硬泡和王政的半推半就下,两人达成了一致。
条件则是:车上的一切花销徐伊乐付账。并且在到达目的地后,他需要向国际安全议会主导的安达曼儿童救济组织捐款三百元。
这本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毕竟徐伊乐花很小的代价就获得了和喜欢的人亲近的机会,但此刻同王政一起坐在餐车上的他却感到无比的沮丧——乘务员说:
这趟列车的厨子于今天中午切菜时切到了手指,火车餐车上现在唯一卖的就是可以用微波炉加热的盒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为胥人国的土着,徐伊乐知道胥人大公国普速列车上的盒饭有多么地狱。因此在得知只有盒饭卖而消息后,他就早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他拆开盒饭的一瞬间,原本已经做好心里建设的他还是没忍住破防了。
“这啥啊?”他拿叉子戳了戳盒里板结在一起的菜,“鸡蛋西红柿没鸡蛋,红烧肉找不着肉,还有这辣白菜又干又涩还有一股恶心的油味儿,像洗过三遍的抹布,草!喂兔子兔子都不吃?”
与他表现截然相反的的王政尝了一口菜:“还能吃。”然后就开始用徐伊乐听不懂的安达曼语,念颂一些奇怪的经文。双手半握在一起举过头顶,似乎是在祈祷着什么。
“如我少年时所愿,我愿十世吃素,愿慈爱的风灵大人保佑每一个安达曼人都可以吃上这样的饭菜,远离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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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觉得这玩意好吃吧?这和斋饭有什么区别?”徐伊乐狐疑地看着祈祷完毕,脸上满是满足,继续吃的的王政。
王政慢条斯理地吞下饭:“我平时也只吃素,很清淡,可能习惯了。”
他抿了抿嘴唇,小声又温柔的说道:“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吃不上饱饭。这个盒饭好歹是细粮,我的同胞们很多到现在都只能吃到由玉米、玉米芯和树皮研磨出的粉,做的馒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完王政的话,徐伊乐无奈的摇了摇头:“哎”
坐在不远处的阿尔卡德抱着自己的盒饭,正一脸仇恨地嚼着寡淡的米饭,余光死死盯着王政和徐伊乐,叉子狠狠的扎在西红柿上就向在复仇一般。
都怪这两个家伙,他才会被伊力安娜赶出来。
王政吃饭的速度很慢,徐伊乐倒是吃得飞快,没几分钟就把空饭盒推到一边,抹了抹嘴,找了个话题准备开始和王政闲聊:“你要去哪儿?”
“莫城。”
“这么巧?我也是诶!”
“去旅行?”王政随口道。
“上学,莫城大学矿业学院。你呢?”
王政笑着看了看徐伊乐:“那我们可真是够有缘。我也在莫城大学读书。国际关系学院。看来我们不仅是去同行的旅人,还是校友。”话毕,王政把温水倒进饭盒里,晃了晃,而后一饮而尽,十分节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徐伊乐盯着王政看了一会儿,而后做贼一样询问:“你家里是干嘛的?”
“王”差点说漏嘴,王政咳了一下:“我是安达曼外交大臣的儿子。”
徐伊乐愣了一下:“卧槽,二代?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徐伊乐手虚掩着嘴,见四下无人才小声道:“莫大现在没什么公派留学生了,又自负盈亏。虽然名气很响,但是没钱可上不了。看来你也和我一样,都是去花钱混学历的吧。这学校学历这些年还是很值钱的,过几年就难……”
王政望着窗外,沉浸在落日余晖映出的暗粉色天空的美景下笑而不语。
“既然你是外交官的儿子,那你为什么不坐专机?火车多累?”
王政思索了一会儿:“我不大喜欢双脚离地的感觉。”
徐伊乐笑出了声:“巧了,我也很怕坐飞机。”他耸耸肩,叼着一根牙签,“倒不是别的,就是不喜欢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小命被拴在老天爷的裤腰带上一样,不踏实。”
王政低笑,托腮继续欣赏起了草原上的风景
远处的牧民骑在马背上,牧羊犬摇着尾巴驱赶着羊群。半大的孩子们在马背上打闹,笑声被风吹散在金色的草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政看着那一幕,眼神微微闪动,低声呢喃:“他们真自由啊……”
徐伊乐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嗤笑一声:“自由?我只看到了穷和辛苦~”
王政转头看他,我听说牧民还行?
徐伊乐耸耸肩:“虽然他们可能比普通农民有钱点,但那也是汗珠子摔八瓣儿赚来的钱。你觉得你羡慕他们,会有他们羡慕你多吗?”
王政静静地看着窗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半晌,才轻声道:“或许吧。”
饭后,王政从口袋里掏出徐伊乐的烟还给了他。
徐伊乐接过来,发现烟一根没少,愣了一下:“不是,你不抽烟啊,那你抢走我烟干嘛?”
王政嘴角一挑:“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
徐伊乐翻了个白眼,走到火车连接处的吸烟区点燃一根,吸了一口,而后得意洋洋的看着王政:“现在教训完了?”
王政盯着他手里的烟,沉默了一瞬,忽然道:“不过我现在倒想尝尝了。”
徐伊乐诧异地挑眉:“你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试试。”
王政走到徐伊乐身边,感受着从连接处灌进来的带着丝丝寒意的风,舒服的呼了一口气。
他学着徐伊乐的样子,把过滤嘴含在唇间,点燃,深吸了一口——下一秒,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喉咙被呛得发紧,肺里像是灌了火一样,直冲得他脑袋发晕。
徐伊乐看着他强忍不咳的样子,忙帮他拍背,边拍还不忘嘲笑:“哎呦,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忍啊。”
王政死死咬着牙,硬撑着吐出烟雾,就是不咳。他靠在车厢壁上,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站稳。
现在的他是晕晕乎乎的,他觉得这种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至少,这一刻,脑子里那些复杂的东西都被暂时屏蔽了。
他看了眼手里的烟,又吸了一口。
徐伊乐看着王政,不笑了,眯了眯眼:“你不会真喜欢上了吧?”
王政没有回答,只是靠着墙,把这根烟慢慢地抽完了。
时至深夜,乘客们被乘务员叫醒,列车停在了一个足有十米高、四十多米宽,由数十盏大灯照亮的厂房内。这里是列车的换轨站。
由于胥人国的列车与邻国铁路的轨距不同,列车在出境前需要在这里更换车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伊乐已经忍受了列车上闷得让人发慌的一天,在得知可以去站台上活动后,他立刻裹上大衣,转头兴冲冲的招呼王政:“走,下去溜达溜达。”
王政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眼神茫然地盯着手机屏幕,蓝色光芒照得他有些发愣。
“因经济问题,威立雅停止了对安达曼长达五十三年的石油和化肥无偿援助。”
“安达曼,失去了血液和营养,明年,又该闹饥荒了。”他默读着这条信息,眉头微皱,手不住的出汗,心头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徐伊乐见了王政很不开心的样子,不由自主地伸了伸脖子,好奇地凑过去看:“你在看什么?这么不开心。”
王政关闭手机,不悦地瞪了徐伊乐一眼:“死开!”
徐伊乐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而是笑眯眯夺走了王政的手机。
手机上的信息虽然不是什么机密,但也相当关切。因此王政在被徐伊乐夺走手机后,有些生气。
他习惯性的甩出左手,而后就打在了徐伊乐的脸上。
原本还笑着的徐伊乐顿时觉得脸火辣辣的疼,表情,也僵在了此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严肃的看向王政,眼神中似乎有团火。
强壮的手臂因为握拳太过用力而显得肌肉虬结。
就在王政有些害怕,在纠结是大声呼救还是道歉的时候,徐伊乐很愤怒的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到了墙上。
而后一只手按住了王政两只意图挣扎反抗的手。
徐伊乐满脸狰狞,沙包大的拳头挥动的老高。
就在王政已经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对方的暴揍的时候,他的额头,竟然感到了一丝温暖。
徐伊乐的右手揉着他的头发,严肃但又温和:“在胥人国,打脸是一种非常没有礼貌和有侮辱性的行为,你明白吗?小矮子,我现在真的很想揍你呀。
要不是有你的这张超可爱的小脸儿护着你,哥今天一定要让你见血。”
话毕,徐伊乐在王政惊恐的目光中,伸手擦干了他不自主的,流到了脸颊上的眼泪。后把他推倒在了沙发上,开始上下其手,把王政的头发揉成了个鸡窝头。
王政愣了一下,在知道对方没生气后,不甘示弱,笑着拿起原本靠在背后的的枕头,轻轻砸向了徐伊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喂!你还敢还手!”徐伊乐一笑,房间内仅剩不多的压抑气氛也全消了。他夺过王政手里的枕头,无比轻松。
在此之后,两人开始了“混战”。
他们在闹腾,他们知道对方都没生气。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包厢两侧包厢内的人,已经快发疯了。
06号包厢里,在伊力安娜那里面子全无的阿尔卡德正戴着监听设备的耳机,捂着嘴狂笑,
至于08号包厢的一干人等嘛。
带头的保镖头子已经子弹上膛,把手枪塞进大衣内侧的兜里。
“啊!”
在王政的一声惨叫声传来后,
07号包厢的门直接被踹了开来。
动静也引来了在巡视的胥人国巡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他们以为这里在打架斗殴,赶忙拿对讲机喊人快来支援的时候,却同已经懵逼在原地的安达曼保镖们,一齐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徐伊乐正骑在王政身上,疯狂的挠着王政的咯吱窝,王政原本白皙的脸,在此刻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我错了,我错了,救命啊!”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保镖们的工作,也从保护王储变成了处理现在的烂摊子。
人们都离开了,保镖头子也被巡捕带去餐车问话了。毕竟他一脚揣烂了包厢大门。这可是胥人大公国的财产。得赔!
直到这时,已经被对方耗干净力气的王政徐伊乐二人都大口呼吸着瘫软在了地毯上。
王政长出了几口气,对徐伊乐说出了不开心的原因。当然,是修改过后的版本:“我爸爸最近比较穷,家里经济比较困难,以前愿意借钱给我家的亲戚们现在也都不怎么富裕,所以,可能……可能我的兄弟姐妹们要过苦日子了。”
徐伊乐听后一愣,突然坐起身变得认真起来:“我家开金矿的,有的是钱,我借给你吧。”
王政擦掉额头汗水,瞬间觉得徐伊乐这人是这么的可爱。
他坐起身很顺手的轻拍徐伊乐的后脑勺一下,就像大人逗弄吹牛皮的小屁孩一样:“你这么大方啊?”
这一巴掌又成了引燃战火的导火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乘务员蹲在门外修门,两人则继续胡闹,似乎忘了周围的一切,直到包厢门被铝箔胶带贴住,勉强维修到能用的程度。
直到保镖的声音再次传来:“王先生,您还好嘛?”
听到这声音,被按在地上无力反抗的王政有点慌了,为了快速挣脱徐伊乐的束缚,他想了个阴招。他狠狠的在徐伊乐腰眼的肉上捏了一把。
随着徐伊乐的惨叫声,两人的打闹结束了。
原本打算发飙的徐伊乐也听到了外面的情况,他就像个偷吃被发现的人一样,身上冒着汗,紧张的盯着门的方向,而后看向王政:
“什么情况?”
“没事,就是踹门的那几个保镖。我去去就来。”
王政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捋了捋已经被弄成鸡窝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后,再次变得严肃。然后,他迈步走出了包厢。
王政走出包厢,十几个保镖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保镖们屏息静气站的笔直,似乎都能感受到王政那种不言而喻的威压。然而,王政没有急于开口,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冷漠,扫视着每一个人,给人一种无法挑战的威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包厢外过道的气氛逐渐凝固,保镖们低下了头,没人再敢与他对视。
王政站了五分钟,直到所有人的头都不敢再抬起。终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那是一个温暖且发自内心的笑容,仿佛刚才与徐伊乐打闹后的轻松让他暂时忘却了沉重的压力。
保镖头子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平时严肃、冷漠的王子竟然毫不掩饰地展现出了自己内心的喜怒哀乐。
王政轻轻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的事情,谁看到了,举手。”
没有人敢举手。
王政站在那里,目光如刀,给了所有人足够的时间思考:“假然我是vip先生,我问你们:有人看到什么了吗?”
然而,包厢外的过道依旧安静无声,没有一人敢动。王政肯定的点了点头,终于开口:“很好。”
他走近保镖头子,背对着车厢内的摄像头,把一个沉甸甸的、装有三万穆萨卡金钞的超厚信封塞给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可挑剔的权威:“辛苦,大家今天都做得都很好。”
保镖头子点点头,他深知王政的心意。
后便开始逐一走过保镖们身边,一一对视,重复道:“钱和责任都平分,你们明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保镖们压低声音但字字清晰:“明白!”
王政叹了口气,眼中不再是冷酷的威压,反而带着一丝释然与轻松。
在这短短十几分钟里,王政的变化不仅仅表现在笑容上,更多的是内心的一丝解脱。他仿佛从沉重又严肃的王储身份中抽离了出来,稍稍释放了自己压抑多年的心情,他想去感受那种久违的、属于年轻人的轻松与自由。
至少在这列火车上,在到达莫城之前的这些天里,他还可以试着当一回无忧无虑的小孩,而不是在种种重压下,被迫装成一个严肃的大人的可怜虫。
重新收拾利落的徐伊乐王政二人,终于走出了车厢。
站台上的寒风凛冽,但比起列车内沉闷的空气,这股凉意反倒让人精神一振。
徐伊乐一边搓着手,一边环顾四周。站台上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旅客们三五成群地穿梭在摊位之间。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香气钻入了徐伊乐的鼻子——炭火烧烤的油脂香,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粉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尤为突出。他立刻精神一振,猛吸了一口气,扭头确认方向后,毫不犹豫地拉着王政往香味传来的地方跑去。
果然,在站台边上的一间铁路工作人员休息室的门口,支着一个烧烤摊。炉子上的铁签子串满了滋滋冒油的羊肉,摊主是个中年男人,一边翻烤着肉串,一边用电喇叭吆喝着:
“羊肉串羊肉串!巴雅图盟最新鲜的羊羔肉,烤的肉串儿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