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晃眼的白日铺满整间病房。
莫心雨透过小小的玻璃窗,静静凝望靠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沉默不语的女人。
心剥丝抽茧般触痛着。
她深吸了口气,用力握住把手推开病房的门。
“妈。”
檀秋听到声响身体下意识一怔,十指簒紧被面,牙齿紧咬着唇瓣回头看向门外,见是莫心雨,手指松开了被面,牙齿也放过了干裂的唇瓣。
“你把他——”她张了张口,略微停顿道:“把你爸爸接回来了吗?”
莫心雨倒了一杯温水撩开挡在侧脸的长发坐在床边,把杯子递给檀秋。
“嗯,接回来了。”
檀秋伸出手刚碰到杯身,动作就停顿了下来。
她蹙眉盯着莫心雨红肿的侧脸,指骨微缩,沉默半晌还是捧过杯子,垂下头小小抿了抿杯口,温热的水滋润了干裂的唇瓣。
檀秋轻阖眼眸,咽下含在口里的温水,她沉默了一会轻声问道:“你…你爸爸打你了吗?”
“妈,我脸上的印子不是很明显,很清楚吗?”
“心雨…。”女人的头垂地更低,露在绷带外的手指不安地摩挲着杯底,“你,你千万不要记恨你爸爸。”
“你把他送进监狱,他难免会找你撒气,你也是做子女的,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你看你现在——”
刺耳的铃声打断了女人的喋喋不休。
没有任何好友、不会有亲戚的探望,这通电话只能是莫洪海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