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见男生做这个吧,他就是愿意。
这两天一家子回来了,各种打扫整理把房子腾出来,看温知予下班了焉得跟没人样似的,时临跟她打招呼:又被万恶的资本家压榨啦,瞧你那血都被吸干了没精气似的。
温知予跟他笑:这不是给自己打工吗,没办法。
时临说:不高兴就休息,去逛街去喝酒,哥陪你。
说起喝酒温知予又想到了,忘了跟顾谈隽第几次见面的时候本来洁姐要带她去喝酒,当时突然被他喊进去以为有事,后知后觉才忆起那是在帮她挡场。
靠拼酒换来的生意,都是酒肉之友,并非长久伙伴。
她感谢他的,真的。
温知予随口说:好啊,可我不太会喝。
时临说:这有什么,把你小姐妹喊上,明个儿晚上早点下班我接你。
温知予没怎么去过夜店玩,姚卉她们老去,称得上是老司机了。以至于她这种乖乖女头一次提起说自己要去酒吧夜场时还有点惊讶,像是看一个常年熬夜的人突然大五点起床还出去跑了个五公里。
小尼姑转性啦,还主动请缨要跟我们去夜店。办公室,姚卉把文件给她,顺道着说。
温知予说:没,就是觉得生活压力太大,缓解。
是,那你找对人了,泡吧就是缓解压力的一大方式,不然这年头怎么蹦迪那么吃香呢,我一朋友开个夜店去年都在南华买房了,几百万的大平层呢。
那真牛。
那来吧,姐带你玩。
我还有个发小。温知予说。
成,别说发小,只要是帅哥来十个也没关系。
现代人缓解快节奏焦虑的主要方式有唱卡拉OK、运动、健身,或者周六不用早八的休息日,夜晚化好妆去一趟夜店,狂欢、蹦迪、或来一场完美或糟糕的艳遇。
艳遇这词也不仅男人可以用,女人也可以。
姚卉曾说:我曾经跟一个外国盟友邂逅,那是个平头碧眼的挪威人,听说在那边生活的幸福指数很高,你觉得呢?
温知予问:挪威是哪,北欧吗。
是,可他们那儿应该太冷了,连带着他这人讲笑话都很冷,所以睡了一次我们就和平分手了。
温知予也不知道get到哪个点,忽然笑了笑。
去夜店的那个晚上南华的空气很干燥,盛夏来了,夜店里开了空调,进去的时候台上几个舞女在晃动身姿,底下围着的全是叫好的男男女女。
温知予简单瞧了下底下的那些人,也有女孩子。
这个年代不仅男人爱看美女,女人更爱看,而且看得更起劲。
这儿挺大的,还有点伦敦酒馆聚会的那种调调,温知予没去过伦敦,瞎想的。姚卉在卡座上坐下,说:你那个发小呢?说挺帅的那个。
温知予说:在路上了。
时临本来说了跟她一块来,结果上司临时交任务说东西要改,那苦逼的就去了趟办公室。
姚卉搭着她肩膀说:帅吗?
温知予知道她喜欢成熟那款,想了想时临那样子,说:算了,你不喜欢的。
姚卉就笑:我还没说我喜欢什么样的呢,你也太了解我了吧。
很快时临就来了,几个人都聚在一块,他一来就跟大家打招呼,温知予介绍他俩认识,时临长得确实可以,高高瘦瘦的,就是皮肤太白又化了点妆。这年头男生也可以化妆,不是什么稀奇。
姚卉跟他握手,看他挑染了一簇的蓝发:你发色好看,我去年也染过。
时临:是吗,谢谢,我也喜欢。
他们微笑,可回头姚卉就跟温知予低声说:你说对了,我确实不喜欢。
她不喜欢把自己搞那么时髦的男生,总觉得油嘴滑舌。
我喜欢沉稳的,成熟的。
说这话时温知予就笑。
她凑过去说:我也是。
俩女生抱着酒瓶,相视而笑。
姚卉又问:我怎么感觉你最近状态特别不好。
有吗?
都写脸上了,每时每刻都好像在说:我不开心。
可能是吧。
老是想他。
温知予觉得要不提还好,一提那股想法就止不住。
特别还是这种奢靡气息的环境,大家好像都不是在拥挤人群里忙碌的上班族,什么烦恼都放下了,追求自己喜欢的,放纵的。
温知予喝了点酒,试着和姚卉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有个喜欢的人。
真的吗。姚卉不是很意外。
我他妈就说你最近不对劲,所以你就是为了个男人变成这样?谁啊,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
那就打个电话告诉啊!前提是你确实是真的喜欢他。
嗯。温知予恍惚地应声:是喜欢的,喜欢了好多年呢。
她有点喝酒喝多了,抱着酒瓶望吊顶的灯光都像晃重影。
学生时代就喜欢了,到现在有快十年,姚卉,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觉得只有他有魅力。他好看,他有思想,他能谈笑风生,还可以幽默风趣。他真的好有性格,有时候我都觉得他快有魅力死了。
姚卉从没见过温知予这样,跟什么迷妹似的,想起喜欢的人整个人软趴趴的眼里要冒星星。
喃喃的语气听得她胳膊要冒鸡皮疙瘩。
快有魅力死了啦。她故意模仿着温知予的语气说话,又说:谁啊,我怎么感觉你要馋死了都。
温知予偏过头咬唇,不吭声。
可不是吗。
姚卉开始套话了:他长什么样啊?
温知予说:很帅,就是特别帅那种,能帅得你腿软。
姚卉给听笑了:姐什么男人没见过。你恋爱都没正经谈过,知道什么叫腿软啊。
真的,真的就是。
跟姚卉待久了,温知予有的言语也不自觉开放,试着照她那种方式想了个形容:就是帅得我想跟他上床。
姚卉表情一下很惊奇。
他妈的,你说得我真要好奇是谁了。
温知予眼眶又红了,真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想到最近的事,情绪上来就是一瞬间的事。
她知道这也不过是她和姚卉私底下才敢说的话,那是她的幻想,是不可能的。
她在想人生为什么那么他妈的操蛋,经历了工作上的打击,顶过那么多压力,又有妈妈生病的事,她曾一度差点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
可他就是那样出现了。
他就是解救了她,解救了她,又把她这样放着。
眼泪不自觉自己涌出,温知予抱着酒瓶就开始抹泪,开始哭。
姚卉要担心了:你还真上头了啊,姐妹,这儿是夜场,是你要放纵灵魂开心的地。
她摇头:我放纵不起来,也开心不起来。我想他。
我们都不知道你有个喜欢这么深的人,你从没说过。别哭啊,想他现在就跟他打电话,告诉他我们知予喜欢他,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无视我们宝贝。
温知予开始抽气: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姚卉拿过她手机就开始翻通讯录:姓名呢,赶紧的!
温知予还是害怕的,她有理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可有的念头上来就跟藤蔓一样,扼制不住。
她怕姚卉打电话过去会说什么不该说的,她把手机拿过来,自己拨了电话出去。
七月六,庾乐音他们圈子里自古的聚会日。
一群公子哥没什么事做,休息时候通常聚着玩,去的都是消费级别TOP的店子,庾乐音女朋友的好友开新店,他就喊了朋友几个来炸场。
几个人本来在打桌球,氛围轻松。
手机响的时候顾谈隽刚好没干别的,看到是温知予,放下球杆喝了口水,说:你们打。
过去迟了几秒才接,喂了声。
电话那头很吵,听得出是酒吧,起初一团咋哄哄的半天没人讲话,像没意会过来电话已经通了。声音吵得顾谈隽眉头不自觉微蹙。
他还想再应一声,突然就听见她抽泣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的。
顾谈隽。她喊他名字,声调软得和平常很不一样。
开了外音,叫后边兄弟几个都好奇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