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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少爷,求求你别起来,大夫说你真的是累了,不能再劳动。”
齐远史见他们都不扶他起来,他身体虚弱,心情就更加烦躁,不禁怒吼道:“你们全都走开,我自己起来。”
见他生气,总管吓得不敢说话,只能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古月儿却生起气来,她用手拍着棉被怒叫,“你不能起来!你不能起来啦;”她一边大叫,一边流着眼泪哭道:“齐远史,求求你不要起来,你要是坚持要起来的话,我就在这里哭死。”
她哭得满脸都是泪水,任是多么铁石心肠的人,看到她这副凄惨的模样,也会舍不得。齐远史也不例外。他本来是在生气的,但是看她这么个哭法,再大的气都消了一大半,于是将头枕在枕上,叹了口气,“我饿了,去叫人煮饭吧。”
总管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不再固执,开心地几乎手舞足蹈,“好、好,少爷,我马上去办,马上叫恩送饭过来。”他随即飞奔出去。
古月儿仍在齐远史的床边哭,哭得楚楚可怜,他从棉被里伸出手来,摸着她的头说:“别哭了,没什么好哭的。”
“都是我不好,呜呜……齐远史,是我害了你。”
齐远史安慰她,她反而哭得更厉害,他不解地看着她哭肿的双眼问,“我生病跟你又没关系,你哭什么?”
“不,是我不好,你教我念书时,是我乱说话,你才生病的,对不对?”古月儿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激动得语气发颤。
听她这么臆说,他摇了摇头,“跟你不相关的,我只是忽然觉得很累。”她抬起那张被泪给浸湿的脸,像发誓一样不断地说着,“以后我会很乖的,你要我念书,我会好好念,饭也会好好地吃,什么都会好好地去做,你不要把自己弄地这么累好不好?”她的话语中,有一种单纯的热烈和忧心,扰人心乱,齐远史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正激烈地震荡着,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好了,别说了,反正我现在不困,不如你把书拿过来,我慢慢地教你。”
古月儿用力地点了下头,起身去拿书。
他看着她娇俏的背影快速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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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以来,齐远史几乎不曾碰过公事,不只是总管求他不要去烦扰那些事,就连古月儿都天天守在他身边,他若要起身去书房,她就一直地哭,哭到他不忍,终于还是放弃了。他从一日办不完的公事,到现在一日闲得发慌,情况可谓是天壤之别。
反正也无聊,他就每日陪着古月儿读书,后来他发觉了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是他那几日教古月儿,因为他都四更叫她起床,所以她每日都在打瞌睡,教她什么,她都听不懂。现在她是睡饱后才会来找他念书,反而她读书的进度变得很快,齐远史这才知道原来当初西席跟自己教她教不懂的原因就在于没有让她有充足的睡眠,而不是她自己本身才智的原因,看来这个古月儿是只小瞌睡虫。
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无聊得紧,等到他能稍微走动,想到书房,总管依然不让他去,拉着他的衣袖求他,古月儿也抓着他另一边的衣袖。
他对他们道:“我无聊得很,不去书房,要不然你们要我做什么?”
总管说不出来,古月儿连忙道:“我们可以去河边玩,现在很热,玩水很有趣,阿牛在大热天的时候,最喜欢去那里玩了。”
她把人跟牛相比,一般人听到一定会忍不住动气,但是总管竟然眼睛发亮地道:“是啊、是啊,少爷,你可以到河边去玩玩水,那一定很好玩的。”为了说服他,他说得更夸张,“要不是我怕太阳照,我死也要去河边玩水的,少爷,你就去吧。”
古月儿也拼命应和地点头,“齐远史,你带我跟阿牛一起去好不好?这样阿牛就会比以前更喜欢你。”
齐远史差点要失笑起来,被牛喜欢也不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但是看着总管跟古月儿热烈的延伸,他知道他们是真正地关心他,为了不辜负他们的号衣,他只好答应,“好,那就去吧。”总管为他把牛牵了出来,古月儿拉着牛,跟着齐远史的身后走,他们走到了河边有树荫的地方,坐了下来。
天气的确很热,还不到中午,阳光已经晒得地表发热,但是风吹来却非常的凉爽,带着花味及青草的香味,他吸进了这个味道,心情渐渐地放松。
古月儿带着她心爱的牛走进水里,开心地开始玩水,传出一阵阵快乐的笑声跟泼水的声音。他本来不愿意来的,但是他现在觉得来对了,这些年来,他从不知道世上竟然能有这么清闲悠然的生活,总是南来北往地不断办着事,阖上眼睛听到古月儿唱歌的美妙歌声,他不知道她在唱些什么,那些曲调他暧昧听过,但是听起来很动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