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十五年,六月初三。
镇远侯府后院厨房,下人们各个衣着光鲜,手下麻利地忙碌着。
只有灶台旁的王大花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头发糟乱,有一搭没一搭往灶膛里添柴。
“今个儿大少爷从书院回来!主母说要从丫头里选个通房伺候!”
“唉,就算是通房,要选也选老爷太太身边的一等丫鬟,哪轮得到我们!”
两个年轻丫鬟端着手里的托盘,袅袅婷婷往外走。
王大花撂下烧火棍,悠悠叹了口气。
她原本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金融狗,坐飞机去国外开会,遭遇空难,再睁眼就穿越成侯府里的粗使丫头。
原主是家生子,父亲早死,跟母亲一起在后宅伺候,原本日子也还过得去。
可惜大小姐出嫁,原主母亲作为陪嫁一起去了。剩下原主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备受磋磨,一路流放到后厨烧火。
半月前一场高烧,人没了,换她这个冤大头接盘。
王大花要死不活地添了把柴,她跟她娘的卖身死契在主母手里,要是敢跑,抓回来就得被打死。
她们没有良民证,在大梁国寸步难行。
“唉,看不到出路,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金融狗虽然苦,但好歹有吃有喝,有电有网。王大花在这儿只能吃主子、一等丫头、二等丫头品过的剩饭。
动不动就要下跪磕头,一点人格尊严都没有!
王大花怒上心头,猛捅灶膛,火苗窜出老高,炒菜的大师傅刚要发作,就听见管事嬷嬷在外头喊。
“府里年过十三,没满二十的,都麻利出来!夫人要给大少爷选通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