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会流产。
夏福没有其他理智去思考问题, 就只疼痛都能让他无法分心。
可此时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些委屈,也有些气愤。
无助的感觉席卷着他的意识。
手术室不能让其他人进来,所以就算是厉寒来了,他也只能等在门口。
韩江看着他有些心疼,在麻醉师麻醉之前,他低头在夏福耳边说道:
小福别怕,睡一觉就好了,厉寒还在外面等你,等醒来你就有自己的小宝宝了。
夏福脑子里嗡嗡的,一片空白,只听到韩江说厉寒在外面等自己。
他下意识点点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希望能缓解疼痛。
直到麻醉师让他侧身躺着,随后他感觉到冰冷的针剂从腰部注射进去。
不过一分钟,夏福脑子里开始昏昏沉沉的。
全身紧绷的肌肉也缓缓放松了下去,直至最后,他彻底的睡了过去。
手术室外,厉寒脚步急匆匆的到来,但是手术室的灯已经亮起。
他只能留在手术室门口,没有见到夏福,他焦急不已。
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的盯着手术室,顾满手里拿着单子。
刚到就看到厉寒正站在门口。
他上前拍了拍厉寒的肩膀。
兄弟,别紧张,有韩江在,不会有事儿的。
厉寒听着他故作镇定安慰,也敷衍的点点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自家乖宝是个男人,还第一次生孩子,他生怕有个闪失。
哎对了,今天夏福是受刺激了,所以才早产的。
厉寒闻言扭头看着他,脸色从刚刚的担忧,转换成了阴沉。
什么?怎么会受刺激?
顾满拉着厉寒坐在走廊边的长椅上,才道:今天中午,有人冒充医院工作人员,给夏福打电话,说你出了车祸。
但夏福聪明觉得不对劲,就打电话,让韩江跟我过去,我冒充他去了医院。
结果不出他所料,确实是骗局,但是那些狗仔问的问题,不堪入耳。
当时夏福插的耳机,听的一清二楚。等回了家,他就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不到五分钟,肚子就开始痛了起来。肯定是今天那些狗仔刺激到了他。
听他讲完,厉寒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他,他幽深的眼底满是愤怒。
能查出来是谁吗?
顾满点点头道:应该可以,在路上我就让人去查了,估计今天晚上应该就有结果。但是我想这样的事,应该是你跟夏福都认识的人,或者说他确信夏福会被这些话刺激到流产。
厉寒紧锁眉头,放在身侧的拳头攥的很紧,直到骨节发白。
他虽然愤怒,但是扭头看看手术室,他闭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暗暗告诫自己,现在要冷静,夏福有没有危险还不清楚,至于那些人。
只要是参与者,自己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突然灭掉了,在走廊外的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夏福被推了出来,韩江跟父亲也一起走了出来。
只是像是很累的样子,神色疲惫。
厉寒快步上前,俯身看着病床上一脸苍白的夏福,他紧闭着双眼。
面容憔悴。
厉寒看的心疼不已,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把。
福宝,宝贝儿。
他低头在夏福额头轻吻了下,护士就将人推到了病房。
他则扭头看着韩院长。
多谢韩叔,我爱人现在怎么样了?
韩院长笑容满脸,对于厉寒他是极为欣赏的,相比于自家这个不省心的。
厉寒他很中意!
之前听说他娶了位男人,还感觉有点可惜,可没想到他妻子居然怀孕了。
这次能主刀,他也是很感兴趣的。
放心,就是身体有些虚弱,好好修养,多补补就行,孩子是个大胖小子。虽然是早产,但是身体健康的很,都不用进保温室。
听到这个消息,厉寒僵硬的嘴脸露出了一个笑容,顾满见他这样子哭笑不得。
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想笑就笑吧,憋着多难受啊!现在你可是人生赢家啊!
厉寒心里高兴,但是他又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喜形于色,他现在不想跟这群大老爷们寒暄。
他只想飞奔到小妻子身边,照顾他。
韩院长此时才将目光转移到顾满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又扭头看看自家儿子,像个鹌鹑似的,不说话,顾满也注意到了!
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却慌的一批,看着韩江有些憔悴,他都不敢上前去抱抱他。
你就是顾满?顾老先生还好嘛?
顾满闻言连忙尊敬道:多谢伯父挂怀,父亲一切都好。
韩院长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再也没有说话,扭头走了,顾满见人走远。
才连忙上前抱住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媳妇儿,怎么办?岳父好像对我不太满意啊!
韩江呵呵一笑,你放心,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毕竟他要是讨厌你!恐怕这会儿你自己被他解刨了!
顾满闻言,后脊背发凉,连忙抱着人哄。
媳妇儿,你可要为我多说几句好话啊!
韩江推开他,整理了下衣服。
嗯哼!那是当然,不过只要你把你名下的财产都送给我,我就帮你说好话。
说完他径直走了。顾满一脸苦瓜相,连忙追了上去。
那肯定,等啥时候我去弄个财产转让协议哈
病房里。
厉寒坐在床前,手里轻轻的牵着夏福的手,满眼心疼。
孩子被护士抱走去洗了,等一会儿才会重回爸爸的怀抱。
只是厉寒眼里没有小崽子,只有自家媳妇儿。
就在这时,突然病房门被推开,来人居然是去旅游的厉父厉母。
他们一推门就看到夏福躺在病床上,面色憔悴,连忙放低了声音。
厉寒见是他们放开了夏福的手站了起来。
嘘!我们出去说。
三人一起走出了病房,坐在走廊上,厉母一脸担忧的立马开口询问道:
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会突然早产?小福怎么样了?
厉寒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
这件事说来话长,是有人陷害小福,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了。至于夏福,韩院长说他有些虚弱,需要多注意休息,多补补。
厉母闻言皱起了眉头,扭头看了厉父一眼!
那就好,只要小福没事儿就好,等过会儿我回家去给他炖点清淡的鸡汤喝。刚生产完,太油腻的东西不能吃。
厉寒点点头,厉父脸色也不好看,冷声问厉寒道:
你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苏狸在从中作梗,我不会放过苏氏,今天夏福早产。我觉得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厉父点点头,沉声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厉母心里也升起一股子怒气,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居然把人往死里逼。
对!就是我们厉家也不是好惹的,儿媳妇都被他们作践成了这样,真是该死!还有你们两个大老爷们也是,连个热搜都压不下去,竟然让它挂了一上午。
真给厉家丢脸。
被骂了的两个大老爷们,面面相觑,嘴角抽搐着,甚至觉得媳妇儿(老妈)说的对!
就是太心软了。
等夏福清醒时已经到了傍晚六点多,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一片白茫茫,他心里一惊,难道自己又死了?
这个场景为什么似曾相识?
当初重生时,他第一眼看到的也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我这是又重生了吗?
他语气虚弱,但声音却足以让房间里所有人听清楚,厉父厉母逗弄着摇篮里的小孩儿。
听到声音立马扭头看去。
厉寒此时正坐在床边,看到他睁开眼睛,连忙牵起了夏福的手。